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訓練和劇本打磨繼續在洛杉磯推進時,電影的另一條戰線,已經在千里之外的東海岸悄然拉開。
五月下旬,鄭輝帶著孫明、美術指導傑夫·曼、副導演湯姆·麥肯錫,以及袁和平團隊的代表,登上飛往紐約的航班。
他們抵達後的第一站,是位於華爾街附近的可可交易所大廈。
這棟古典建築,正是鄭輝為大陸酒店選定的外景地。
副導演湯姆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臉色有點難看。
「我們如果要封鎖這條街,至少兩個晚上。這裡的交通許可很難申請。」
「那就從現在開始申請。」
鄭輝舉著取景器,和孫明一起尋找最佳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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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機位放在對面街角的樓頂,用長焦鏡頭壓空間,讓酒店入口顯渺小、神秘。
燈光從正上方打下來,只照亮門口那一小片區域,像舞台的追光。」
孫明點頭:「旋轉門會形成很有意思的反射。」
「還要一場雨。」
鄭輝放下取景器。
「雨夜,約翰·威克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這片唯一的淨土。畫面會非常漂亮。」
大陸酒店的內景,他們選在丘納德大廈的宏偉大堂。
這裡曾是丘納德輪船公司的售票大廳,穹頂壁畫、雕樑畫棟、拱形窗和石柱,都保留著二十世紀初的奢華氣派。
傑夫·曼拿著圖紙,難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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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間感太棒了。我們只需要在關鍵位置加入那些隱藏式東方元素,屏風、茶具、盆景、地毯紋樣,氣質馬上就出來了。」
孫明則仰頭看著穹頂。
「布光是個挑戰。頂光很難打下來,而且會破壞建築原有的美感。我建議用大量落地燈和檯燈,營造溫暖、私密的光源區域,讓大堂其餘部分沉入更深的陰影。」
鄭輝很快作出決定:「讓光成為區域的分割線。」
他看著空曠的大堂,好像已經看見了金色燈光下穿行的殺手們。
「持有金幣的人,才能走進光明里。」
接下來的幾天,勘景團隊像一支急行軍,高效掃遍了紐約各處拍攝地。
在中央公園的貝塞斯達拱廊,他們確認夜間拍攝許可和臨時燈光方案的可行性。
這裡將是約翰與帕金斯最終對決的舞台。
斑駁石磚、穹頂浮雕、長長拱廊和空曠回聲,都讓這裡有一種儀式感。
鄭輝站在拱廊中央,對袁和平團隊代表說道:「這場戲不要打太花。這裡像教堂,動作要乾淨。每一次摔倒、每一次撞牆,都要有回聲。」
在布魯克林下城區,副導演湯姆和當地協拍團隊反覆溝通,敲定街道追車戲的交通封鎖方案和拍攝時間窗口。
時間短,成本高,容錯率極低。
但鄭輝堅持實拍:「觀眾能分辨出車是真的在街上撞,還是在攝影棚里晃。」
在長島一處名為Mll Nck的僻靜莊園,他們找到了約翰·威克的住宅。
那是一棟充滿現代感的玻璃別墅,冷硬線條、落地窗和空曠內室,完美契合主角內心的孤獨與脆弱。
鄭輝站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這裡需要一場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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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特效組代表說道。
「約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就像看著自己崩塌的內心世界。」
孫明已經開始估算光源位置。
「如果雨量夠大,玻璃反射會很漂亮。」
「要漂亮,但不能幹淨。」鄭輝說道:「這裡是他妻子留下的最後一塊地方,雨水要像把回憶一點點沖走。」
……
紐約寒風凜冽,洛杉磯的訓練則進入白熱化階段。
袁和平團隊完成了所有動作場面的預演,並錄製成視頻。
鄭輝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和身在洛杉磯的袁和平開視頻會議,逐場確認機位和拍攝方案。(2002年已經有不少視頻會議軟體上市,在美國很成熟了。)
「這場夜總會的戲,過肩摔之後立刻補槍,鏡頭要從他背後繞到身前,一鏡到底。」
「觀眾必須看清楚他先繳械,再鎖關節,再把人當盾牌。」
「碼頭決戰,他被車撞倒後有一個翻滾起身的動作,我要一個極低的地面視角,讓觀眾能感受到衝擊力。」
五月二十九日,洛杉磯攝影棚。
技術測試正式開始,鄭輝和孫明站在監視器前。
屏幕上,一名替身演員按照要求,在模擬夜景環境中快速移動。
遠處霓虹閃爍,近處一盞高位硬光將他的輪廓切開,半張臉浸在藍紫色暗影里。
「膠片型號5218,光圈開到最大,推一級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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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對攝影大助說道。
