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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秘密武器(加更14)

  高志丹也補了一句:「而且頂尖天才未必只會摧毀人,有時候會拉高整個項目的標準。這樣一個怪物的存在,反而可能激發出一部分頂尖選手更強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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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贏不了第一,那就拼盡全力去守住第二,去打破自己的極限。體育史上,一個頂尖天才拉高整個項目競技水平的例子,並不少見。」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大家都在消化這個思路。

  「還有一個隱患。」又有人提出:「鄭輝畢竟有自己的主業,唱歌、拍電影,都是國際級的。

  我們投入資源,萬一他哪天說不比了,或者被什麼事耽擱了,我們這個項目不就等於白費功夫?」

  許海峰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很複雜的表情:「這個反而不用太擔心。」

  「為什麼?」

  「因為他基本沒占用國家隊資源,目前來看,他只是喜歡來射擊中心打槍消遣。」

  會議室里幾個人的表情都變古怪。

  消遣。

  一個人來國家隊靶場消遣,順手把幾個項目打到理論極限。

  這話聽起來像笑話,可偏偏是真的。

  許海峰繼續道:「所以他不會占用什麼資源,最多一些槍械磨損,子彈和飛碟、彈靶的消耗。我們的梯隊照常培養,經費、教練、器材都不會減少。

  而且這些項目在鄭輝來之前就是弱勢項目,他的出現是純粹的淨增益。

  他在,我們沖金;他不在,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培養新人,不會因為他的缺席而崩潰。」

  有人點頭,也有人仍舊沉吟。

  許海峰最後說道:「還有一點,我認為很關鍵。」

  + :

  眾人看他。

  「鄭輝真正造成心理衝擊的對象,不一定是我們隊員,而是國外選手。」

  許海峰說:「我們的隊員可以提前知道,提前做心理建設。但國外的選手呢?

  他們在雅典的賽場上,親眼看到一個百發百中的人形機器出現時,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做心理調整。

  那種絕望感,很可能會讓他們在後續的比賽中發揮失常。」

  「射擊決賽差一環,甚至差零點幾環,就是獎牌和第四名。外國選手心理波動,我們的第二選手反而可能受益。

  也就是說,鄭輝不僅可能自己拿牌,還可能幫我們另外一個隊員爭牌。」

  這個邏輯一擺出來,會議室里的空氣明顯變了。

  先前那些擔心,不是不成立,但在「多一個甚至多個奧運獎牌機會」面前,分量開始下降。

  最後,坐在主位上的局長合上文件。

  「法理問題呢?」

  高志丹立刻把澳門基本法、奧林匹克憲章、運動員註冊管理辦法的整理意見遞過去。

  「澳門沒有國際奧委會承認的地區奧委會,奧運參賽通道只能通過中國奧委會。基本法里也有特別行政區以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團成員身份參加國際組織活動的空間。」

  局長翻了幾頁:「註冊辦法?」

  「九四年發文,九六年做過內部細則修訂,但都沒有明確港澳運動員註冊條款。原因很簡單,當時香港澳門還沒完全回歸,舊規沒有覆蓋。」

  法規司的人說道:「沒有禁止,就有解釋空間。關鍵是不能把普適規則一下打開,否則後面麻煩很多。」

  局長點點頭:「那就不改普適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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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拍板定了下來:「鄭輝這種情況,按特殊人才引進處理。法規司出一份專項批覆,只針對他個人,不作為普遍適用案例。總局有最終解釋權。」

  外聯司的人問:「澳門那邊?」

  「正式去函知會。」局長說:「澳門體育發展局本來就有支持精英運動員發展的職能。鄭輝進入國家隊備戰奧運,對他們不是壞事。

  措辭注意,不是徵調,是溝通,是協助,是共同支持國家體育事業。」

  他說完,看向許海峰:「成績再確認一次。我們都看過錄像,但還是要親眼看。」

  許海峰點頭:「只要他再來,我會請他再測試一番,我想他不會拒絕。」

  於是才有了今天。

  鄭輝電話一來,許海峰立刻知道機會到了。

  他之所以沒有在門口接鄭輝,就是去接了這幾位總局領導。

  現在站在觀景區,看著鄭輝打完一組雙多向飛碟,局長沒有說話,只輕輕吐出一口氣。

  身邊一名幹部低聲道:「親眼看,比錄像還嚇人。」

  另一人盯著遠處散落的橙色碎片:「他預判太快了,槍口像提前在等靶。」

  鄭輝放下槍,摘掉耳罩,回頭時終於注意到高媛媛身邊多了一群人。

  他把槍交給工作人員,朝觀景區走來。

  高媛媛看著他,眼裡還有沒散的亮光。

  鄭輝先問她:「無聊嗎?」

  高媛媛搖頭:「不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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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海峰上前介紹:「鄭輝,這幾位是總局的領導,今天正好過來看看。」

