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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投資與拍攝進行時(大章六千字)

  八月到九月這段時間,鄭輝在海外悄悄調動那一億美元資金。

  他知道接下來11號會發生什麼,卻也清楚這種錢不能吃太明顯。

  八月便讓大衛·格林伯格替他找了熟悉離岸業務的律師,註冊了幾家空殼公司,分散開設交易帳戶。

  他陸續投入一千萬美元買入美航、美聯航的深度虛值看跌期權,又拿四千萬美元買標普500看跌期權,一千萬美元做多V恐慌指數,另外五百萬美元押注黃金和原油短期看漲。

  911之後美股停市四天,九月十七日復盤,航空股雪崩,指數暴跌,恐慌指數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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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輝沒有貪心,十七日至二十一日分批平倉離場:航空股看跌期權賺了約五億美元,標普看跌期權賺了約四億美元,V和商品期權合計又帶來七八千萬美元收益。

  扣掉成本和各種費用,他海外那一億美元,悄無聲息地滾到了十億美金上下。

  九月底的京城,鄭輝把《我的野蠻女友》的通告單又翻了一遍,筆尖在開機儀式四個字上直接劃掉。

  此時的范彬彬還在《英雄》劇組被張藝謀的武俠美學折磨死去活來,而他自己既是這齣戲的導演,又是男主林長陽。

  如果弄個開機儀式,請來一堆媒體記者,然後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劇組沒有導演、沒有女主角,只有個呆頭呆腦的新人男一號站在C位?

  反正鄭輝的電影也不需要開機儀式來做宣傳,乾脆不辦了。

  十月三號,劇組在京城某地鐵站悄然開機。

  沒有鮮花,沒有鞭炮,甚至沒有拉起什麼橫幅。

  「燈光就位!機位架好!」老周扯著嗓子喊著。

  今天拍攝的主要是男主牽牛的獨角戲,以及一些空鏡和不需要女主出場的配角群像。

  場務拿著場記板走到鏡頭前。

  「《我的野蠻女友》第三場第一鏡,一次!啪!」

  + :

  林長陽在地鐵進站的冷風中縮了縮脖子,走向站台。他的眼神毫無焦距,透著清澈的愚蠢和迷茫,將一個個性魯鈍憨厚的形象刻畫入木三分。

  沒有導演喊停。

  演完這一條,林長陽徑直走向監視器。他蹲在孫明身邊,兩人腦袋湊在一起看著剛才的回放。

  林長陽伸出手指,指著屏幕,嘀咕著什麼。孫明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隨後立刻起身去調整了軌道車的切入角度。

  旁邊的劇務和錄音助理面面相覷。

  「哎,不是,哥們兒。」

  錄音助理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場務問道:「咱們鄭導到底去哪了?這都開機一上午了,連個影都沒見著。」

  場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開機前周主任不就開會說了嗎,鄭導臨時有事。

  走之前已經把所有的分鏡腳本、機位圖和燈光要求都跟孫明老師交代明明白白了。讓咱們老老實實照著干就行。」

  「那這男主也太囂張了吧?」

  錄音助理撇了撇嘴,看著林長陽:「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新人,敢跑去教孫老師做事?孫老師那脾氣,居然也沒罵他?」

  「噓!你懂個屁!」

  場務趕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這林長陽沒準是哪位投資方塞進來的親戚,或者是哪位大佬的私生子。

  你沒看老周平時那麼大脾氣的一個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人家這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咱這打工人誰敢惹?趕緊閉嘴幹活吧,別惹禍上身。」

  《我的野蠻女友》這部戲,真正需要大量群演的其實只有地鐵里嘔吐、遊樂園挾持人質以及大學教室里彈鋼琴那幾場重頭戲,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基本都是劇組幾個核心演員之間的對手戲。