畫面上的顆粒感立刻變明顯,但暗部細節仍然清晰可見。那種獨特的膠片質感,讓黑暗不再是死黑,而像在緩慢呼吸。
鄭輝看著監視器,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感覺。」
孫明問:「顆粒會不會比預想中重一點?」
「不怕。」鄭輝說道:「我要的就是有呼吸感的畫面。」
隔壁棚里,特效組正在測試道具。
特製的糖化玻璃在撞擊下碎裂成安全顆粒;不同壓力和噴射角度的血漿包,在假人身上爆出形態各異的血花;空包彈擊發後的槍口火光,在低光環境中亮像一道短促的閃電。
安全,逼真,這是鄭輝對所有特效道具的唯一要求。
……
四月四日,紐約。美術組先遣團隊抵達。
他們是全劇組最早進入戰場的部隊。
接下來三天,他們要將丘納德大廈的大堂改造成大陸酒店,要在古老建築內部署好紅圈俱樂部的燈光設備,還要在長島那棟玻璃別墅里,搭建出約翰·威克充滿回憶與傷痛的家。
四月六日,洛杉磯飛往紐約的航班上,鄭輝、袁和平團隊、攝影組以及所有核心演員齊聚一堂。
經過近一個月的拆解、訓練和準備,這台名為《疾速追殺》的戰爭機器,終於完成了最後組裝。
四月七日下午,紐約片場,全組安全會議。
會議室里,槍械道具師將第二天拍攝中會使用到的每一支手槍都展示了一遍,反覆強調空包彈與實彈的區別,以及片場槍械使用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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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時候,都把槍口朝向安全方向。」
「任何時候,都默認槍里有子彈。」
「除非我親手交給你,並告訴你它是安全的,否則任何人不准碰。」
特技指導也詳細解釋了每一個動作的保護措施。
墊子藏在哪裡,撞擊點如何避開關節,糖化玻璃何時更換,狗的走位如何保護,演員與攝影機之間的安全距離是多少。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氣氛嚴肅。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即將拍攝的不是一部普通動作片。
它的每一個鏡頭,都遊走在真實與藝術的刀鋒邊緣。
會議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了。
鄭輝沒有回酒店,而是讓司機載著他,獨自一人又去了一趟中央公園的貝塞斯達拱廊。
拱廊空無一人。
斑駁的石磚在夜色里泛著冷光,穹頂雕花沉默地伏在頭頂。晚風從通道穿過,帶著紐約春夜的寒意。
鄭輝站在拱廊中央,久久沒有動。
腦海中,無數分鏡畫面、動作設計、演員表演細節,像湍急的河流一樣奔涌而過。
大陸酒店的金色燈光、紅圈俱樂部的藍紫色煙霧、雨夜裡的玻璃別墅、碼頭上被車燈撕開的黑暗。
過去一個月的喧囂與忙碌,在這一刻盡數沉澱下來。
他感到一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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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戰前夜才會有的平靜。
所有藍圖已經繪就。
所有士兵各就各位。
明天,他將在這裡,打響第一槍。
這時,助理何岩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明天的通告單最終確認版發到您郵箱了。第一場,第一鏡,早上七點,約翰·威克的家,您和狗的對手戲。」
鄭輝說道:「知道了。」
……
4月初,紐約,今天《疾速追殺》劇組正在緊張地進行開機第一場戲的準備工作。
按照通告單,今天拍攝的是約翰·威克的家,以及他失去愛犬後的第一場情感戲。
「燈光組,再把左側的光源調暗兩度。」攝影師孫明大聲指揮著。
動作指導袁和平坐在一旁的監視器後面,和副導演湯姆·麥肯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袁,你確定鄭不需要替身嗎?」
湯姆依然有些擔憂:「好萊塢的規矩,大牌明星為了避免受傷影響進度,文戲和武戲通常是分開的。
鄭不僅是導演,還是絕對主演,他如果傷了,我們每天幾十萬美元的消耗可不是開玩笑的。」
袁和平笑著用不太流利的英語慢悠悠地說:「湯姆,你對鄭輝的身體素質,一無所知。你等會兒看著就行了。」
就在這時,化妝室門被推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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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來的男人滿臉鬍子拉碴的下頜,鄭輝從五月份開始就不刮鬍子,此刻那些粗硬的胡茬讓他看起來像個在街頭流浪了很久的落魄漢。
但重點不是鬍子,是那張臉。
原本屬於鄭輝那張帥氣年輕的面孔,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歷經滄桑、面部線條冷硬,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的臉。
湯姆愣了下,心想這是哪裡走錯片場的新演員?還是哪個連環殺手跑進來了?
