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前腳剛從紫玉山莊出發去拍GG做代言,范彬彬後腳就回了京城。
她這段時間忙腳不沾地。
TCL手機GG拍攝, ath平面GG,佳能印表機發布會,幾個雜誌封面,還有《英雄》開機前的服裝量體和武術基礎訓練。
飛機落地時,她困眼睛都快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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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能見鄭輝,整個人又像被重新擰上了發條。
小雲拖著行李箱跟在後面,忍不住說:「彬彬姐,你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覺?你這黑眼圈都快遮不住了。」
范彬彬的嘴角壓都壓不住:「睡什麼睡?到紫玉再睡。」
「你到那兒還能睡?」
「怎麼不能?」
小雲小聲嘀咕:「每次去鄭導那兒,你都被折騰好久才能休息。」
范彬彬回頭瞪她一眼:「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小雲立刻閉嘴,低頭偷笑。
車一路開進紫玉山莊。
范彬彬沒有去旁邊那棟小別墅,而是直接去大別墅找鄭輝。
她知道高媛媛去香港了。
進門後,阿姨說鄭輝在書房。
范彬彬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就往樓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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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哥!」
書房門沒關嚴,她推門進去。
鄭輝坐在大書桌後,桌上攤著一疊列印出來的劇本和分鏡紙。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拿著鉛筆,正在一格一格地畫。
陽光從窗邊斜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范彬彬站在門口看著,被他迷不行。
這個人最帥的不在舞台上,不在紅毯上,不在媒體鏡頭裡。在她眼裡,最帥的反而是這種時候。
安靜、專注,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鄭輝沒抬頭:「到了?」
「嗯。」
范彬彬走過去:「你怎麼都不出來接我?」
「我算著你還半小時。」
「那說明你算錯了。」
「嗯,我錯了。」
他答太順了,讓范彬彬都被他這回答噎沒話說。
她轉頭看桌上的一張分鏡圖,分鏡紙上,雖然只是簡單線條,可那張臉,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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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彬彬拿起那張紙,驚訝問道:「這是什麼?」
鄭輝把鉛筆放下:「這是你的下一部戲。名字叫《我的野蠻女友》。」
「我的下一部戲?」范彬彬瞪大了眼睛:「可是,我馬上就要去《英雄》劇組了呀!」
鄭輝說道:「我知道,我跟張導溝通過了,你在《英雄》里的戲份,前面主要集中在胡楊林和一些內景。你的檔期,十月中旬和十一月有空。」
「我打算最近找時間把這部戲的盤子組建起來,前期先做籌備,拍攝一些其他配角的戲份和空鏡頭。
等你十月中旬回來,到時直接進組拍攝你的戲份。
能拍完最好,拍不完十二月你去橫店補拍完《英雄》後,再回來繼續。」
「這麼趕?」范彬彬有些驚訝。
「這部戲是現代都市題材,都在城市裡拍比較方便。
不用像《英雄》那樣,還去大西北吃沙子,還算準時間去等什麼楓葉最佳觀賞期。只要協調好場地,拍攝進度會非常快。」
范彬彬伸手拿起桌上那本已經裝訂好的劇本。
「我能看看嗎?」她問。
「本來就是給你寫的,看吧。」
范彬彬拉過一把椅子,就在鄭輝旁邊坐下,迫不及待地翻開了劇本。
起初,她只是抱著好的心態在看,但隨著頁碼一頁頁翻過,她臉上的表情開始變豐富起來。從一開始的微微挑眉,到後來的忍俊不禁,再到最後,她乾脆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這個女主也太暴力了吧!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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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行?」鄭輝看著她:「現在的劇和電影,女主角全都是那種楚楚可憐、溫柔賢淑的苦情小白花。
觀眾早就看膩了,這叫反套路。」
范彬彬聽完後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抬起頭,眼裡帶著興奮:「戲裡,我要打男主?」
「嗯。」
「真打?」
「看情況。」
「那男主是誰?」
鄭輝沒說話。
范彬彬眼睛越來越亮:「是不是你?」
鄭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回答。
