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陳墨的話,徐玄素並未當真,但也失去與陳墨再廢話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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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抬手祭出一柄暗金彎刀,刀身通體烏沉,刃口卻泛著冷冽寒光,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與此同時,他袖中飛出一道符籙,上品攻擊符,靈力一催,符紙瞬間燃盡,化作一股烏黑的罡風,咆哮著朝陳墨席捲而去。
罡風所過之處,地面木板被掀起,碎木紛飛,空氣中充斥著尖銳的呼嘯。這烏風不僅攻勢凌厲,更如黑幕般遮蔽了陳墨的視線。
徐玄素身形一閃,緊隨罡風之後,暗金彎刀在他掌中炫目地旋轉一圈,蓄勢待發。
陳霸天與徐徠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陳霸天祭出一架上品法器連弩,弩臂如鷹翼展開,靈力凝成的箭矢在弩槽中嗡嗡震顫,他瞄準陳墨下盤,手指連扣,三支靈力弩箭呈品字形破空而出。
徐徠則手握一柄筆直的狹鋒長刃,悄無聲息地繞到陳墨身後,刃尖直指後心,腳下步伐詭異,如毒蛇吐信。
轟!
烏黑罡風先至,狠狠撞在陳墨身上,發出密如雨打芭蕉的「叮叮」脆響。風刃切割衣袍,碎布紛飛,然而陳墨的身軀卻如精鐵鑄就,罡風消散後,他只是衣袍破損,皮膚上連一道白印都未留下。
徐玄素瞳孔微縮,但箭在弦上,他已欺身到陳墨近前,暗金彎刀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光,直削陳墨脖頸。刀刃破風,寒意刺骨。
下一秒,徐玄素的表情僵住了。
陳墨竟不閃不避,右手如電探出,五指穩穩抓住了彎刀的刀刃,那削鐵如泥的刃口,在陳墨掌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連他的皮都沒劃破,反而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箍住,紋絲不動。
徐玄素心頭大駭,本能想抽刀後撤,但彎刀如嵌在磐石中,任他如何發力都拽不動分毫。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舍,這可是上品法器,加之輕視陳墨這一拳的威力,對方不過鍊氣九層,就算煉體有成,也強不到哪去,
於是一咬牙,左手拍出一張「瀚海罩」符籙,藍光一閃,一層水藍色的光罩將他全身籠罩,同時,他法衣上的護體霞光也自行激發,紫氣氤氳,層層疊疊。
他料想,這一拳再猛,總該被擋下。
然而陳墨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那隻拳頭表面泛起琉璃般的光澤,彷佛覆蓋著一層巨獸的鱗甲,一股古老而兇悍的體魄氣息轟然爆發。
拳至,水罩如紙糊,瞬間爆碎成漫天水霧,拳進,護體霞光如薄冰遇錘,寸寸崩裂。
徐玄素甚至來不及驚恐,那隻拳頭便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頭顱上。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徐玄素的腦袋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血霧與碎骨四散飛濺,無頭的身軀晃了兩晃,握著暗金彎刀的手終於鬆開,轟然倒地。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前後不過一息。
「鐺!鐺!鐺!」
幾乎在同一時刻,陳霸天的三支靈力弩箭射中陳墨的褲腿,卻如同撞上了金剛石,箭頭崩碎,箭杆彈飛,只在布料上留下三個焦黑的凹痕。
「鏘!」
徐徠的直刃刺在陳墨後心,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彷佛敲響了一口古鐘。直刃劇烈震顫,徐徠虎口發麻,刃尖竟然微微彎曲,而陳墨後背只有衣衫被刺穿。
再看那被錘爆頭顱的徐玄素屍骨,徐徠臉色劇變,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震驚的話語脫口而出:「築基級別的體魄...」
他毫不猶豫收刃後撤,腳尖一點地面,身形暴退數丈,破門而出,剛取出飛梭,飛起半丈,便感到一股心顫的氣息自頭頂降臨。
只覺眼前白芒一閃。
一道迅猛的雷電落在了他的身上。
飛梭損壞失去控制,連同徐徠的身形在半空驟然翻轉,跌落地面,成了一具焦屍。
屋內,陳墨已經轉過身來,沾染血污的面龐上,一雙眼睛平靜得可怕,盯著剩下的陳霸天,如同猛虎注視獵物。
「二階...符籙...」
陳霸天吞了口唾沫,他可是親眼看到陳墨祭出一張銀紅相間的符籙,輕輕一點,散發一抹凜冽的煞氣。
下一刻。
身為鍊氣巔峰的徐徠,就被雷電劈成了焦屍。
「你,你是故意過來的...」
築基級別的體魄。
二階符籙。
陳霸天這一刻彷佛明白什麼,難怪對方敢一個人過來,也不管是不是陰謀詭計。
人家有解決的實力。
「李樞呢...」
身份對換,陳墨甩開拳上的血跡,凝視著陳霸天:「你們殺了他?」
「沒有,他是我...我女婿,我怎麼可能會殺他。」聽到這話,陳霸天好似找到了一線生機,忙道:「陳符師、陳道友,不,陳前輩,你不是李樞的好兄弟嗎,看在李樞的面子上,看在孩子的面上,饒我一命。」
「他在哪?」
「他不肯配合徐玄素,為了保護他,我不得已將他關在地窖里,好的很,一點事沒有。我也是一時聽信了徐家的蠱惑,才...」
話未說完,陳墨已走到了陳霸天的面前,一拳錘爆了他的腦袋。
可能是被陳墨之前的表現嚇到了,陳霸天到死,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
「你女兒都走了,你也該去陪她。」
陳墨面色平淡如水。
對待仇人,他毫無手軟。
他抬手看著肌膚表面泛起的琉璃光澤,很是滿意。
這次實戰,即檢驗了百劫金剛軀的強悍,也證明了「雷煞符」的威力,的確達到了二階的地步。
「徐家這次看來是被逼急了,敢派人到坊市動手...」
...
「上品法器彎刀、上品法器直刃、連弩、飛梭...喔,一整瓶的通玄丹...」
陳墨開始清點戰利品,不禁咧嘴樂開了花。
...
另一邊,中部徐家。
一處石室中。
徐家老祖盤坐在石床上,閉目修煉,面前放著兩塊命牌。
「咔嚓...」
突然間,徐家老祖耳朵一豎,聽到細微的動靜,睜開雙眼,發現面前那兩塊原本完好無損的命牌,此刻竟然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