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玉山莊後，鄭輝連西裝外套都沒換，直接進了書房。
何岩剛把門帶上，就見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過了片刻，那邊接起，韓三平的聲音傳來。
「喂，鄭輝？」
「韓總，是我。」
「怎麼了？又有劇本了？」韓三平在那頭笑：「你小子每次給我打電話，我都先猜猜是電影還是麻煩。」
「這次算生意，也算項目。」鄭輝靠在桌邊，直接道：「我看上廈門同安影視城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會。
「同安影視城？」韓三平的語氣明顯正經起來：「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我準備做一套明朝古裝劇體系，後面不止一部戲，需要一個能長期使用、能改造、能控制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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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說道：「同安那邊體量有基礎，現在又停著，我想接手。」
韓三平很快就明白了重點：「你不是單純租，是想買？」
「能買最好，不能買，控股合作也行。」
鄭輝說道：「我不想只為一部戲搭景，太浪費。
我要做的是國內最大的明朝影視基地方案，後面拍劇、拍電影、旅遊開發、服化道倉儲、培訓，全都能串起來。」
「口氣不小啊。」韓三平在那頭笑了一聲，不過語氣里並沒有否定：「你知道那地方現在最麻煩的不是值多少錢，是誰敢碰。」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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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實誠。」
鄭輝也笑了：「官面上的事，我隨便打聽沒用。
您幫我從上面摸摸口風，看看這種情況到底是什麼方案，能不能動，怎麼動，誰拍板，底線在哪。」
韓三平沉吟了幾秒。
「行，這事我幫你問問。」他說：「不過你別急，這不是一兩天能回的。涉及遠華案，地方上誰都謹慎，我也找對人問，不能亂伸手。」
「我明白，您慢慢打聽。」
「還有，你這個明朝影視基地的方案，最好回頭給我一版簡單的思路。」
韓三平說道：「不是給我看熱鬧，是我要替你往外遞話，總知道你不是一時興起。」
「沒問題，我今晚就讓人整理。」
「行，那你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鄭輝把聽筒放下，長長呼了口氣。
同安影視城這件事，不是今天就能有結果的，但只要韓三平願意幫忙去問，門就算打開了一條縫。
接下來能不能擠進去，就看時機和膽子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何岩這才開口：「那接下來，咱們等韓總那邊回音？」
「等，但別乾等。」鄭輝揉了揉眉心：「編劇團、歷史顧問、中醫顧問、李建群這邊，全都往前推。」
「明白。」
說完這些，何岩剛準備出去，鄭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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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前兩天不是說高媛媛那邊最近不太方便出門麼？」
「是。」何岩點頭：「最近確實有點誇張。」
鄭輝看向他：「怎麼個誇張法？」
「您這張《餘生》專輯一上市，《那些年》那首歌不是用了電影素材剪的MV嗎？」
何岩苦笑：「高小姐那張臉現在在音樂頻道天天刷。以前她跟您去坎城、去奧斯卡，報導重點都在您身上，業內記住她的人有限。
可這回不一樣了，您專輯太火，《那些年》又是主打歌，媒體還一直寫這是給電影做的專輯，大家一下就把她這個女主臉記住了。」
鄭輝微微皺眉：「學校那邊呢？」
「去不了了。」何岩說道：「最近天天有人去學校門口晃，有的是歌迷，有的是想拍照的，也有你的粉絲，還有些乾脆就是堵人的小報記者。
中海雅園那邊也出問題了，不知道誰把住址賣給了媒體，已經有記者混進去蹲過兩次了。」
鄭輝臉色沉了點。
中海雅園不是全封閉小區，這點他知道，但他沒想到媒體動作會這麼快。
「她現在住哪？」
「最近住航天大院家裡。」何岩說道：「那邊有門衛，普通人進不去，安全一些。」
鄭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直接拿起手機撥了高媛媛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了。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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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靠在椅子上，聲音放緩了些：「我這邊忙完了，本來想過去找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隨即高媛媛有點無奈地笑了笑。
「你別來。」
「嗯？」
