徐家議事大廳。
所有徐家高層全都齊聚於此。
「大哥出什麼事了?老祖這麼急匆匆的把我們叫來。」
「家主,是出什麼事了嗎?」
「...」
徐家家主徐慶年面對族人的詢問,也是搖了搖頭,但心中有猜測,應該跟四弟有關,很可能是四弟得手了。
很快,一道虹光自大廳外飛來,伴隨著築基期的靈壓,當虹光進來後,大門也隨之關上。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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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
「...」
高層們連忙給徐家老祖躬身行禮,但當他們等了片會不見老祖開口,於是抬眸看去,發現老祖的臉色有些不對後,都是面色一變。
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徐家老祖來到上首,卻沒有坐下,掃了眼眾人,大手一甩,兩塊碎掉的命牌在其靈力的包裹下,懸浮於半空。
「是四長老和徐徠長老的命牌,怎麼碎...」
有人定睛一看,不由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什麼,連忙住口。
都是修士,明白命牌碎了代表什麼。
大廳氣氛安靜的可怕。
「父親、老四和徠弟?」
儘管徐慶年也清楚命牌碎了代表什麼,但內心卻有些難以讓他接受,這兩人可都是鍊氣巔峰,且行事老練,怎麼會...
於是他試探性的又問了一遍。
「牌碎人亡,而且還碎的這麼徹底,他們已經...隕落了。」
徐老祖陰沉著臉,聲音艱澀,心中有止不住的憤怒。
高層們相視,難掩眼中的驚駭。
這兩位可是鍊氣巔峰,而且有上品法器,上品符籙傍身,只要不是築基上人出手,他們就算打不過對面,保命逃遁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而至於築基上人...
他們思忖一番,實在想不到徐家什麼時候得罪過築基修士,徐徠、徐玄素行事老練,也不可能會去得罪築基修士。
就算是得罪了築基修士,只要徐徠二人報出徐家的名號,對方看在徐家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得罪的太狠,都會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不可能直接出手殺死。
何況,他們若是沒記錯的話,徐徠被家主派去坊市盯著陳墨,徐玄素前幾日才被老祖派去尋找機會解決陳墨。
這才幾天?
陳墨只是個鍊氣期的上品符師,兩位鍊氣巔峰聯手,對於一個鍊氣期的散修,那不是十拿九穩?
怎麼可能會隕落?
「父親可知道是誰幹的?」徐慶年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相信這是陳墨乾的。
徐老祖搖頭,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應該不是那陳墨,他若有這個實力,就不用一直躲在玲瓏坊了。
老夫懷疑,一是,那小輩上次釋出懸賞,是個陷阱,故意激怒我們,而在這期間,他僱傭了多名鍊氣巔峰的打手,正好那個時候,我們插在他內部的釘子也被拔掉了。等我們把人派去的時候,他正好可以設下埋伏,請君入甕。
二是,老四他們的時機沒找好,玲瓏坊尚還有玄雲宗的強者坐鎮,他們在坊市對陳墨下手時,被坐鎮在坊市的玄雲宗強者鎮殺。而老夫最擔心的,便是這第二種可能,若是真是這個可能的話,很可能會得罪玄雲宗...」
高層們聞言頷首,認同老祖說的這兩個猜測。
陳墨是上品符師,有這個財力請鍊氣巔峰修為的打手。
至於築基期,就不太可能了,這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請得動的。
以他們對陳墨的了解,對方也沒有築基期的人脈。
「老大,你親自去查查,若是老夫說的第一種猜測...」說到這,徐老祖額頭青筋凸起,道:「老夫會親自出手,讓那小輩和幫助他的人,知道得罪徐家的代價。」
若是第二種猜測,徐老祖沒說。
但徐慶年作為一個築基老祖的家主,也知道怎麼辦。
有些勢力,不是徐家得罪的起的,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
「是。」
...
玲瓏坊。
陳墨還是選擇放過了李樞。
他畢竟沒有參與,又是朋友,陳墨不可能為了可能存在的後患殺了對方,他做不出這種事。
李樞看著道侶的屍體,和那兩具無頭的屍體以及一具焦屍,什麼都不敢問,什麼都不敢說。
他不認識徐玄素、徐徠,但怎麼可能分辯不出自己的老丈人,哪怕老丈人沒了腦袋。
一位鍊氣巔峰修士死的這麼慘烈,現場卻只有陳墨一人在。
他就算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夠打聽的。
陳墨臉色平靜,知道他想知道些什麼,但能說的:「雖然你妻子想害我,但她並不是我殺的。」
陳墨說的是實話。
李樞身體顫抖了一下,默默點頭。
「小凱應該還不知道你妻子的事...」
「陳兄,不,陳前輩你放心,我...我什麼都不會跟他說的。」陳墨的話沒說完,李樞便連忙哆嗦的說道。
陳墨倒是無所謂,一個沒靈根的孩子,他也不怕對方長大了來找自己報仇。
但是他沒必要跟李樞說這個,點了點頭,隨後當著李樞的面,處理起了現場的屍體。
李樞連忙上前幫忙。
等處理完屍體後,面對要離開的陳墨,李樞突然道:「陳...」
「還是以前那樣叫我吧。」陳墨道。
「陳...兄,我等下便帶著小凱離開玲瓏坊,回...姜國,永不再回來。」李樞是聰明人。
陳墨目光如炬,盯著他。
良久,緩緩開口:「好。」
...
