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徐家。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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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極為昂貴的紅木桌子碎成齏粉,徐家老祖整張臉陰沉如水,周身靈力涌動,大廳里,更是噤若寒蟬。
丟人啊。
簡直是丟死人啊。
這種有點身份地位的家族,最在乎臉面。
而如今,堂堂一個築基家族,被一個鍊氣期的散修,公然放話懸賞,出價五千下品靈石,要這個家族唯一嫡孫的項上人頭。
若是同級別,對方也是築基期或者是築基家族,徐家老祖都沒這麼生氣。
但偏偏對方只是個鍊氣期。
這在外人看來,堂堂築基徐家,連個鍊氣期都震懾不住,反而被對方「威脅」,這種「以下犯上」的行為,和在徐家頭上拉屎拉尿沒什麼區別。
自徐家成就築基家族以來。
多少年沒受到過這種屈辱了。
下方的徐家主,臉色也是無比的難看。
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築基家族,之所以給那些上品符師、丹師、陣師等三分顏面,除了這些人對家族的成長有著極大的幫助外,不就是擔心出現今日這種情況嗎?
現在,陳墨多活在這世上一天,都是對徐家的一種羞辱。
「老四,你親自去西南區域走一趟,若有機會,最好將他捉回徐家,老夫要親手將他炮製。」徐家老祖惡狠狠的道。
他很想親自前往,但家族需要他坐鎮。
除此之外,陳墨此舉,確實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若是真有那不怕死的散修,趁著他不在徐家的時候,暗殺浩兒,那就完了。
「是,父親。」
……
半個月後。
【姓名:陳墨。】
【年齡:39。】
【靈根:八品。】
【修為:鍊氣九層。】
【功法:萬氣朝元功(圓滿83/100000)。】
【符師:二階中品(15996/30000)。】
【法術:燃血術(秘法),神火咒(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百劫金剛軀(中級高階——六層11230/30000),乘風引(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明心靜法(秘法)。】
...
臥室。
陳墨全身浸泡於銅鼎之中,意識沉浸於面板,銅鼎下面烈火熊熊,鼎內水,不,已經不能稱之為水了,而是如岩漿一般,有些許粘稠感,其中還散發著一絲刺鼻的藥味。
除了前面幾天陳墨疼的死去活來,身體跟刀剮一樣,半個月下來,陳墨已經承受住了這般煉體的強度。
但這種承受,只是意志上的承受。
身體明面上的表現,還是十分明顯的。
不僅滿頭大汗,全身肌膚更是火紅火紅的,就像煮熟的大蝦一樣。
丹田裡的靈力,也在這種承受當中,一點點的耗盡。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隨著銅鼎中的粘稠狀「岩漿」,徹底變為如清水般的液體,陳墨全身無力癱靠在銅鼎的邊沿,還是吩咐「終結者」,才把他從銅鼎里拎了出來。
此時的陳墨,被浸泡的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綿軟無力,靈力更是耗盡。
他費盡吃奶的力氣,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製成肉乾的二階下品劍魔虎的肉,緩緩啃咬了起來。
虎肉的下肚,陳墨綿軟無力的身體,便逐漸的恢復了一些力氣。
這是《百劫金剛軀》第六層的食補法。
第六層的經驗,也是在緩緩上漲著。
「快了...」
「不過今晚得休息一下,這樣高強度的修煉,實在有些遭不住了...」
陳墨這裡的遭不住,倒不是身體,而是心理與精神上。
有長生樹,他現在身體恢復能力還是挺快的。
不然的話,這半個月,他也不可能將《百劫金剛軀》第六層修煉地這麼快。
...
晚上。
陳墨好好的躺在床上,恢復元氣,旁邊沒有任何人。
只是他剛眯上眼睛,都還沒睡著。
轟隆隆...
別院房屋突然震動起來。
陳墨當即一個鯉魚打挺,手上驟然間捻住了數張雷煞符。
震動還在繼續。
陳墨第一念頭就是出事了,心裡一個咯噔,披上衣袍就出了臥室。
剛出臥室,他就呆住了,望著遠方的天際。
這時,沈伊人和慕千千也是趕了過來,來到陳墨的身旁,察覺到陳墨的目光後,也順著他的視線,抬眸望去。
只見雲夢域元嬰真君陵墓的方向,有一道道血光直衝天際。
這些血光交織在一起,如一個血罩般,籠罩住了一方天地。
就在這時,有數道華光從玄雲宗在坊市的駐地沖天而起,朝著血光的方向飛去,前去檢視情況。
...
半個時辰前。
雲夢域靈石礦脈地下最深處。
元嬰陵墓第五層。
事態發展至此,四大仙宗的金丹真人終是親自下場。
來的無一例外,皆是金丹大圓滿之輩,個個覬覦這尊元嬰,意圖借其邁出那最後一步。
爭搶數日,終在今晚有了分曉。
天樞宮的凌虛真人棋高一招,將那「殘嬰」奪入手中。
可其餘三宗,包括與天樞宮聯手的歸元門豈肯坐視?頃刻間,三股凌厲殺機齊齊鎖定了凌虛。
「留下!」
歸元門那位灰袍真人率先發難,一掌拍出,罡風裹挾著漫天火焰,如怒潮翻湧。
左側,玄雲宗的金丹真人袖中飛出九道銀芒,竟是九柄本命飛劍,劃破虛空直取凌虛手腕。
右側,御獸宗的老道更是不講道理,祭出一方古印,迎風便長,化作山嶽大小,當頭鎮壓而下。
然而面對三人的出手,凌虛真人眼神一狠,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笑意,他猛地張開嘴,當著三人的面,將那團掙扎嘶鳴的殘嬰囫圇吞入腹中。
「凌虛,你瘋了?!」
三宗真人齊齊色變,手中攻勢卻未停半分。
既然他敢吞,那就從他肚子裡逼出來!
古印砸落,飛劍穿胸,罡火封脈,就在三股力量即將同時轟在凌虛身上時,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轟——!」
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如環般炸開,三宗真人猝不及防,護體靈光瞬間碎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陵墓石壁上,砸出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他們駭然望去,卻見那吞了殘嬰的凌虛真人非但沒有被狂暴的元嬰能量撐爆肉身,反而渾身經脈鼓脹,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蔓延,那是殘嬰正在主動與他融合。
更詭異的是,凌虛真人的表情卻在劇烈變幻。
一時是他自己的面孔,滿眼驚恐與抗拒,牙關緊咬似在拼命壓制,一時又是另一張蒼老、扭曲、充滿惡意的面容,嘴角上揚,桀桀怪笑。
兩股意志在他體內瘋狂拉鋸。
最終,那股將三宗真人震飛出去的詭異氣息,徹底占據了上風。
凌虛真人的身軀猛然一僵,隨即緩緩抬起頭來,那雙眼眸已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兩團幽綠色的鬼火。
「上當了……終於上當了……」
一道極為蒼老而陌生的聲音,從那具年輕的身軀中傳出,在空曠的陵墓中來回激盪。
「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