「我不在中海雅園。」她嘆了口氣：「最近那邊都快成景點了，你來了只會更熱鬧。」
「何岩剛跟我說了。」鄭輝問：「現在情況真這麼嚴重？」
「比你想的嚴重。」
高媛媛語氣裡帶著點崩潰：「學校門口有人等我，回中海雅園也有人蹲，前兩天還有記者直接按門鈴，我都嚇了一跳。
後來我就回航天大院住，這邊起碼門衛靠譜。」
鄭輝聽直皺眉，但也忍不住笑了下：「《那些年》還沒上映，你就先開始體會紅的煩惱了。」
「這叫煩惱嗎？這都快影響生存了。」高媛媛小聲抱怨：「我現在連大院的小賣部都不敢去。」
「以後電影一上映，恐怕還會更嚴重。」
「啊？」高媛媛愣了一下，聲音都高了：「還能更嚴重？」
「能。」鄭輝語氣很篤定：「我對《那些年》有信心。
等電影真正出來，你的知名度至少還要往上跳幾個檔次。未必到人人都認識，但年輕人里，大部分肯定會記住你。」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聲苦叫。
「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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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嚇你，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
「那怎麼辦啊？」她是真的有點發愁了：「總不能一直躲在家裡吧。」
鄭輝想了想，開口道：「要不你先來紫玉山莊住幾天。」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高媛媛顯然在認真想。
鄭輝繼續道：「別墅區安保嚴，記者進不來。你先過來住幾天，等風頭過了再說。
後面如果你不想一直住紫玉山莊，我再幫你找別的安全性高一點的樓盤或者獨棟。」
高媛媛顯然有點心動，又有點遲疑。
「去你那兒啊……」
「嗯，來我這邊。」
「會不會不方便？」
「哪兒不方便？」
「就是…你那邊不是還.……」她頓住了，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鄭輝知道她在顧忌什麼，語氣卻很自然。
「我就自己一個人住啊，哪裡有不方便的？你擔心房間不乾淨？我一直有請阿姨，房間都有打掃，很乾淨的。」
這句也不算撒謊。
范彬彬一直住隔壁那棟小別墅，大的這棟她雖然也來過，也就在主臥過夜，但真沒留下什麼長期生活痕跡。
高媛媛只要不是拿著放大鏡檢查，根本看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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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像是終於下了決心，輕聲道：「…好吧。」
鄭輝嘴角揚了起來：「這就對了。」
「那我先給周琳打個電話，讓她去中海雅園幫我拿些東西。」高媛媛說道：「衣服、化妝品、書什麼的，總帶點。」
「讓她多拿幾天的。」
「知道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明顯輕快了些。
其實航天大院是安全，可安全歸安全，她也是真的想鄭輝。
從奧斯卡回來以後，兩個人一直各忙各的，到現在都沒見上面。隔著電話再怎麼說，也填不滿那點想念。
「你什麼時候過來？」鄭輝問。
「我先跟我爸媽說一聲，就說我出去工作幾天。」
高媛媛壓低聲音：「我沒跟他們說過我住中海雅園，也沒說過……以前跟你住一起的事。他們一直以為我平時都住宿舍。」
鄭輝笑了：「那你可真會瞞。」
「還不是怪你。」她小聲哼了一下：「總之我晚點就過去。」
「我在家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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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鄭輝看著窗外，心情都莫名好了點。
……
航天大院這邊。
高媛媛掛了電話，捏著手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耳根還有點發熱。
她確實想鄭輝，想厲害。
可真到了要去他那兒住幾天的時候，心裡還是會忍不住亂。
她深吸了口氣，先給周琳打了電話。
「周琳，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高小姐，怎麼了？」
「你幫我去一趟中海雅園吧，拿點東西出來。」
高媛媛報了一串清單：「衣服，洗漱用品，還有床頭那兩本書和抽屜里的護膚品。」
周琳立刻明白了：「您要換地方住？」
「嗯，最近那邊不方便。」
「好，我這就過去。」
電話一掛，高媛媛又在房間裡坐了幾分鐘，才起身去找父母。
客廳里，她媽正在削蘋果，她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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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母抬頭看她：「怎麼了？」
高媛媛儘量讓自己語氣自然一點：「我這幾天有GG工作，要出去工作幾天。」
「工作？」高父從報紙後抬眼：「去哪兒？」
「就…和最近《餘生》專輯出來後，來找我的GG多了起來，我接了個，具體地方還沒定。」她說含含糊糊：「反正就幾天。」
