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9章 太一閉關,常曦誕子

  他腳下金蓮虛影一閃,身形已從盤古殿前消失,向西方須彌山的方向飛去。

  混元級別的遁速讓他不過片刻便跨越了萬水千山,洪荒大地在他腳下飛速掠過。

  五莊觀的人參果樹在風中搖曳,不周山的輪廓在身後漸遠。

  崑崙山的三清仙光在天際隱約可見,三十三重天的輪廓也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須彌山那熟悉的輪廓很快便遙遙在望。

  三仙島的先天靈氣依舊從品字形的三個方向源源不斷地湧入主峰,三才四象複合大陣的運轉平穩如常。

  菩提樹的七色佛光在山頂灑落漫天光雨,將整座須彌山籠罩在一片祥和安寧的光輝之中。

  接引與准提並肩立於菩提樹下。

  當玄德落在山頂時,兩人同時合十。

  接引的寂滅佛光與准提的七色佛光在菩提樹冠下交相輝映。

  灑落在玄德肩頭,像是在為他接風洗塵。

  「道友此番外出,動靜不小。」

  接引的聲音沙啞依舊,卻多了一分難得的感慨。

  「擋鴻鈞,保巫族,每一樁都是震動洪荒的大事。

  貧僧與准提師弟在須彌山上遙遙感知,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鴻鈞那一指雖未點出,但天道因果已在那一刻纏上了你的道途。」

  玄德微微一笑,向兩位道友合十還禮:「貧道不過是踐諾罷了。

  后土道友託付巫族於貧道,貧道既已應允,便當全力以赴。

  至於鴻鈞他若要計較,早在混沌證道時便計較了。

  貧道的功德之道以善緣為根基,若因懼因果而棄盟友於不顧,功德之道的根基反而會先一步崩塌。」

  准提將七寶妙樹輕輕一揚,菩提樹灑落一片七色光雨落在玄德肩頭。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關切,語氣卻依舊是他一貫的從容:

