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牛真人,很好,好的很...」
陳墨面色陰沉,還好那次自己沒有托大,奔赴臥牛山,不然的話,不僅救不出陳父,自己也會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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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幾年前臥牛山的那張拍賣會,也是引誘自己出坊市的誘餌。」
種種回憶畫面在陳墨的腦海中來回播放。
暫且將臥牛真人放下。
陳墨開始將這些線索總結,把其中的關鍵資訊剝離,結合在一起後,陳墨還判斷出一個重要的訊息。
聽雲符院內部,有內鬼,不斷的向外人提供他的動向以及一些具體資訊。
那就查查吧。
...
以前,報仇的事離自己還有些遙遠,陳墨便暫時高高掛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去在意這方面的事。
現在一動起真格來查,才發現那內鬼一點都不經查,很快就露出了馬腳。
內鬼還不止一個。
共有兩人。
...
「進來吧,門沒有關。」
陳墨平靜的聲音,從會客廳傳出,一如往常般,
羅倫拘謹地從外面緩步走進,來到陳墨的面前後,躬身拱了下手:「陳管事。」
「坐。」陳墨為他倒上靈茶。
羅倫倍感榮幸,心中的不安稍微放下了一些,旋即連忙道:「不敢,陳管事有事儘管吩咐。」
陳墨抿著靈茶,眼眸輕抬,卻沒有看他:「你跟我多久了?」
「從您當上管事的那刻算起的話,足有十六年了。」羅倫微笑道。
「十六年,可真快啊。」陳墨放下茶杯:「感覺一轉眼就過去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看向羅倫,道:「這些年,我可曾有虧待過你?」
聞言,羅倫面色一怔,旋即心中咯噔了一下,忙道:「陳管事對我極好,屬下能有今天,全靠管事成全。」
「那你為何要背叛我,吃裡扒外?」陳墨的目光轉瞬冰寒。
話音落下的那刻,會客廳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霎時,一層暗灰色籠罩整個別院,與外界隔絕了聯絡。
而羅倫整個人,也是猛地撞在門上,摔了個狗吃屎。
「你所用的千里光遁符,還是我贈予你的...」陳墨緩緩起身,嘆了口氣:「我才剛說一句,你就想逃了,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原來,陳墨說羅倫吃裡扒外的時候,羅倫就知道,自己的事發了,連忙催動千里光遁符,想要逃離此地。
但整個別院,被陳墨布下了重重禁制,還有陣法,隔絕外界。
千里光遁符說到底也只是中品符籙,如何能遁出禁制,故而一頭撞在了門上。
「陳管事饒命,您大人有大量,饒小人一命,小人也是一時迷了心竅,小人知道錯了...」羅倫朝著陳墨爬來,到達陳墨的面前後,撲通撲通的磕起了頭,擲地有聲。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陳墨聲音又變得平靜了起來。
坊市是不許鬥法、嚴禁打殺他人。
但是,也得讓玄雲宗執法隊的人知道。
坊市雖有玄雲宗的人監管,但聽雲符院是他的地盤,有陣法禁制的遮掩,羅倫就算喊破喉嚨,外界也聽不見。
對坊市而言,少一個人,多一個人,無關緊要。
羅倫只是一個小人物。
玄雲宗不會因為他失蹤了,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調查。
羅倫身體一顫,恐懼頓時籠罩全身,更加驚慌失措了起來,磕的更用力了,將額頭都給磕破了。
「說吧,誰指使你的?」陳墨道。
「小人說了,陳管事會放過小人嗎?」
「可以考慮留你全屍。」陳墨看著面目全非的羅倫,沒有一絲的心軟:「可你要是不說的話,想想你的家人。」
羅倫面色驟變,眼神出現了短瞬的呆滯,隨後像是在思索,沉默了一會,道:「小人說,是...」
話至一半,羅倫的雙目頓時變得冷銳,一柄短刃出現在手中,朝著陳墨的腹部瞬間刺去。
但下一秒,一聲男子的慘叫。
噗嗤嗤!
數道丈許長的尖刃,突兀從地面凸起,貫穿了羅倫的身軀。
「我...」
羅倫臨死前,鮮血的手掙扎著,手中的尖刃距陳墨還有半尺,怨毒的看了陳墨最後一眼,斷氣身亡。
「果然,敢做這種事,就不會將家人的性命放在心上。」陳墨搖了搖頭,一揮手,突兀凸起的尖刃,快速收縮了回去。
蚊子再小也是肉,把羅倫的儲物袋收起,陳墨一把火便將他的屍身焚燒掉,旋即祭出數張「淨身符」,清理現場的痕跡。
開啟窗戶通風,現場除了地板有些破損外,看不出絲毫死過人的痕跡。
...