  所以,劇組裡知道內情的核心團隊三緘其口,而外圍的普通工作人員在老周一句「鄭導去處理投資了,遠程遙控」的敷衍下應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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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覺劇組拍攝沒有導演有些離譜,但拿錢幹活,大家也就沒說什麼。

  ……

  十月中旬,夜風已經帶上了寒意。

  范彬彬帶著滿身的疲憊和難掩的興奮,飛回了京城。

  她在《英雄》劇組被張藝謀那種追求極致的武俠美學折磨心力交瘁,如月那個角色隱忍,帶著病態的忠誠,讓她這一個多月來處於抑鬱的邊緣。

  她急需一個釋放的出口,把積壓的情緒徹底倒空。

  而鄭輝給了她最好的發泄方式,在這部戲裡,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折磨他、甚至家暴他。

  今晚拍攝的,是男主牽牛帶著女主去賓館,中途光著身子洗澡,被警察誤會抓到派出所關起來的戲份。

  原本鄭輝讓老周隨便搭個內景,再讓人去外面隨便拍個派出所門頭的空鏡湊合一下,但老周畢竟是老製片。

  「搭什麼景啊?費錢費力不說,拍出來還不真實。」

  老周當時大手一揮,信誓旦旦地保證:「咱中影找公安局發個協調拍攝的公函方便很,咱們的戲大都是晚上和凌晨拍,不會影響人家白天正常辦公。

  而且這劇本我也看了,沒有抹黑警方的亂七八糟的情節,對方不會拒絕的。」

  果然,老周發函過去,很快申請就通過。於是,劇組的大巴直接開到了京城某個派出所,把機器架進了拘留室。

  派出所里站著五六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有的手裡拿著記事本,有的拿著最新一期的《大眾電影》雜誌,還有拿著磁帶的,他們這時都滿臉掩飾不住的失望。

  「周製片,不是說今天是鄭輝導演的戲嗎?我們這幾個兄弟本來早該下夜班了,硬是熬到現在沒走,就盼著能跟鄭導合個影要個簽名呢。

  他人呢?怎麼連個影子都沒有?」

  一個看著像是個領導的警察探著頭,不住地往那些燈光器材後面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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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笑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實在抱歉啊幾位警官,劇組臨時有點突發狀況,鄭導去處理後期投資的事情了,今天確實趕不過來。真的對不住大家的熱情。」

  「哎…太遺憾了,我還專門去音像店排隊買了他那張《餘生》的正版磁帶,就想讓他簽個名呢。」一個年輕警察嘆了口氣。

  老周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順手一把將旁邊的林長陽薅了過來,像展示某種滯銷商品一樣推到警察們面前。

  「幾位,鄭導雖然不在,但這可是我們這部戲的男一號,林長陽!

  別看他現在是個新人,等這部戲一播,絕對大火!要不,大家先跟他合個影?就當提前擁抱未來之星了!」

  警察們面面相覷,看了看眼前這個其貌不揚有點傻裡傻氣的年輕人,心裡一陣犯嘀咕。

  就這長相?能火?現在娛樂圈的門檻已經低到這個地步了嗎?

  但本著來都來了,好歹也是個男一號,總不能白等一晚上的心理,幾位警察還是擠出笑容湊了上去。

  劇組攝影師按下了快門,閃光燈亮起。

  林長陽露出了憨厚又略帶尷尬的笑容,兩隻手規規矩矩地貼在褲縫邊,腰背微駝,在一群英姿颯爽的警察中間,活像個剛剛犯了錯被抓到局子裡的犯人。

  當范彬彬走進派出所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噗嗤.……」

  范彬彬實在沒憋住笑。

  眾人齊刷刷回頭,瞬間覺派出所亮了幾個亮度。

  「哎喲!是范彬彬!」

  「真的是她!比在《浪漫滿屋》里漂亮太多了!」

  警察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呼啦啦一下全圍了上去,眼神裡帶著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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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小姐,能不能合個影?我老婆特別喜歡你演的那個角色!」