范彬彬立刻湊過來:「是不是你?你別裝聽不見。」
看著她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鄭輝心裡雖然早就決定了這個角色自己來演,但此刻,他突然生出了促狹的心思,打算好好逗逗這個丫頭。
鄭輝故意皺起眉頭,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
「我?我不打算演。」
他搖了搖頭,語氣非常認真:「這部戲,我打算去中戲或者北電找個別的新人演員來。」
「啊?為什麼!」范彬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為什麼你不演?你演男主,我演女主,我們一起拍不好嗎?」
鄭輝伸手拿過劇本,翻到人物小傳那一頁,指著上面的字說道:「你剛才光顧著看劇情,沒仔細看男主的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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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彬彬愣了一下,湊過去看。
鄭輝用手指敲著上面的幾個形容詞,一字一句地念道:「老實,憨厚,最關鍵的是:平凡。一個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的男生。」
他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臉,一本正經地反問:「范小姐,你摸著良心告訴我,你覺我這張臉,和平凡這個詞,有任何關係嗎?」
范彬彬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臉。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如刀削,眼神深邃。
他的骨相太好,哪怕演落魄,他也像落難王子,不像會被女朋友欺負到不敢吭聲的普通男大學生。
「長相普通的男主,和面容絕美的女主,兩者在視覺上帶來的反差感,是這部戲前期的核心亮點之一。」
鄭輝繼續補充著導演視角的理論:「如果找個大帥哥來演,那種癩蛤蟆被天鵝折磨的喜劇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范彬彬這下徹底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她不幹了。
「不行!」她一把抱住鄭輝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用那種甜發膩的聲音開始撒嬌:「輝哥…你改一下設定嘛!」
「胡鬧,劇本的核心衝突怎麼能隨便改。」鄭輝板著臉拒絕。
「那…那就在化妝上下功夫啊!」
范彬彬不死心,搖晃著他的胳膊:「咱們去找好萊塢最高明的化妝師,把你這張臉修一下嘛,往丑了化,畫點雀斑,弄個大齙牙什麼的,改一改嘛!」
鄭輝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心裡暗笑,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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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也不是沒拍過戲,你見識過有什麼常規的化妝技術,能將我這個骨相和臉型,變平凡普通嗎?
還有,畫丑了那是刻意扮丑,不僅不平凡,反而會顯很突兀。這戲需要的是那種路人感。」
范彬彬臉上的期待一點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失望。
她鬆開了鄭輝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原本明媚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層水汽。
「既然你不演…」她咬著下唇,聲音變有些生硬:「那我也不演了。」
鄭輝挑了挑眉:「為什麼?這本子不好?」
「本子好,但我就是不演!」
范彬彬犯起了軸脾氣:「我沒法和別的男生演這種戲!這戲裡那麼多感情拉扯,那麼多深情的戲碼,我對著別的男人的臉,我演不出來!」
她越說越覺委屈:「更何況,你還是導演!你讓我當著你的面,在監視器底下,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演這種情侶戲?我做不到!」
鄭輝忍著笑,繼續勸道:「彬彬,這劇本其實比較純情,主要靠情感推動,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床戲,連吻戲都沒有。這樣也不行嗎?」
「不行就是不行!不用勸了!」
范彬彬徹底被激起了倔脾氣,她看著鄭輝:「我考慮很清楚。我現在也不缺這一部戲!」
她語氣裡帶上了酸意和傲氣:「是,我是羨慕高媛媛。我羨慕她一部《那些年》的電影,直接讓她火遍全中國,成了什麼國民初戀。
我羨慕她現在的GG代言費,甚至比我發了唱片、演了那麼多部電視劇、辛辛苦苦跑完一整圈亞洲巡演之後,才漲上來的價碼還要高!」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但我可以等!我可以等輝哥你以後找到真正適合我們兩個人一起演的電影,再給我機會!