  鄭輝心知肚明,哪有什麼「正好」。

  他笑著伸手:「各位領導好。」

  局長握住他的手:「小鄭,久仰大名。電影、音樂我們都看過、聽過,沒想到今天又在靶場見到另一面。」

  鄭輝笑道:「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奧運項目挺有意思。」

  旁邊幾個人聽見挺有意思,表情微妙了一下。

  局長看著靶場:「剛才飛碟我們看了,很震撼。方不方便再測兩個項目?不用多,隨便兩個,讓我們心裡更有數。」

  鄭輝自無不可,他點頭:「可以,許教練安排吧。」

  許海峰立刻讓人準備移動靶館和二十五米手槍速射館。

  一行人從室外飛碟場轉到室內。

  他在總局領導們的圍觀下,重新測試了一遍十米移動靶和二十五米手槍速射。

  結果毫無懸念。

  移動靶,槍響靶落,發發十環。

  速射,四秒五發,彈無虛發,所有子彈再次穿過靶心同一個孔洞。

  領導們徹底被震撼了,他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國寶。

  鄭輝放下槍,回頭問道:「還需要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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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長看著他趕忙擺手說道:「夠了夠了,再看下去,我們這些人也要做心理輔導了。」

  他說起正事:「身份註冊方面,法規處已經在起草批覆文件。這份批覆是專項批覆,只針對你個人,不涉及修改任何普適性法規。」

  局長看著他:「另外,我們已經通過外聯渠道發函給澳門體育發展局,知會此事。順利的話,國慶節後就能完成註冊。」

  鄭輝「嗯」了一聲。

  高志丹說道:「不過關於公布時間,我們的建議是,先不公布。」

  鄭輝疑惑看向他。

  高志丹解釋道:「註冊可以現在走,但對外公布和集訓徵召,我們計劃放在明年年底。」

  「一方面,是避免過早公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媒體、輿論、各方面的壓力,越晚面對越好。另一方面…」

  「我們想把你當做秘密武器。」

  鄭輝明白過來了為什麼了。

  「雅典奧運會的射擊項目,如果其他國家賽前完全不知道中國隊有這麼一個人,等到賽場上再見到你的成績,心理衝擊會更大。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能幫我們多拿一塊獎牌。」

  高志丹又補了一句:「反正你本身也只參加奧運會,不參加世界盃巡迴賽和世錦賽。現在公布,意義不大。」

  鄭輝覺這個思路挺合理,他點頭同意:「可以。」

  高志丹又提了一個請求:「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鄭輝問道:「什麼事。」

  「後面如果確實需要你參加一站F認可賽事來獲取M資格分的話,你的成績,能不能別打太…太離譜。」

  「就是打一個正常的高分就行,570、580之類的,夠拿資格就可以。不用滿分。到時候在奧運會上,全滿分突然出現,那個衝擊力比賽前泄露出來要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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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輝爽快答應:「沒問題。」

  局長和鄭輝握了握手:「小鄭,謝謝你。」

  這句話說很誠懇,沒有任何官腔。

  鄭輝和他握手:「為國爭光,應該的。」

  事情談完,領導們陸續告辭離開。

  靶場重新安靜下來。

  高媛媛走過來:「那些人是誰啊?」

  「體育總局的領導,來看我打靶的。」

  「看你打靶?」高媛媛抬頭看他:「他們專門來的?」

  「嗯,走程序。確認一下我的水平是不是錄像里那樣。」

  高媛媛「哦」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厲害,我看了一下午,一片都沒漏。」

  ……

  三天的時間過很快。高媛媛第三天早上收拾行李,準備回懷柔劇組。她把那套周芷若的定製戲服疊好,放進了衣櫃最裡面,留在這裡的,不打算帶走了。

  高媛媛下樓,在門口停下對鄭輝說:「等我戲拍完了,我到時再去美國找你。」

  「好。」

  「最近別光打槍,也想想我。」

  鄭輝笑著把她拉過來,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好的,周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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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媛媛上了車,搖下車窗朝他揮手。