  「道友說得是。

  不過道友剛剛煉化造化青蓮便出關迎戰,四象迴圈尚未完全穩固。

  貧僧觀道友周身四色光芒雖已交融,但造化青蓮的青光與原有的三色之間仍有幾絲極細微的滯澀。

  如今諸事已畢,道友當務之急是好好閉關梳理一番,將四條大道徹底融為一體。

  巫族那邊後續的事,我與大師兄可代為照應。道友不必分心。」

  玄德點了點頭:「貧道正有此意。

  此番回山,便是要入梵音洞閉關一段時日,將造化青蓮的生之極本源與三蓮之道徹底穩固。

  時間不會太長,但需要心無旁騖。」

  接引合十道:「道友安心閉關。須彌山有貧僧與准提師弟坐鎮,穩如磐石。若洪荒有變,貧僧自會以神念傳訊。」

  玄德不再多言,向兩位道友合十一禮,轉身步入梵音洞中。

  洞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洞外菩提樹的七色佛光與山間梵唱一併隔絕。

  洞中幽暗而靜謐,三尊金身法相依舊呈三才陣勢靜靜端坐。

  接引的暗金、准提的琉璃、他自己的紫金,三道佛光在幽暗的洞中交相輝映。

  彼此之間隱隱形成了一道先天三才的法則共鳴,將整座梵音洞與外界的天機隔絕得嚴嚴實實。

  他在自己的紫金色金身前盤膝坐下,腳下二十四品陰陽功德金蓮緩緩綻放。

  二十四片蓮瓣在幽暗中次第展開,每一片蓮瓣都如同一輪微縮的明月,散發出柔和的四色光芒。

  功德金光、淨化白光、毀滅黑光、造化青光。

  四條大道在蓮台中交織成一副四象迴圈的雛形。

  功德為陽,如同蓮台之根深扎於大道沃土。

  毀滅為陰,如同蓮台之鋒直指一切虛妄。

  淨化為轉,如同蓮台之莖貫通陰陽。

  造化青蓮的生之極為四者迴圈提供了無窮無盡的生機與本源,如同蓮台之花在最頂端綻放。

  四者迴圈已初具規模,每一次運轉都在將他的道基夯實一分。

  但這份迴圈尚未達到真正的穩固。

  玄德將心神沉入四象迴圈最深處,在四條大道的交匯處仔細感知。

  功德與毀滅之間的陰陽轉化已臻化境,那是他融合淨世白蓮與毀滅黑蓮時便已打下的深厚根基。

  淨化與功德之間的銜接也頗為順暢,淨化本就是功德的延伸,二者相輔相成。

  毀滅與淨化之間的流轉雖有幾分生澀,但在弒神槍的調和下也能勉強貫通。

  唯獨造化青蓮的生之極本源與另外三條大道之間的流轉。

  仍有幾處極為細微的滯澀。

  功德轉造化時,功德之光過於厚重,造化的生機被壓得無法充分舒展。

  造化轉毀滅時,生機與毀滅之間的跨度太大,淨化之力在中間調和時偶爾會慢上半拍。

  毀滅轉功德時,毀滅的餘韻會在功德金光中殘留片刻,影響下一個迴圈的啟動。

  這些滯澀極其微小,尋常混元都未必能察覺。

  但玄德知道,四象迴圈若不能做到真正的圓融無礙,將來在面對鴻鈞那等層次的對手時。

  這幾絲滯澀便可能被對手抓住破綻,成為致命弱點。

  他深吸一口氣,將二十四品陰陽功德金蓮收入體內,蓮台與肉身元神徹底合一。

  然後他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四象迴圈之中,開始了一場無聲而漫長的梳理。

  洞中無日月,只有四色光芒在他周身明滅不定,每一次明滅都是一次法則的微調,每一次流轉都是一次道基的淬鍊。

  巫妖大戰的硝煙散盡之後,三十三重天陷入了一片沉寂。

  周天星斗大陣破碎時散落的星辰碎片依舊漂浮在天庭外圍的虛空中,如同一道橫貫天際的傷疤。

  十大妖帥在鬼車與計蒙的帶領下日復一日地清理著戰場。

  將散落的陣位殘骸逐一歸位,為重建周天星斗大陣做著最基礎的準備。

  妖兵妖將們默不作聲地修復著破損的宮殿與棧道,偶爾有妖將抬頭望向太陽神宮的方向,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未來的茫然。

  太陽神宮深處,太一獨自立於混沌鍾前。

  鐘身上的混沌道紋在他指尖輕觸下微微亮起,力之法則的共鳴在空曠的大殿中盪開一圈圈若有若無的金色漣漪。

  他閉著雙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不周山前那一戰。

  盤古斧虛影劈碎周天星斗大陣時的法則鋒芒。

  鴻鈞現身時那天道意志的絕對壓迫,玄德擋在都天神煞大陣前時四色蓮台的不動如山。

  每一幀畫面都在他識海中被反覆拆解、推演、重構。

  他已經觸碰到力之大道的門檻,差的不是積累,而是契機。

  鴻鈞在紫霄宮中對他說的那番話至今仍在他識海中迴蕩。

  力之極,在於「勢」。

  找准了勢,一斧便可開天。

  找不准勢,縱然有開天神斧在手,也劈不開混沌分毫。

  他在不周山前以混沌鍾硬撼盤古斧虛影,雖被逼得雙臂龜裂。

  但正是在那種極限對抗中,他隱約觸控到了「勢」的邊緣。

  盤古斧虛影劈下的那一瞬間,整個洪荒天地的法則都在那一斧面前發生了傾斜。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那一斧不是劈在周天星斗大陣上,而是劈在洪荒法則結構本身。

  那股「勢」,他感受到了,卻未能抓住。

  「大哥。」太一睜開雙眼,混沌鍾在他掌心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小弟要閉死關。不成混元,不出此殿。」

  帝俊站在殿門處,日精輪在他身後緩緩旋轉。

  他的面色依舊蒼白,與盤古斧虛影正面對抗時留下的傷勢尚未痊癒,但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如松,天帝的威嚴不曾折損半分。

  他走上前去,伸手按住太一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有力:

  「去吧。天庭有我,妖族有我。你只管衝擊那道門檻,其餘的事,交給為兄。」

  太一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密室。混沌鍾在他身後緩緩旋轉,鐘身上的道紋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待到密室之門合攏時,整座密室已被鐘聲與力之法則的波動徹底封鎖。