  「當然可以,辛苦大家大半夜配合我們拍攝了。」范彬彬瞬間切換上無懈可擊的明星笑容,語氣溫柔而禮貌,配合地與幾位警察合影、簽名。

  等警察們心滿意足地散開去幫忙協調拘留室的場地,大廳角落裡只剩下鄭輝和范彬彬兩人。

  鄭輝用自己原聲說道:「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兩天,從如月那個角色里抽離出來?我們這邊的進度不差這兩天。」

  這種視覺與聽覺的反差感讓范彬彬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盯著這張臉,看著那外翻的嘴唇,咬了咬牙,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需要休息,我在劇組做夢都在想怎麼揍你。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動手了。等會的戲,你最好祈禱你的皮夠厚。」

  鄭輝無所謂地聳聳肩:「為了藝術獻身嘛,隨便打。反正現在這張臉不是我的,你打越狠,電影效果越好。

  不過你最好掌握點分寸,這矽膠別打壞了,沒幾套。」

  兩人在這邊低聲交談,時不時傳出兩聲輕笑。范彬彬看向他的眼神里,那種依賴、信任以及躍躍欲試的調皮,完整落在了不遠處的兩個警察眼裡。

  「哎,你說不怪?」一個警察碰了碰同伴的胳膊,下巴朝著范彬彬的方向揚了揚:「之前報紙上鋪天蓋地不是天天寫范彬彬跟鄭輝是一對嗎?

  連《那些年》首映的時候,記者都在問這個問題。

  她怎麼跟這個剛認識的新人聊這麼開心?你看看她那眼神,恨不黏在那個男的身上了。這難道是移情別戀了?」

  另一個警察皺著眉頭,端詳了半天后才道:「別亂傳啊。娛樂圈的事兒水深著呢,哪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我們推導一下,這新人長這麼平庸,要名氣沒名氣,要長相沒長相,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當上鄭輝電影的男一號?

  鄭輝那可是世界知名的大導演,他能隨便陪個新人玩?」

  「你的意思是…」開始那個警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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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琢磨著,這個叫林長陽的,沒準才是她真正的地下男友!

  仗著范彬彬的資源,或者手裡有什麼別的背景,硬塞進劇組當男主的!

  你看范彬彬看他那眼神,那絕對是看自己男人的眼神!

  我懷疑鄭輝對范彬彬肯定也有意思,不想看這對真正的情侶在戲裡膩味,所以才不來劇組,不然你聽說過拍戲導演不在的嗎?」

  「有道理啊!」第一個警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窺探到娛樂圈驚天大瓜的興奮。

  不過到底是有紀律的公職人員,八卦歸八卦,倒也知道分寸,這種沒影的事私下聊聊就行,誰也沒敢真去外面亂嚼舌根。

  只是此後看向林長陽的眼神里,莫名地多了「這哥們兒吃軟飯有一套」的敬佩。

  ……

  十月底,劇組進了北電拍學校戲。

  鄭輝選在母校拍,一來手續方便,二來學校里最不缺有表演經驗的學生。

  教室、禮堂的戲,群演都能就地解決,表演系學生比外面臨時群演更懂鏡頭邊界,也更會配合調度。

  學校方面當然同意。

  鄭輝如今是北電最亮的招牌,他這次是帶劇組回來拍戲,等於給學校學生提供實踐機會,系裡沒有拒絕理由。

  這天下午,學校的小禮堂,正拍著那場彈鋼琴送花戲,幾十個群演都是北電大一大二的學弟學妹。

  禮堂外面,呼啦啦走來一群中老年人。

  為首的正是北電的王鳳生院長,身後跟著表演系系主任齊士龍、導演系主任謝曉晶,文學系錢主任,鄭輝的老師謝飛,還有一些教授老師。

  他們今天是特意組團來「學習觀摩」的。畢竟鄭輝在坎城《爆裂鼓手》里的鏡頭調度、侵略性的視聽語言,已經成了各系上課必拆解的經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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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鄭輝回母校拍戲,他們自然要來看看這位學生是如何現場調度的。

