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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金肌玉膚,震驚!(家人們,雙倍月票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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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同時走上擂。

  薛峰勝站定,從腰間抽出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劍身窄而薄,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他看著陳平,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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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兄,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你。」

  他的語氣坦然,沒有半分扭捏。

  「但我不想讓你看我的元罡絕學。」

  他劍尖朝前,微微一擡。

  「你我真意對抗,誰弱誰認輸,如何?」

  陳平看著他,嘴角扯了扯。

  「先扛下我一刀再說其他。」

  下一刻,陳平一步邁出,六百斤的斬馬刀高高舉起,猛地朝薛峰勝劈去。

  刀風裹著金紅罡氣,在空中撕出一道熾熱的裂痕。

  薛峰勝面對這一刀的時候,才終於明白王彥秋那天面對的是什麼。

  六百斤的匠器,加上金火雙屬性的罡氣,加上那個怪物般的肉身力量,這一刀劈下來的重量和殺力,不是同階能扛的東西。

  但他畢竟是薛家這一代的天驕。

  心智沒有被這一刀撼動。

  他身形一晃,堪堪躲開了陳平的刀。

  整個人如同一片落葉一般,飄到了陳平身側,手中長劍刺出。

  快。

  極快。

  陳平隨手擋下。

  但薛峰勝的身形不斷變換,像是被風吹著的落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手中的劍也在不斷加快,一劍緊接一劍,每一劍都從刁鑽的角度刺來。

  觀眾席上,一個江湖宿老眯著眼看了兩息,笑道:「落葉劍。」

  他捋了捋鬍鬚。

  「以落葉劍這種輕靈變化多端的路子,對付陳平這種大開大合的武夫,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伸出手指,跟著上薛峰勝的出劍默默點數。

  「七七四十九劍後,合為一劍,可如清風穿堂過。」

  擂上。

  陳平不斷擋下薛峰勝的劍。

  每一劍的軌跡,每一次變向的節奏,每一步身法的落點,全部被他記在腦海里。

  很快,薛峰勝出到了第四十九劍。

  陳平凝神,準備好好觀看這合為一劍的變化。

  忽然,薛峰勝的身影一扭。

  不是第四十九劍的後續。

  而是借著那股扭轉的力道。

  整個人猶如大鵬展翅般,直接躍上了陳平頭頂上方的數丈高空。

  人在半空。

  他那寬大的衣袖。

  朝著下方猛地一揮。

  「嗖嗖嗖!」

  頓時。

  上百道細如黃豆、漆黑如墨的詭異石子。

  猶如一場密集的暴雨一般。

  劈頭蓋臉地。

  將下方的陳平給嚴嚴實實地籠罩在了其中。

  陳平眉頭一皺。

  暗器?

  手中斬馬刀在空中一划,金紅罡氣顯現,在身前潑出一副金紅交織的刀罡畫卷,將那些石子盡數劈碎。

  但那些東西在被劈碎的一瞬間,一團團黑色霧氣在空中爆開。

  與這些黑色霧氣沾上的罡氣,瞬間就被腐蝕,侵蝕,消融。

  陳平心思一凝。

  毒。

  不僅是暗器,還是淬了專門用來破除武夫罡氣的毒!

  下一刻,那黑色霧氣忽然破開。

  幾十道劍罡從霧氣中穿出,眨眼間便到了陳平眼前。

  速度極快。

  快到連他都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而且這些劍罡之上附著著真意。

  落葉乘風。

  劍罡如落葉,乘風而來,一道道打著旋從空中落下,看著輕飄飄的,但每一道都裹著鋒銳至極的真意。

  薛峰勝懸在空中,手中長劍不斷刺出,每一次刺出都有一道劍罡緩緩飄落,清風一吹,劍罡綿綿不斷,夾雜著黑色霧氣一同落下。

  他在空中笑著說道。

  「陳兄,再不施展真意,你可要受點苦頭了。」

  黑霧將陳平徹底籠罩,劍罡不斷落下。

  觀眾席上,不少人都站了起來。

  「卑鄙小人!竟然用毒!」

  「這還是堂堂正正的比武嗎?」

  怒罵聲此起彼伏。

  貴客區里,那些江湖宿老倒是沒有太多波瀾。

  有人開口道:「「這薛家的小子,手段倒是夠狠辣,為了能贏下這場比賽,臉皮和顏面都不要了,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這等不要臉面的毒辣心性,反倒,更適合在當下這個大爭之世里活下去。」

  擂上。

  薛峰勝不斷刺出劍罡,一瞬間已經刺出了上百道。

  他有些疑惑。

  下方為何毫無動靜?