  不成混元,不出此殿。

  帝俊在密室前站了許久,直到混沌鐘的鐘聲完全平息,他才轉身走向太陽神宮的正殿。

  常曦已在殿中等候。

  這位天后沒有穿平日的華服,只披了一件素雅的月白長袍,太陰星的光華在她周身流轉如清冷的溪流。

  將她襯托得如同一輪從月宮中走出的清輝。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到帝俊身旁。

  帝俊伸手攬住她的肩,太陰與太陽的星辰之力在兩人之間自然交融,陰陽交泰,生生不息。

  這一次沒有人打擾。

  沒有軍情急報,沒有妖帥求見,沒有量劫的陰影壓在肩頭。

  三十三重天的重建有十大妖帥主持,後勤排程有昊天瑤池負責,鯤鵬的暗鴉重新鋪開在五莊觀周邊,情報網路正在逐步恢復。

  帝俊終於可以暫時放下天帝的身份,以一個丈夫、一個修行者的姿態

  在常曦的太陰之力中尋找傷勢恢復與道行精進的平衡。

  太陰太陽本源交融之時,兩種截然相反卻又互為根基的星辰之力在他們體內迴圈往復。

  每一次迴圈都在修復帝俊被盤古斧虛影震傷的本源,每一次交融都在將他們對大道的感悟推向更深的層次。

  在太陰之力與太陽之力的一次深層次交融中,常曦忽然感知到了某種極為特殊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微弱,微弱到若非她主動將全部心神沉入本源最深處,根本不可能察覺。

  那是生命的萌芽。

  是她與帝俊天婚之後太陰太陽本源交融的結晶,是天帝與天后血脈結合的果實。

  常曦從入定中睜開雙眼,太陰之光在她眼眸深處微微顫動。

  帝俊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正要開口詢問,常曦卻輕輕搖頭,只是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帝俊愣了一瞬,隨即瞳孔微微放大。他感知到了。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十道微弱到極致卻蓬勃到不可思議的生命氣息,正在常曦體內悄然孕育。

  十個小生命,每一道都同時蘊含著太陽的熾烈與太陰的清冷,如同十顆尚未點亮的小太陽,在母體中安靜地沉睡著。

  「十個。」帝俊的聲音微微發顫,那份震動與狂喜讓他幾乎忘記了傷勢的疼痛。

  十位皇子,太陽神宮將從一座冷清的宮殿變成真正的眾星之主。

  他向常曦鄭重起誓,待到孩子們平安降世,他要在太陽神宮中大擺宴席,讓整個洪荒都知道妖族天庭迎來了十位金烏太子。

  歲月流轉,常曦的小腹日漸隆起,十道金烏本源在她體內茁壯成長。

  終於,十個金烏蛋被她以自身太陰本源溫養至圓滿之境,從母體中脫離而出。

  帝俊將它們小心翼翼地送入太陽星核心的扶桑樹上。

  那株扶桑神樹紮根於太陽星的太陽真火之核。

  每一根枝幹都由最純粹的太陽精華凝聚而成,樹冠覆蓋了小半個太陽星表面,樹葉在太陽風中搖曳時灑落漫天金色光雨。

  十個金烏蛋被帝俊親手安置在扶桑樹最高處的十個枝椏上,以太陽真火日夜溫養。

  帝俊每日都會來到扶桑樹下,看著那十枚金烏蛋在枝葉間緩緩吸收太陽精華,蛋殼上的太陽道紋一日比一日清晰。

  在溫養了不知多少個日夜之後,十枚金烏蛋終於在同一天有了破殼的跡象。

  先是蛋殼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金光。

  第一道裂紋炸開的瞬間,一道稚嫩卻無比純粹的太陽金光從蛋殼中沖天而起。

  那金光穿透了扶桑樹的枝葉,穿透了太陽星的日冕,在太陽星表面掀起了一道高達數萬里的日珥。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十道金光依次破殼而出,十隻通體燦金的小金烏抖落身上的蛋液,張開稚嫩的翅膀,發出平生第一聲清越的鳴叫。

  那鳴叫聲穿透了整個三十三重天,連正在閉死關的太一都微微動了動眉頭。

  混沌鍾在密室中發出了一聲極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侄兒們的降世。

  帝俊站在扶桑樹下,仰頭看著那十隻在枝頭撲騰的小金烏,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十輪微縮的太陽。

  他伸出雙手,十隻小金烏便撲棱著翅膀爭先恐後地飛下來。

  有的落在他的肩頭,有的停在他的手臂上。

  最小的一隻乾脆一頭扎進他的掌心,毛茸茸的金色腦袋在他虎口處蹭來蹭去。

  帝俊小心翼翼地將掌心裡那隻最小的金烏托到眼前,看著他那雙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

  那雙眼睛中倒映著父親的面容,也倒映著整個太陽星的輝煌。

  他輕聲念出了十個名字。

  伯瑝、仲琅、叔琨、季玟、少珣、幼瑛、叔璟、季琰、少琮、幼琬。

  每一個名字都是他親自取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他與常曦對十位皇子的期許與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