我現在身上有《英雄》這種國際大片,手裡有《浪漫滿屋》帶來的亞洲人氣撐著,我一點都不怕等!」
鄭輝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像頭小牛犢一樣的女孩,心裡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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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這丫頭在這件事情上的底線這麼死,占有欲這麼強。
她甚至寧願放棄一部爆款電影的女主,也不願意在屏幕上和別的男人組CP。
鄭輝收斂了玩笑的心思,語氣變認真起來:「彬彬,這部戲,不是我隨便拿來湊數的,這是我專門為你找的本子。」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你在《浪漫滿屋》里演的那個角色,雖然可愛,但還是傳統的偶像劇女主。
但如果你在演完《浪漫滿屋》,又拍完《英雄》之後,大銀幕上再推出一部這種全亞洲觀眾都沒見過的野蠻女友角色…我相信你能完美演出女主那種外表霸道,內心柔軟的特質。
你會讓全亞洲的觀眾都徹底記住你,所有人為你痴迷。」
「我向你保證,這部戲如果拍出來,會比《那些年》還要火。
你應該知道,我和你說過什麼戲能火,它就一定火了,從沒例外過。」
這句話如果放在別的女演員身上,比如國際章,估計早就繳械投降,滿口答應了。
但范彬彬此刻滿腦子都是要跟別的男人演情侶,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商業藍圖。
「我說不演就不演!」
范彬彬非常堅決地伸出手,把桌上那本《我的野蠻女友》的劇本合起來。
她再也不看那個本子一眼,甚至看都不看鄭輝,轉身就朝書房外走去。
「小雲!」她在大廳里喊著助理的名字:「把東西拿出來放好了嗎?我過去幫下你。」
伴隨著高跟鞋急促聲和大門關上的聲音,主別墅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鄭輝確信這丫頭這次是真的軸起來,鐵了心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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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失笑出聲。
他不打算逗她太久,這本來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戲,要是真把女主角氣跑了,那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鄭輝拿起桌上的內部對講電話,撥到了隔壁的小別墅。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是小雲的聲音:「老闆?」
「讓你范姐收拾完東西,別亂跑。一個多小時後,記過來主屋這邊吃晚飯。」
鄭輝吩咐道:「我現在讓阿姨去準備她愛吃的菜。」
「好的,老闆。」
……
一個多小時後。
隔壁小別墅里,范彬彬已經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
雖然剛才發了脾氣,但聽到小雲說鄭輝特意讓阿姨做了她愛吃的菜,她心裡的氣其實已經消了一大半。
她只是覺委屈,憑什麼那種好本子不能他來演?
「姐,時間差不多了,過去吃飯吧?」小雲在一旁提醒。
「知道了。」范彬彬撇撇嘴:「走吧,去叫那個沒良心的吃飯。」
她推開主別墅的門,大廳里飯菜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阿姨正在往餐桌上端湯。
「輝哥呢?」范彬彬問。
「鄭先生剛才在書房,這會兒好像去洗手間洗手去了。」阿姨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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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彬彬點點頭,朝著走廊深處的洗手間走去。
而此時,在洗手間洗手台前,鄭輝正對著那面鏡子,他看著自己,忽然有點懷念。
這手藝,上次認真用,還是從香港狗仔眼皮底下脫身。
更早之前,他也只在高媛媛面前玩過一次。
首先是眼神。他的眼神漸漸散開,眼皮耷拉下來,讓目光變有些渙散和遲鈍,透出一種未經世事的清澈與愚蠢。
接著是面部肌肉。他控制著顴骨兩側的肌肉微微下垂,改變了原本緊緻的面部走勢;
嘴角的肌肉群鬆弛,薄唇變有些外翻;
兩條眉毛的眉頭被他刻意向下壓,眉尾則微微向下耷拉,形成了一個倒八字苦瓜眉;
就連線條凌厲的下頜線,也因為他下意識地將下巴後縮,而變圓潤甚至有些顯胖。
最後是體態。
他肩膀微微向內含胸,背部不再筆挺,脖子也向前伸出了一點弧度。
雙腿的站姿變成了有些內扣的拘謹姿態。
再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黑框眼鏡戴上。
他看著鏡子。
鏡子裡還是他,可已經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天王巨星鄭輝。
整個人像一個剛從大學宿舍出來,不太會跟陌生人說話的普通男生。
如果細看,當然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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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一眼,尤其在熟悉他的人完全沒心理準備的時候,很容易被錯過去。
鄭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挑了一下眉,隨後立刻收起表情,恢復了那副木訥的樣子,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走廊里,范彬彬正準備過來叫他。
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輝哥,吃飯…」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著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的這個戴著黑框眼鏡、含胸駝背、眼神躲閃的陌生男人,范彬彬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她往後退了幾大步,迅速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厲聲喝問:「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鄭輝站在原地,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又撓了撓被自己打亂的頭髮。
他嘴唇蠕動了一下,表現非常手足無措,想解釋什麼,卻又因為緊張而結巴起來:「那個…我…我是…」
他的聲音也刻意壓扁了一些,聽起來沒有了平時的清亮和磁性。
范彬彬死死盯著他,雖然覺這個人有些眼熟,但她根本不敢放鬆警惕,在紫玉山莊,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人,這太恐怖了。
「你別過來!你不說實話我馬上報警了!」范彬彬厲聲警告,手已經伸向了口袋裡的手機。
鄭輝見狀,似乎被嚇到了,連連擺手,聲音發虛地解釋:「別,別報警!是…是鄭導叫我來的。他說…他說讓我試個戲。」
「鄭導?」范彬彬眉頭緊鎖。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男人。
視線從他凌亂的頭髮,往下移到那副黑框眼鏡,再落到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襯衫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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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白襯衫…袖口卷到了手肘處。這不就是剛才鄭輝在書房裡畫畫時穿的那件嗎?!