  這毒霧只能腐蝕罡氣,侵蝕肉體也不過一點點。

  他雖然手段不光彩,但也清楚分寸,對戰激烈沒收住手傷了人可以,但用毒蝕人便是不行。

  這些毒霧說到底就是個障眼法。

  此刻沒有教習出手制止,證明陳平並無大礙。

  那他為何沒有反應?

  忽然,薛峰勝瞳孔一縮。

  那黑霧之中,風捲雲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猛吸一般。

  一瞬間,黑霧稀薄了。

  陳平的身影顯現出來。

  薛峰勝看清了下方的景象,心臟猛地一縮。

  陳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護體罡氣確實被磨滅了。

  衣衫被劍罡撕裂,露出衣服下面白皙如玉的身軀。

  那副身軀,每一塊肌肉都規整得像是雕刻師精心雕琢出來的,如同大理石一般,完美,堅硬。

  而他那些鋒銳無邊的劍罡,落在陳平的肉體上,只能切開一點點縫隙,淺得像是被紙劃了一下。

  劍罡抵達皮膚下面的肌肉之後,便被死死抵住。

  隨後陳平的肌肉下意識一絞,那道縫隙便合攏了。

  連血都沒來得及流出來,就已經痊癒。

  觀眾席上。

  貴客區前排。

  崔青漪的眼睛直了。

  她的聲音微微有了波動,臉上泛起了一絲異樣的紅暈,低聲道:「好一副肉身。」

  說著,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崔青巍一轉頭,傻了眼。

  他這妹妹從小跟著大姐崔青瓷學規矩,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閨秀,何曾有過這種儀態?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聲道:「儀態,儀態!」

  崔青漪一愣,頓時坐直了身子,恢復了那副冷清模樣,面不改色道:「陳平這是肉身異變了,罡氣都難以切開他的肉身。」

  她頓了頓,眼底那抹讚賞依然掩飾不住,輕聲補充了一句。

  「好一副肉體。」

  崔青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擂上。

  薛峰勝不信邪,又連刺了十幾道劍罡。

  每一道都帶著落葉乘風的真意,每一道都裹著鋒銳。

  但落在陳平身上,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留不下。

  陳平單手握著斬馬刀,擡頭看向空中的薛峰勝。

  他身上的肌肉緩緩絞動,一塊一塊地隆起,如同絞盤一般咬合在一起,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薛峰勝看著下方那副變化的身軀,心中大驚。

  肉身異變。

  是了。

  這種表現,也只有肉身異變能解釋為什麼劍罡切不開他的肉體。

  下方的陳平猛地一跳。

  沒有助跑,沒有借力,雙腳在青石面上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躍到了薛峰勝的頭頂上方。

  薛峰勝在空中,仰頭看著那個遮天蔽日般從頭頂壓下來的身影,那柄烏黑的斬馬刀高高舉過頭頂,金紅罡氣在刀身上燃燒。

  他的心裡只冒出了兩個字。

  完了。

  一刀劈下。

  薛峰勝如同一個破布袋一般被直接劈飛,從空中砸落,在擂上彈了一下,翻滾著飛出幾十丈,摔在了擂邊緣。

  身上罡氣消散,衣衫襤褸,長劍脫手,落在了幾步之外。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省人事。

  魁梧教習快步走上擂,俯身探了探薛峰勝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脈搏,確認無礙後,站起身。

  走到陳平身側,舉起他的手。

  「陳平,勝!」

  ......

  觀眾席上。

  武館弟子區,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轉頭看向自家教習,一臉茫然。

  「教習,我啥也沒看清。」

  他鬱悶地撓了撓自己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委屈地抱怨道。

  「教習,您不是讓俺們好好學學人家元罡大人們的招式嗎,可是……俺剛才睜大了眼睛,啥也沒看清啊。」

  「這個人的比賽,我每次都學不到什麼,他就啪一下結束了。」

  那武館教習嘴角抽了抽,沉吟了一息,開口道:「元罡武夫都有自己的戰鬥方式,這位陳平大人的戰鬥方式便是一招致勝,簡單直接,雖然確實沒法從招式中學到什麼,但是你們要觀察他的肌肉,看他發力的時候肌肉是怎麼動的,怎麼絞合的,怎麼……」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閉了嘴。

