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條由安娜出鏡的視頻就拍攝完成了。
畫面內容很有意思。
安娜舉著手機，像是在偷偷拍攝正在辦公的程龍。鏡頭晃了一下，然後對準了自己說：「哈嘍大家好，我是安娜，是我老闆的助理。那個……我老闆把帳號交給我來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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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朝程龍的方向努了努嘴：「看樣子是被上條視頻的流量氣到了。」
「我也是第一次拍視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家能不能教教我？要是拍不好的話，我工作可就要丟啦。」
語氣帶著幾分俏皮和可憐巴巴，讓人忍不住想幫她一把。
馬特當場剪輯完畢，立刻上傳到了帳號上。
視頻發布後不到半小時，流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還真應了馬特說的那句話。
視頻里只要出現好看的女生，留存率就會大幅提高；
留存率一高，算法的推流權重就跟著往上漲。
點讚數、評論數和轉發量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後台數據曲線幾乎呈垂直上升的趨勢。
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各路牛鬼蛇神通通冒了出來：
@tech_support_dave：
哈哈哈哈這個老闆好慘，被助理偷拍吐槽。小姐姐別怕，我來教你拍視頻！私信我！
@la_fitness_guy：
助理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老闆從哪招的人？我也想應聘！
@hiring_manager_99：
這老闆還缺助理嗎？我不要工資，只要天天能看到這張臉就行。
@gamer_dude_69：
姐姐你工作丟了來我這兒，我養你啊！
@mom_of_two_la：
樓上的能不能文明點？人家小姑娘剛拍視頻，你們別把人嚇跑了。安娜加油！阿姨支持你！
@anonymous_420：
已關注。不為別的，就想看看這個助理還能整出什麼花活。
@serious_businessman：
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背景里那個老闆在認真看文件嗎？這公司氛圍好像還挺正規的。
@latina_power：
同為墨西哥裔，看到安娜姐姐出息了真的很開心！沖沖沖！
不到一個小時，視頻點讚數突破一萬，收藏量和轉發量也十分可觀。
安娜捧著手機，看著後台不斷跳動增長的數字，快步走進了程龍的辦公室，將屏幕遞到他面前：「老闆，您看，數據爆了。」
程龍接過手機，上下翻了翻評論區，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我算是服了。老色批的力量，真是太強了。無論在哪個國界都一樣，國內小姐姐跳個擦邊舞點讚百萬，到了美利堅，美女助理賣個萌也能輕鬆破萬。人類的本質果然是不會變的。」
他把手機還給安娜，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和鼓勵：「幹得不錯。以後這個帳號就交給你好好經營了。你再加把勁，待會兒再發一條視頻，通知大家我今天下午三點有一場演講會，把地點和時間都說清楚。」
安娜比了個「OK」的手勢，信心滿滿地應道：「好的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便轉身出去，和瑞秋一起構思第二條預告視頻的內容去了。
下午兩點，洛杉磯東區的一處社區廣場上，一座臨時搭建的演講台已經初具規模。
位置選得很好，四周開闊，視野通透，足以容納兩三百人站立圍觀。
台前掛著一幅紅底黑字的橫幅，上面用中英雙語寫著：「傑克·程，社區演講暨道家法術演示。」
胡安帶著七八個手下在廣場四周布防，有人守在入口處，有人混在人群中觀察動向，還有兩人站在演講台兩側，腰間鼓鼓囊囊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張陌生的面孔。
老貝爾則在台前幕後穿梭調度，確認音響設備、檢查電源線路、指揮搬運桌椅，忙得腳不沾地。
臨時帳篷內，程龍正盤腿坐在一張矮桌前，面前鋪著黃裱紙、硃砂、毛筆和一盞清水。
他屏息凝神，手腕沉穩地移動著，筆尖在紙上遊走如龍蛇，一氣呵成地畫完了一道雷符。
硃砂在黃紙上留下繁複而規整的紋路，隱隱透出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
他沒有停筆，換了一張紙，繼續畫第二道，呼風符。
接著是喚雨符、增力符、鐵衣符。
每一道符籙畫完，他都會停頓片刻，指尖輕輕拂過符面，將一縷真氣注入其中，作為激活的引信。
這些符籙大多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呼風喚雨符頂多招來一陣涼風和幾點雨滴，增力符和鐵衣符也只能在短時間內小幅提升體能和抗擊打能力，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視覺效果拉滿，用來「表演」再合適不過。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老貝爾掀開帳篷的門帘探進頭來，粗聲粗氣地匯報：「老大，台子搭好了，音響也試過了，沒啥問題。人也來得差不多了，我瞅著少說有兩百來號人，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不知道是記者還是自媒體。您看是不是可以上台了？」
程龍放下毛筆，將畫好的符籙一一晾乾，摺疊整齊，收入內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染的紙屑，朝老貝爾點了點頭：「走吧，上台。」
他走出帳篷，穿過人群後方，從側面登上演講台。
台下的嘈雜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明顯升高了幾度，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也有人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臉上寫滿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審視。
程龍站到話筒前，調整了一下高度，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口的聲音通過音箱傳遍了整個廣場：「各位下午好，我是傑克·程。首先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今天的演講會。」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只是為了給大家表演什麼，更是想讓大家認識我，了解我參選洛杉磯市議員的初衷。我在這片社區生活了很久，我看到很多問題，流浪漢沒人管、小商戶生存困難、治安越來越差。我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力量，為這座城市帶來一些實實在在的改變。如果大家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請在初選日投我一票。」
台下響起一陣零零星星的掌聲，很快就被幾聲不和諧的叫嚷壓了下去。
「傑克！我們是來看中國魔法的！不是說有法術表演嗎？別光說不練啊！」一個站在前排的年輕光頭扯著嗓子喊道。
「對啊！網上說得玄乎其玄的，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幾把刷子！」旁邊一個穿著運動夾克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起鬨。
「不會是騙人的吧？這年頭為了拉選票啥招都能想出來，搞個魔術表演就說是法術，誰信啊？」人群中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質疑，引來幾聲附和的笑聲。
程龍露出了一抹從容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伸手從內袋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黃符，兩指夾住，舉到身前，對著話筒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既然大家這麼想看，那我現在就開始表演。」
「不過在看之前，我建議大家，往後退兩步，小心誤傷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