范彬彬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個荒謬卻又難以置信的想法湧上心頭。
她壯著膽子,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
男人依然佝僂著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范彬彬越看越眼熟,心裡有把握後,她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臉,強迫他抬起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
范彬彬視線寸寸掃過他的鼻子、眉毛、臉型。
越看,她眼中的驚恐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無以復加的震驚!
因為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細看,她終於能夠確認,這個人的骨相、鼻樑的高度、甚至臉部的輪廓,確確實實就是鄭輝!
可是…怎麼會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這身衣服,如果不是湊到這麼近的距離,她走在大街上哪怕和他擦肩而過,也絕對認不出這是那個光芒萬丈的鄭輝!
「輝…輝哥?」范彬彬的聲音都在發抖。
看著她這副見鬼一樣的表情,鄭輝終於繃不住了。
他放下偽裝,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重新聚焦,變深邃而銳利。
他挺直了脊樑,含胸駝背的姿態一掃而空。
伸出手,摘下那副黑框眼鏡,然後用力地用雙手在臉上搓揉了幾下,將剛才調動的臉部肌肉徹底放鬆,恢復了原狀。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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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挑著眉,嘴角勾起笑意,聲音也恢復了原本的磁性:「范小姐,你現在覺,我剛才那個樣子,可以演一個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的普通老實人了嗎?」
范彬彬足足愣了十幾秒,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
「你怎麼做到的?」
「演員的基本功。」
「騙人。」范彬彬立刻說:「我也學表演,我怎麼沒這種基本功?」
「那是你學還不夠。」
「鄭輝!」
鄭輝笑著牽起她的手安撫她:「好好好,不開玩笑。其實我第一張專輯紅了以後,就開始練這個。」
「為什麼?」
「方便出門。」
他隨口編一個理由:「那時候又沒現在這麼多保鏢,香港狗仔、台灣記者、內地歌迷,哪兒都堵。
我總不能每次出門都把自己包成粽子吧?後來就研究怎麼通過表情、肌肉、姿態去改變第一印象。」
范彬彬聽一愣一愣的,雖然覺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但事實又擺在眼前,由不她不信。
「這也太神了…」她喃喃自語。
鄭輝拉著她往餐廳走:「這只是第一步。為了在電影裡大銀幕上更看不出來是我,正式開拍前,我還會讓人去好萊塢,定製一些輕薄的矽膠模型。」
「矽膠模型?墊在哪裡?」
「墊在鼻翼兩側,讓我的鼻子在視覺上變大、變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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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貼一層薄的假體在嘴唇上,讓嘴唇變厚。」
鄭輝一邊走一邊解釋:「這樣一來,在電影鏡頭的高清特寫下,我的五官就會徹底失去原本的精緻感,變鈍感十足。
這樣就算是我最鐵桿的粉絲,進了電影院,估計都認不出男主是我。」
范彬彬坐到餐桌前,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像那個畫面了,她突然覺有些興奮。
「而且,這不僅是為了角色,更是一個絕佳的營銷手法。」鄭輝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
「什麼營銷手法?」
「在電影前期的所有宣傳里,無論是海報還是預告片,男主角的臉都要麼給側臉,要麼模糊處理。」
「對媒體放風,就說這部戲的男主角,是導演鄭輝從幾萬人裏海選出來的一個完全沒有表演經驗的純新人,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范彬彬端著湯碗的手停住了,眼睛越來越亮。
「等電影上映,所有的觀眾衝著你去,或者衝著我的導演名頭去,看著你在大銀幕上折磨一個長相普通的新人。」
鄭輝笑了笑:「等電影放映到最後,或者等眼尖的影評人終於扒出那個純新人其實是我出演的時候…」
「那票房絕對會爆炸!」范彬彬搶答道,激動差點把湯灑出來。
這種級別的炒作和反轉,在如今的華語影壇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鄭輝看她重新高興起來,重新問道:「那現在演嗎?」
范彬彬故意板著臉:「你求我啊。」
鄭輝看著她:「范小姐,我鄭重邀請你出演《我的野蠻女友》女主角。」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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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電影。」
「還不夠。」
「我親自出演男主,專門讓你打。」
范彬彬終於繃不住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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