「李道友沒事吧?」待陳墨回到張朗的院子,沈伊人迎了上來,然後疑惑道:「你怎麼還換了身衣服?」
陳墨之前那身法袍破損,又沾了血,於是換了一身。
事以密成,陳墨暫時不想把在李宅發生的事跟沈伊人說,只搖了搖頭:「沒事。」
沈伊人感知敏銳,猜到陳墨有事瞞自己,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只道了聲「那就好。」
...
回到房間,陳墨開啟遮掩的陣法,清點收穫。
徐徠儲物袋的等級不低,所以裡面的東西,並未遭到「雷煞符」的損毀。
三位鍊氣巔峰的身家,不可謂不菲。
除了家族中那些當家做主的修士,無論是大宗門的弟子,還是散修,為了安全起見,都覺得把全部身家揣在身上是最安全的,尤其是自認修為足以自保的修士。
徐玄素的儲物袋中,除了他所使用的上品法器彎刀。
還有三件中品法器,一隻中品飛舟。
中下品的丹藥一大堆。
療傷、解毒、回復靈力的一應俱全。
靈石竟全是中品靈石,一共三十四枚。
這些還只是小頭。
他的儲物袋中,竟然還有煉製築基丹的材料。
須知,築基丹的丹方幾乎是公開的,且築基丹最珍貴的不是丹方,而是煉製它的材料。
作為一名鍊氣巔峰修士,收集築基丹的材料,好像也並不奇怪。
可惜的是,徐玄素收集的這些築基丹的材料,全是輔材,沒一樣主材。
徐徠的儲物袋裡,一件中品法器,一隻飛舟,五件下品法器,也有築基丹的材料,同樣也全是輔材,很多材料還和徐玄素收集的重複了。
「九竅玲瓏果?!」
檢視陳霸天儲物袋的時候,陳墨瞪大了眼睛,對方也收集了築基丹的材料,甚至還有一味主材,不過靈石和丹藥等資源都很少。
也就是說,陳墨都沒想過收集築基丹,可眼下,就只差一味輔材,兩味主材,就湊齊了煉製築基丹的材料。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要賺錢,還屬這來財最快...」
三人的靈石加起來,都破萬了,這對築基期都屬於一筆不算小的數目。
「易容術。」陳墨又翻看起了徐玄素儲物袋中的傳功簡。
對於徐玄素易容成李樞的法門,陳墨也感興趣。
不過等真正檢視後,覺得有些雞肋。
就單純的只是改換容貌,甚至都無法改變自身氣息,只要一方的修為比自己高,一眼就能識破,也就只能瞞境界比自己低的修士了,還不能是親近之人。
聊勝於無。
也學學吧,說不定關鍵時候能用的上。
轟隆隆…
就在這時,房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且這震動的趨勢,要比前幾次要強的多,連房屋都有散架的風險。
陳墨豁然站起身來,關閉遮掩的陣法,出了屋子。
而幾乎同一時刻,內坊的修士們都紛紛出來檢視。
只見一道血光,不,應該說是一道血柱沖天而起,血柱有著一面庫庫冒黑煙的旗幡懸浮天際。
緊接著便看到,一道道血影從旗幡中掠出,飛掠而下。
元嬰陵墓中。
一道道的血影湧入『凌虛真人』的身體之中,讓其身體上的傷口,迅速癒合,氣息也是飛速暴漲,跨過了金丹的界限。
「萬魂幡?你是邪道修士?!」
在場四宗的金丹真人臉色大變,驚駭無比。
「逼本君獻祭所有魂奴,你們也該死而無憾了。」
『凌虛真人』臉色陰沉如水,極為肉痛,獻祭所有魂奴,本就沉寂了萬年的本命法寶,這次過後,將會徹底淪為廢品,變成如凡俗普通的旗幡一樣。
「玄雲老祖,你還不出手?此地,可還有你玄雲宗的人。」御獸宗的金丹真人仰天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