  鄭輝站了一會兒,回到屋裡,叫來何岩:「給我訂今天下午飛廈門的機票。」

  「好的老闆,幾點的?」

  「兩三點的都行。」

  何岩去訂票,鄭輝上樓收拾衣服。

  下午三點半,飛機從首都機場起飛,兩個小時後降落在廈門高崎機場。

  出了航站樓,當地對接的人已經在等了。

  「老闆,張先生的劇組在鼓浪嶼那邊,現在過去嗎?」

  「直接過去。」

  國慶假期還沒完全結束,機場和碼頭人都很多。

  鼓浪嶼那邊更熱鬧,遊客、記者、劇組車輛混在一起,老建築旁邊掛著臨時的拍攝指示牌。

  《偷心》的開機儀式辦很簡單。

  一張桌子,紅布,香案,攝影機蓋著紅綢,主創站在一排。

  哪怕張國榮低調開機,還是來了不少香港和內地媒體。

  「哥哥,看這邊!」

  「第一次做導演,有沒有壓力?」

  「這部戲會不會沖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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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國榮導演,能不能說說為什麼選擇廈門?」

  鄭輝沒有過去,他站在遠處一棟老樓的陰影里。

  何岩低聲問:「老闆,不跟哥哥說一聲?」

  「不急。」鄭輝看著人群中被記者圍住的張國榮:「今天他是導演,別搶他風頭。」

  張國榮站在攝影機前,臉上表情很複雜,有開心,有期待,也有對於自己要邁開人生新篇章的緊張。

  開機儀式結束後,記者還沒走。

  張國榮趁著光線還好,決定先拍一條簡單的空鏡加人物過場。

  老宅門口,寧靜飾演的女人推門出來,在巷口停了下,聽見遠處傳來的琴聲,然後回頭,又慢慢走進光影交界處。

  張國榮坐在監視器前,盯很認真。他回放看了足足半分鐘,才說道:「好,今天先到這裡。」

  副導演喊收工。

  記者們又圍上去問了幾句,拍夠素材後,才陸續離開。

  等現場清靜下來,鄭輝才從老樓陰影里走出來。

  張國榮剛轉身,就看見了他,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快步走過來,伸手抱了抱鄭輝:「你什麼時候到的?」

  「開機前。」

  「那你怎麼不過來?」張國榮拍了他一下:「你早點出現,我還能問問你第一條怎麼拍。」

  鄭輝搖頭:「哥哥,你是導演。怎麼拍,是你決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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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來幹嘛?」

  「我是投資人。」鄭輝一本正經地說:「我來看看我的錢有沒有被浪費。」

  張國榮指著他:「你這個…大陸叫什麼來著?資本家?小心拉你去坐牢。」

  鄭輝和張國榮笑了起來。

  兩人站在鼓浪嶼的海風裡,夕陽把老別墅的磚牆染成暖橘色。

  張國榮拉著他去見劇組主創:「這是寧靜,不用介紹了吧。」

  寧靜笑著伸手:「鄭導好。」

  「靜姐你好。」

  「這是胡軍。」

  胡軍熱情伸手:「鄭導,久仰。」

  「軍哥好。」鄭輝笑著回握。

  胡軍這次進組,其實是從《天龍八部》的拍攝間隙里硬擠出來的檔期。

  那邊的蕭峰正拍到吃緊的時候,武戲、群戲、外景戲一場接一場,他在那邊是絕對的主心骨,輕易脫不開身。

  張國榮卻堅持要他。

  看過《藍宇》之後,張國榮覺他非常適合表哥那個角色,不肯換角。

  為了這件事,張國榮甚至跑去和張紀中那邊做了協調,答應給他客串個角色,才讓他把胡軍檔期給出一些。

  胡軍先在鼓浪嶼拍幾天,過完這一周就要趕回《天龍八部》劇組繼續演蕭峰,等到十一月底,再抽時間回來補剩下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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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後加起來,他在這個組的實際拍攝時間也不過半個多月。

  可這半個多月,被切成了兩段。

  他要在兩個劇組之間來回奔波,一邊是金庸江湖裡豪氣干雲的喬峰,一邊是張國榮鏡頭下永遠也走不進妻子內心的男人。

  一個角色要大開大合,一個角色要收著演,連氣質都完全不同。

  這種切換,對演員來說並不輕鬆。

  但胡軍沒抱怨,既然答應了張國榮,他就會把這件事做好。

  鄭輝看著張國榮,發現他和幾個月前不太一樣了。

  那時候在香港談投資、談備案,張國榮雖然興奮,但眼底還有一絲不確定,新導演對未知的忐忑。

  而今天站在片場裡的張國榮,眼神里那份忐忑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沉著,這是一個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人。

  「哥哥。」鄭輝說:「加油。」

  張國榮笑了:「放心。你的錢,我不會讓你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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