  「老謝啊,你那寶貝學生呢?說是在這兒拍戲,怎麼沒看著人?」齊士龍在禮堂門外看了半天沒看到有鄭輝。

  謝飛也沒看到人:「可能在死角吧,我們進去看看。」

  一行人走進禮堂,只看到范彬彬坐在舞台的鋼琴前,手指翻飛。

  而一個長相普通的男生正拿著一支玫瑰,邁著僵硬的步伐,在同學異樣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舞台。

  攝影機後頭,只有攝影系的孫明在掌機,推著軌道緩緩前行。

  「咔!過了!」

  等這場戲拍完,那個拿花的男生一溜小跑來到監視器前,和孫明腦袋湊在一起看著回放。他一邊指著屏幕上的構圖,一邊低聲說著什麼,孫明聽連連點頭。

  王鳳生院長有些納悶地走過去,拍了拍孫明的肩膀:「孫明啊,你們鄭導呢?我們幾個老傢伙特地來看看他怎麼幹活的。」

  孫明轉過頭,看到是院長,嚇了一跳,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旁邊那個普通男生轉過頭,開口了:「院長,我在這呢。」

  王鳳生聽到後仔細看了下,實在看不出來這張臉和鄭輝有什麼關係,但聲音確實耳熟。

  幾個主任教授老師們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身形、體態、眼神,甚至呼吸的節奏,哪有一點點那個意氣風發的鄭輝的影子?

  「你是鄭輝?!」錢主任不敢置信地湊上前,想伸手去摸他的臉。

  鄭輝後退了下,看了看四周的學生群演,說:「這裡人多眼雜,老師們,去辦公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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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文學系辦公室里,大門緊閉。

  鄭輝撕下鼻翼矽膠,摘下眼鏡,挺直了脊背。

  他沒有摘嘴裡的隱形牙套,一方面沒地方放,另一方面這個牙套就嘴凸一點,不影響。

  這些老師們,已經被震撼說不出話來。

  「我的老天爺…」齊士龍第一個打破沉默,他指著鄭輝:「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神乎其技的肌肉控制,這順滑的平庸感切換。

  我剛才看了半天戲,硬是沒看出來是他在演。

  你們敢信這是一個沒正經上過一天表演課的文學系學生?!」

  他轉頭看向錢主任,眼睛裡都快冒出火來了:「老錢,這學生放你們文學系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天生就該來我們表演系,他這套改變形體和微表情的功夫,足夠給那些大四的學生當教材了。」

  錢主任頓時急了:「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暴殄天物?沒有我們文學系文本分析底子,沒有對人物內心深刻的洞察,他能把一個普通人吃這麼透?

  再說了,人家現在是大導演了,你讓他去你那兒上什麼解放天性的基礎課?丟不丟人!」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導演系主任謝曉晶也幽幽的開口了:「鄭輝不去導演系才是最大的損失。」

  「搶什麼搶?他當初可是你們導演系自己不招生的,怪誰?」錢主任冷哼一聲。

  鄭輝被各系當成香餑餑搶奪,早就是北電公開的梗了。

  學生們網上爭來搶去,老師們現實也會開玩笑拿這個來逗悶子。

  只有謝飛笑而不語,不管這些人怎麼爭,鄭輝終究是他謝飛的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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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電的校園裡,聽說鄭輝在學校里拍戲。無數沒有排上群演名額的表演系、文學系甚至管理系學生,一下課就瘋狂往拍攝場地擠。

