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不急不慢地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平和地問道：「怎麼稱呼？」
「叫我列夫就行。」光頭男大大咧咧地回答。
「列夫，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程龍又問。
列夫毫不避諱地一昂頭：「剛出獄，還沒找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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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龍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話鋒一轉：「好，列夫，既然你覺得我表演的是魔術，那我接下來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道家的法術，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轉過身，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白人小女孩身上。
小姑娘長著一頭淺棕色的捲髮，扎著兩條小辮子，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台上，手裡還牽著父親的手。
程龍伸手指向她，語氣溫和地問道：「這位小朋友，你願不願意上來幫叔叔一個忙？」
小女孩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用稚嫩的聲音問道：「我嗎？」
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父親。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格子襯衫，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是個老實本分的上班族。
他看了看女兒期待的眼神，又抬頭看了看台上的程龍，猶豫了一下，揚聲問道：「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程龍的回答簡短，目光坦誠地與那位父親對視。
父親因為剛才那場雨和雷電給他的震撼還未完全消退，又或許是程龍的態度讓他感到安心，他最終還是鬆開了女兒的手，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笑著說：「去吧，爸爸在這兒看著你。」
小女孩立刻邁著小步子跑上了台，站到程龍身邊，仰著頭看他，一點也不怯場。
列夫站在台上，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程龍把那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請上台來。
他皺著眉，粗聲粗氣地問道：「你搞什麼名堂？叫個小丫頭上來幹啥？不會是想讓她給我表演個唱歌跳舞吧？」
程龍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走到小女孩身邊，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笑著問了一句：「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莉莉。」小姑娘聲音清脆，一點兒也不怕生。
「莉莉，你想不想玩一個遊戲？」程龍的聲音帶著一種哄孩子般的溫和，「待會兒我把一張符貼在你背上，然後你去抱住這位光頭叔叔的腿，試著把他舉起來，好不好？」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同時安靜了一瞬。
列夫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響的大笑：「哈哈哈，你說什麼？讓這個小不點兒把我舉起來？你怕不是瘋了！我可是有兩百多斤的！」
他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笑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我這體格，別說一個小丫頭，就是來個成年女人也未必搬得動我！」
台下也跟著響起一片鬨笑聲和質疑聲。
「這牛皮吹大了吧？那小姑娘看著也就七八歲，體重頂多四五十斤，怎麼可能把一個大老爺們舉起來？」
「就是啊，這已經不是魔術了，這是物理學不存在了啊！」
「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圓這個場。」
程龍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不緊不慢地從內袋中抽出一張摺疊好的黃色符紙——增力符。
他兩指夾符，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拂過，無聲無息地將一縷真氣注入其中，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微微一亮，隨即恢復正常。
他轉過身，對小女孩招了招手：「莉莉，轉過身來。」
莉莉乖巧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程龍將那張增力符平整地貼在她後背的衣服上，輕輕按了一下，讓它服帖地粘住，然後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好了，現在你可以去抱那位叔叔的腿了。別怕，使勁就行。」
莉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座肉山一樣的列夫，咬了咬嘴唇，帶著幾分將信將疑走上前去。
她張開雙臂，環抱住列夫粗壯的大腿根部，猛地向上一使勁。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列夫那重達兩百多斤的身軀，竟然真的被那個瘦小的女孩抱著大腿，緩緩地離開了地面！
「哇啊啊！！！」列夫自己最先發出了驚叫，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腳離地至少二三十公分，驚慌失措地揮舞著雙手，完全失去了重心，「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台下的人群集體石化了一兩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打雷下雨時還要劇烈的轟動。
「Holy shit！！她真的把他舉起來了！！」
「這不可能！！那小姑娘才多大啊！！」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
「這不是魔術！這絕對不是魔術！我親眼看到的！」
莉莉聽到列夫的叫聲，也有些慌了，連忙鬆開手，將他又放回了台面。
列夫雙腳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扶著腰大口喘氣，看向程龍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困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莉莉則轉過身，仰著頭看向程龍，小臉上洋溢著興奮和不可思議的光芒，拍著手跳了起來：「哇！我真的舉起來了！好厲害呀！叔叔我還要玩！」
台下有人眼尖，指著程龍手中剩餘的符紙高聲問道：「你手裡拿的那是什麼東西？剛才那些法術就是靠這個使出來的嗎？」
程龍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將一張尚未使用的符紙舉到身前，讓台下所有人都能看清那黃紙硃砂的紋路，朗聲回答道：「這叫符籙，是我們道家的法寶之一。不同的符籙有不同的功效，剛才招雷、喚風、降雨，靠的都是它。給莉莉貼上讓她力大無窮的，也是它。」
台上那個光頭列夫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大步湊上前來，伸出手：「這麼厲害？那給我一張試試！」
程龍也不小氣，隨手抽了一張符紙遞給他。
列夫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學著程龍的樣子往自己胸口一拍，符紙粘在T恤上，他低頭看了看，又拍了拍，抬頭問道：「這樣就行了嗎？我怎麼沒感覺有什麼變化？」
程龍搖了搖頭：「光有符籙沒有用。如果沒有配套的功法和真氣來驅動，它不過就是一張畫了紅紋的黃紙，跟超市裡的優惠券沒什麼區別。」
他說著，又從內袋中取出另一張符紙——鐵衣符。
他將符紙捻在指尖，注入一縷真氣，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微微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隨即恢復如常。
「這張符叫做鐵衣符，作用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身體的防禦力。」
程龍轉向列夫，「我現在把它貼在你身上，然後打你一拳。你可以親身感受一下它的效果。」
列夫一聽，本能地後退了半步：「等等等等！！！打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