  因為他自己也沒看出個什麼。

  觀眾席上短暫地沉默了一息。

  然後,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

  有人目露激動,拍著大腿喊道:「任你百般變化,我自一刀斬之!這便是那漕河泥中出蛟龍,一刀斬盡城南風的陳平啊!」

  身邊人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確實!要不是他和蛟龍沒什麼關係,我看啊,給他一個蛟龍刀的稱號都不為過!」

  貴客區里,那些江湖宿老們看出來的東西就更多了。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面色凝重,低聲道:「這小子,好傢夥,區區一煉就有肉身異變,還是兩種?」

  他看向旁邊的同伴。

  「何等氣運?何等底蘊?」

  旁邊那人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金火雙屬性的罡氣,先前我只是有些驚訝。但現在他露出來的這副肉身,才是真正讓人震驚的。」

  他掰著手指算。

  「不過元罡一煉,便有金肌玉膚兩大肉身異變,要知道,後面還有二煉和三煉,兩次肉身蛻變的機會,每一次蛻變都可能伴隨異變。」

  他咽了口唾沫。

  「也就是說,這小子最起碼還會有一種肉身異變。」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江湖宿老的表情全變了。

  有的目露震驚,有的眼底泛起壓不住的狂熱。

  一個穿著青袍的宗門長老忍不住低聲道:「這等天驕若是在我宗,該是多好?」

  他們一個個轉頭,看向貴客區側面那個正仰頭大笑的秦涯。

  牙都快咬碎了。

  這破軍槍,運氣當真好。

  秦涯似乎是察覺到了那些灼熱的目光,轉頭看向他們,嘿嘿笑道:「你們這些人,別奢望了,他頭上還有個隋觀呢。」

  賀青山在旁邊轉過頭,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還有我啊,哈哈哈!」

  世家那邊的貴客席上,氣氛截然不同。

  陸家眾人的表情倒是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陸承淵轉頭看向身後的陸鶴年,低聲道:「您當初的決策,真真是對的,陳平此人,果然沒那麼簡單。」

  陸鶴年半閉著眼,哼了一聲,不說話。

  王家那邊,王昭曜的小叔和許老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

  薛家長輩的臉色鐵青。

  蕭家那個白髮老婦人拄著拐杖,面無表情,但拐杖在地上點了兩下。

  貴客區最前排。

  扶山真人嘴角的笑意沒了。

  他膝蓋上那張紙早已攤開,手中提著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懸了一會兒。

  終於落筆。

  在「天生巨力,悟性驚人,金火雙屬性,刀法精妙」後面,又添了一行。

  元罡一煉,金肌玉膚,肉身強橫。

  他看著紙上陳平這個名字後面越來越長的批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張紙上記了幾十個名字,大部分人的批註不過四五個字。

  只有陳平,已經寫了滿滿一行,而且大比還沒有結束。

  ......

  等候區。

  陳平走回來,坐下。

  一個執事快步跑過來,遞上一套新衣服。

  陳平接過,正要換上,張亭晚他們一個個湊了過來。

  張亭晚伸手捏了捏陳平的手臂,指腹按下去,硬得像是在按石頭。

  「乖乖。」

  他嘖嘖了兩聲,又捏了捏肩膀。

  「你這肉身底蘊得有多強?兩次肉身異變。」

  周濟也伸手在陳平背上拍了一掌,手掌震得發麻,咧嘴笑道:「比我斧頭還硬。」

  翟靜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沒有動手摸,但目光在陳平的肌肉線條上停了一息,轉開了。

  陳平穿好衣服,拍掉幾隻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手。

  對面,王昭曜看著他,開口,聲音平淡。

  「不錯,這樣的你,才有讓我全力出手的資格。」

  他停了一下。

  「我原本還怕災日一出,你的肉身扛不住。現在看來,你可以扛下。」

  陳平系好衣帶,擡頭看了他一眼。

  「盡興便好。」

  話音剛落,擂旁,魁梧教習的聲音響了。

  「王昭曜,對陣,趙書彥。」

  趙書彥的臉色一白。

  他轉頭看向陳平。

  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不要逞強。」

  趙書彥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對面,王昭曜起身,理了理衣袖,看向陳平。

  「決賽見。」

  兩個字落下,他轉身朝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