  伸長了脖子想一睹這位傳師兄的真容,要是能被他看中,那就是一步登天。

  可是他們蹲守了整整三天,別說鄭輝了,連鄭輝那個保鏢林大山都沒見著。

  幾個長袖善舞的表演系女生,趁著休息時間給場務遞了幾瓶礦泉水,嬌滴滴地打聽:「大哥,咱們鄭導到底什麼時候來現場啊?我們都等了好幾天了,連個背影都沒看著。」

  場務接過水,眼皮都不抬一下,早就把老周教的那套說辭背滾瓜爛熟:「哎呀,別等了,沒戲。鄭導最近忙著做後期,還有籌備去好萊塢的大項目呢,那邊一開口就是幾千萬美金。

  這部戲就是個都市愛情喜劇,難度太低了,他根本就不怎麼來現場,都是看錄像遙控指揮呢,走個過場而已。」

  女生們滿臉失望地散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哎,也對,人家現在什麼身價,怎麼可能天天盯這種小成本的戀愛戲?」

  「真是的,白瞎了我今天早上化了兩個小時的妝…」

  不僅是表演系,攝影系那邊也有幾個高年級學生想來觀摩一下大導演的現場拍攝,看能學習點什麼。

  他們湊到孫明身邊,也是一臉疑惑:「孫師兄,鄭導不在,這場面調度和光影結構都是你自己拿主意啊?」

  孫明嘴上含糊其辭地敷衍:「啊…對,鄭導去忙別的事了,大框架和分鏡本早就定好了,我照著拍就行,不複雜。」

  攝影系的學生搖搖頭,有些敗興。不過來都來了,隨手按下了快門,拍了一張現場的工作照。

  照片裡,孫明正蹲在監視器前,而那個名叫林長陽的新人男主,正湊在旁邊指手畫腳,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

  當天晚上,這張照片被沖洗了出來,並上傳到了北電論壇上。

  《鄭導新片探班實錄:未見其人,只看驚呆!這男主到底什麼來頭?》

  帖子裡,發帖的攝影系學生語氣充滿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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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現場想偷師,結果鄭導根本不在。只看到孫明師兄和一個叫林長陽的新人男主。

  大家看看照片,這長相,這氣質…丟進人堆里連個泡都冒不出來,那背駝我看著都替他累。

  我就納悶了,咱們北電滿操場隨便拉個人都比他帥,鄭導就算想捧新人,怎麼就挑中這麼個平凡的傢伙?」

  這個帖子瞬間在論壇里炸開了鍋,大學生們最見不這種德不配位的事情,跟帖量在半小時內破百。

  一樓:「早就聽說了,去當群演的同學回來說,那男主演戲跟個木頭一樣,毫無技巧可言,全靠范彬彬帶著走。」

  五樓:「絕了,這就是大導的選角眼光嗎?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投資商塞人?或者是范彬彬硬塞進來的親戚?」

  十二樓:「樓上的別瞎說,鄭導誰能給他塞人?我倒覺,可能是鄭導故意找個醜陋的人來反襯女主角的美吧?這叫藝術衝突!」

  三十五樓:「你們懂什麼!這叫原生態!不過說實話…確實挺丑的,我看他那背駝的,真怕他演著演著趴地上。白瞎了范彬彬那麼好看的臉。」

  整個北電校園裡,關於「鄭輝新片找了個醜男」的流言甚囂塵上。

  ……

  時間進入十一月中旬,京城已經迎來了第一場初雪,氣溫驟降。

  隨著男主在山頂對著遠處聲嘶力竭地喊出那段催人淚下的告白,風將聲音吹散在空曠的山谷間,《我的野蠻女友》所有拍攝戲份正式宣告殺青。

  范彬彬連夜收拾行李,馬不停蹄地飛往橫店,去補拍《英雄》剩下的戲份。

  而鄭輝則一頭扎進了紫玉山莊的剪輯室,這套他耗費巨資打造的後期系統終於派上了用場。

  配樂他直接從腦海的系統曲庫里調出那首經典的《 Blv》,這首歌孫楠也唱了中文版,直接拿來用就行。

  他在地下室里閉關,兩耳不聞窗外事,沉浸在光影的重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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