「這位先生,這裡是封閉片場,閒雜人等不能…」湯姆皺著眉頭,往前走了一步,試圖阻攔。
「湯姆,各部門準備好了嗎?」男人開口了,聲音是鄭輝的聲音。
湯姆倒吸了一口冷氣,嚇連退了兩步,眼睛瞪像銅鈴,指著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導演?!」
「不然你以為是誰?丹尼爾·戴·劉易斯嗎?」鄭輝瞥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湯姆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食肉動物死死盯上了,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強行把心裡的恐懼壓下去。
孫明走過來,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員解釋:「大家別慌,這就是鄭導。他用面部肌肉控制改變的,這是戲裡約翰·威克樣貌。」
「我的上帝啊…」
特效組的負責人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沒有用任何矽膠倒模?沒有藉助任何特效化妝技術?僅僅是肌肉控制和表情管理?這不符合科學!」
「但在他身上就是符合的。」
袁和平站起身,拍了拍手,大聲喊道:「好了夥計們,收起你們的下巴,幹活了。」
劇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但看向鄭輝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充滿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徹底明白,為什麼這部電影開機前,製片方會下達那麼變態的保密規定。所有接觸鄭輝和造型的人都要簽下高達五百萬美元違約金的保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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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把這張臉的照片泄露出去,好萊塢絕對會發生大地震。這已經不僅僅是演技或者化妝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魔法,是超越了常理的肉體掌控力!
鄭輝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徑直走到監視器前,下達了開機指令:「各部門就位。第一場第一鏡,約翰與狗。Actn!」
隨著場記板落下,鄭輝瞬間進入了狀態。
接下來的七周,對於《疾速追殺》劇組的所有人來說,是一場高壓與震撼交織的體驗。
在鄭輝那滿級導演能力和恐怖的個人身體素質下,拍攝進度推進很快。不需要無休止的補拍,不需要反覆的試錯。
每一個機位,每一束光線,每一個動作反饋,他都在腦子裡預演了無數遍。
四月中旬拍攝紅圈俱樂部的夜戲時,整個uat『 Cut被改造成了欲望與暴力交織的地獄入口。
鄭輝端著槍,在絢爛刺眼的霓虹色、重水汽和飛濺的血漿中,打出了全片最複雜的動作長鏡頭。
他用八極拳的貼山靠兇狠地撞碎了特技演員的護具,槍口在近距離內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你是個怪物,鄭。」
五月初,羅伯特·德尼羅在拍完大陸酒店內景文戲殺青時,忍不住拍著鄭輝的肩膀感嘆:「我演了一輩子黑幫和狠角色,但我從沒見過哪個人能把瘋狂和冷酷融合這麼自然。
你甚至不需要發怒,只要站在那裡,就能讓人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約翰·威克絕對會成為影史上的經典符號。」
前面票房分成那章改過
第373章,我最開始計算把製片成本算進去,如果沒算進去,正常分應該比20%票房分成多兩千萬左右。所以我重新改了一下,更合理,你們看起來應該也更順暢。
等下還有一章加更,是感情戲,如果還是不喜歡,還可以跳。
我好無奈,這幾天寫的章節好像都是吃力不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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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拍攝應該很多人都沒興趣看,但還必須要寫,做導演拍戲不寫怎麼可以。
希望快點忙完,準備威尼斯,還有回國發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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