不久,沈伊人也過來了,道:「師弟,這上面是黃雲陽招供的線索,他也不知道具體指使他的人是誰,只知道外面有一個修士,定期會給他一筆靈石,只要透露師弟你的動向就行了。」
沈伊人給陳墨遞來一個小冊子。
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黃雲陽的供詞,還有外面那個修士長相的描述以及他們平常交易的地點。
陳墨點了點頭:「他人呢?」
「已經處理了。」沈伊人可不是什麼白蓮花。
更何況她本就對陳墨心懷愧疚。
得知符院有內鬼後,自告奮勇的去解決。
「這兩人只是個小角色,修為又低,反而不怎麼起眼,也讓我始終沒去注意他們...」
陳墨搖了搖頭,只是解決了兩個內鬼,還不值得一提。
「師弟,要不要我派人去盯著黃雲陽說的哪個人,找出他背後的主使來?」沈伊人道。
陳墨搖了搖頭:「這人的實力怕是不一般,盯不住的,而且此人這麼多年一直未親自出手,說明行事十分謹慎。羅倫和黃雲陽一時沒了下落,也會讓他起疑。」
陳墨想到了那日去參加築基會宴,洛河南說自己被人盯著一事。
到最後,聽雲廬出手,不也是沒抓到人。
當然,這事發生在自己得罪徐浩之前。
若是黃雲陽說的那人,和這人的實力差不多的話,是盯不住的。
而且這人,也不像黃雲陽、羅倫這麼好殺。
既能在坊市殺掉,還不會引起執法隊的注意。
沈伊人猜到陳墨心中的一些想法,道:「師弟,那我們對這二人動手,是不是太早了,這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我就是要打草驚蛇,而且接下來的時間,我要讓徐浩覺都睡不好。」陳墨低聲道。
……
兩天後。
熱門依舊是雲夢域的元嬰陵墓。
但在這熱門之下,還冒出了一個勁爆訊息。
陳墨公開放話,懸賞五千下品靈石摘取徐浩的項上人頭。
無論是誰,若是能擊殺徐浩,帶著他的人頭來聽雲符院,便可獲得五千下品靈石的賞金。
此訊息,引起一片譁然。
陳墨此舉,可謂是公然挑戰中部徐家的權威。
以一人之力,對抗一個築基家族。
要知道,大家都知道臥牛山一事是徐浩做的,可徐家方面在明面上依舊進行了否認。
而陳墨,竟然將懸賞擺在明面上。
陳墨是上品符師不假,在坊市有一定的影響力。
但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鍊氣期的散修而已,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去挑戰一個築基家族的?
無數修士紛紛驚嘆陳墨的膽子大。
當然,也有人對陳墨發出的懸賞動了心。
要知道,一件上品法器。
也就一千下品靈石出頭的樣子。
五千下品靈石,足夠買五件上品法器了。
若是再換取修煉資源的話,這麼多靈石,足夠讓一名鍊氣中期修士,成功邁入鍊氣後期,還有盈餘。
中部徐家是築基家族不錯,但築基期只有徐家老祖一位。
徐浩這位三世祖,才只是鍊氣中期而已。
想摘取他的人頭,是不難的。
除非他一直躲在徐家不出來。
修仙界,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可是有不少的。
...
玄雲宗,內門。
在家族的鼎力相助下,錢真服用「破釜丹」,晉升鍊氣巔峰已有一年。
離築基,不遠矣。
今日,他收到來自玲瓏坊的信箋,看完上面的內容,臉上的驚詫之色難以掩蓋。
當初被他瞧不起的下品符師、腌臢貨,此刻是真的成勢了。
竟然敢對中部徐家對著干。
稍許,他的嘴角依舊勾起一抹嘲諷。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不好好藏頭露尾。
竟還敢這般高調。
「公告懸賞,好大的膽子,真以為躲在玲瓏坊,徐家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
明霞湖陳家。
陳霸天得知此訊息的那一刻,臉上的神色精彩萬分。
他萬萬沒想到,以現在陳墨的身份地位,就敢去挑戰築基徐家。
同時,一抹恐懼縈繞他的心房。
當初為了巴結徐家,他放低了對李樞的要求,讓其和女兒儘快完婚,然後用好友婚宴的名義,邀陳墨前來赴宴。
雖然陳墨用閉關的理由婉拒了。
但這事若是被陳墨知曉,這是算計,那就禍事來了。
以陳墨目前的行事做風。
他可能殺不了徐浩。
但一定能滅了明霞湖陳家。
陳霸天心中有著濃濃的悔意,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那般衝動,答應了徐浩的提議。
現在,他只能希望徐家儘早除掉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