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群還真就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兩步。
前排的光頭和運動夾克男退得尤其快，生怕被什麼不明物體砸到頭。
程龍等他們站穩了，又轉頭朝台上的老貝爾和胡安擺了擺手：「你們也往後站點，別誤傷著。」
老貝爾二話不說，拉著胡安退到了台子邊緣。
胡安一邊退一邊低聲嘟囔：「老大這是要來真的了……」
程龍轉回身，面對台下兩百多雙或期待或懷疑的眼睛，舉起手中的符紙，朗聲說道：「今天天氣很熱，太陽曬得人難受，大家站了這麼久也辛苦了。我現在就讓它涼快下來，給大家降一場雨。」
台下立刻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這大晴天的，連雲都沒有，你說下雨就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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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天氣預報說今天根本沒雨！」
「我賭五毛錢，這絕對是個魔術，肯定有機關。」
程龍笑了笑，沒有急著辯解，只是不緊不慢地從內袋中抽出了第一張符紙，雷符。
他將符紙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高高舉起，朝台下問道：「在下雨之前，通常會發生什麼？有人知道嗎？」
一個站在中間的年輕人搶答道：「天會變黑！」
另一個中年婦女也接了一句：「要先打雷！」
「沒錯。」程龍點了點頭，「要先打雷。」
他閉上眼，調動丹田中的真氣，沿著經脈灌注到指尖，注入那道符紙之中。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在真氣的激發下微微泛起紅光，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他猛地睜開眼，將符紙向空中一擲，口中沉聲喝道：「雷公助我！」
符紙脫手而出的瞬間，在半空中自行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熾烈的火光。
緊接著——轟隆隆！！！
一道耀眼的閃電劈開天際，緊隨其後的雷聲震耳欲聾，仿佛就在頭頂炸開，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
「哇啊！！」
台下的人群齊刷刷地發出一聲驚叫，至少有十幾個人下意識地蹲了下去，還有人雙手抱頭，臉色煞白。
就連站在台邊的老貝爾和胡安也被那聲突如其來的雷鳴震得渾身一抖，老貝爾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沒合上。
「Oh my God！！」
「上帝顯靈了！！」
「剛才那是真的閃電吧？不是特效吧？！」
人群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激動地抓著同伴的手臂搖晃，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拍攝，還有人雙手合十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祈禱還是在驚嘆。
程龍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緊接著抽出了第二張符紙——風符。
「雷電已經有了，接下來，該起風了。」
他將風符拋向空中，再次以真氣點燃。符紙化作一縷青煙的剎那，一陣強勁的大風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呼嘯著席捲了整個廣場。
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橫幅嘩啦啦地抖動，好幾個人的帽子被掀飛出去，一位穿裙子女士尖叫著按住裙擺，旁邊的人連忙側過身幫她擋住風口。
「天哪！真的起風了！！」
「這是什麼力量？！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程龍迎著風聲，穩穩地抽出最後一張符紙——雨符。
他高舉符紙，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雷電有了，風也有了。那麼現在，雨來！」
符紙脫手，燃燒，化作灰燼飄散的同一瞬間，天空中的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細密的雨滴從天而降，淅淅瀝瀝地灑落在廣場上。
雨勢不大，剛好夠淋濕地面和人們的肩頭，帶著一股泥土和草木被浸潤後的清新氣息，將午後的悶熱一掃而空。
人群徹底沸騰了。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這不是魔術！這是真正的法術！！」
「Oh my god！傑克是魔法師！不，他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有人激動得在原地轉圈，有人仰起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有人直接掏出手機，對著天空拍個不停，嘴裡喊著「我見證奇蹟了」。
程龍站在雨中，衣肩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片，但他的神情依然從容而沉穩。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等嘈雜聲稍稍平息，才緩緩開口：「我不是什麼天使，也不是魔法師。我是一個道士，道教的信徒。我所展示的這些能力，並非神明賜予，而是通過修行和學習獲得的。」
「如果你也想了解這種力量，想學習如何運用它來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歡迎你加入道教。我會在這裡，把我會的，教給你們。」
台下的人群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加入？在哪報名？要交錢嗎？！」前排幾個人扯著嗓子喊道。
「太神奇了！我要學這個！」
但也有一部分人沒有被剛才的景象沖昏頭腦。那個站在前排的光頭白人男性——大鬍子，穿著一件褪色的黑色T恤，雙臂各有一片潦草的紋身——抱著手臂，臉上掛著一副「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大聲說道：「都別被騙了！這肯定是魔術！說不定他在台上藏了機關，或者附近停了一輛灑水車，遙控控制的！我見得多了，都是騙人的把戲！」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語氣篤定，像是一個看穿了所有障眼法的老江湖。原本熱情高漲的人群被他這麼一攪和，聲音明顯低了幾分。不少人交換著狐疑的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說得也有道理……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遙控降雨器也不是做不到……」
「我剛才也覺得太誇張了，哪有人說下雨就下雨的。」
「該不會真是託兒吧？」
程龍站在台上，聽著台下那些重新燃起的質疑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不急不惱，反而露出了一抹從容的笑意，目光落在那光頭大鬍子身上，抬手朝他招了招：「這位朋友，你說我這是魔術，是道具，那你敢不敢上來，親自驗證一下？」
光頭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程龍會直接點名他。
但當著兩百多號人的面被叫板，他要是不敢上去，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他一咬牙，推開前面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還故意朝台下揮了揮手，做出一副「看我來揭穿這個騙子」的架勢，引來幾聲起鬨的口哨。
「上來就上來！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招！」
他站到程龍面前，叉著腰，下巴微抬，滿臉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