高母看了她兩眼，倒也沒多想。
女兒現在紅了，工作多是正常事。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高母說道：「別又像上次似的，忙飯都不吃。」
「知道了。」
「讓小周跟著你。」
「嗯，她等會兒就來。」
高父只說了一句：「有事打電話。」
「好。」
這關算是過了。
高媛媛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吐了口氣，然後開始收拾自己要帶走的東西。
其實也不用她收拾太多。
鄭輝那邊什麼都不缺，她去住幾天，更多像是過去見人、過去補那點相思。
想到這裡，她臉上不自覺泛起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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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雅園那段同居日子，其實離現在也沒多久，可自從奧斯卡回來後，各忙各的，硬生生把人憋更想了。
等周琳把東西送來，她換了身衣服，又照了照鏡子，確認沒什麼問題，才下樓上車。
車一路開進紫玉山莊。
車停在大的那棟別墅前時，高媛媛心裡忽然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上次來看這裡，還是參觀。
這次，是來住。
周琳替她把東西拎下來，小聲道：「高小姐，我先把行李送進去？」
「嗯。」
門打開，裡面燈火通明，鄭輝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來了？」鄭輝走過去。
「嗯。」她點點頭，還沒來及多說，下一秒人就已經被鄭輝抱進懷裡。
熟悉的氣息一下子把她整個人包住。
高媛媛原本只想端著點，結果鼻尖一酸，胳膊也不自覺回抱了上去。
「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她嗔怪道。
「這不是一直各種事情推著走麼。」鄭輝低頭親了親她頭髮：「現在補上。」
周琳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識趣地把東西放下，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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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客廳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鄭輝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看著她。
高媛媛今晚穿很簡單，頭髮松松扎著，臉上也只是淡妝，可就是這樣，反而更讓人挪不開眼。
「看什麼？」她被他看有點不自在。
「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哪有。」
「有。」鄭輝捏了捏她腰：「都快沒肉了。」
高媛媛被他這動作弄臉一熱，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別一見面就這樣。」
「那要怎麼樣？」鄭輝故意問。
「先讓我坐會兒啊。」
「行，先坐會兒。」
嘴上說坐會兒，可兩個人剛走到沙發邊，鄭輝手一帶，她人就順勢跌坐進了他懷裡。
高媛媛低呼一聲，還沒來及掙，唇就已經被堵住了。
分別這麼久，那點克制根本撐不了幾秒。
她最開始還象徵性推了推，沒兩下手就軟了，反而揪住了他的襯衫。
「想我沒？」鄭輝鬆開她，抵著她額頭問。
高媛媛眼睫輕顫，臉都紅透了，偏偏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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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不想還來？」
「我是為了躲記者…」
「哦，原來是這樣。」
鄭輝說著，手已經從她後腰一路往上移。
高媛媛整個人一顫，嘴硬不到兩秒，聲音就軟了。
「鄭輝…」
「嗯。」
「你好壞…」
「壞？」他低笑：「你不是就喜歡我這麼對你壞麼？」
這話一出來，她耳根更熱，索性直接不說了，抬頭又去吻他。
那點相思，藏不了，也沒必要藏。
從沙發到樓上主臥，幾乎沒費多少時間。
門一關，燈光暗下去，剩下的只有久別重逢後的失控和熱烈。
窗簾嚴嚴實實合著，夜色被隔絕在外。
房間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呼吸、衣料摩擦、還有偶爾壓不住的輕喘。
高媛媛最開始還記羞，後來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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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他，想連身體都比腦子誠實。
鄭輝抱著她時，甚至能感覺到她那種壓了太久的依賴和黏人，全都在這一晚一起湧出來。
翻雲覆雨，久別勝新婚。
等到一切終於慢下來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高媛媛整個人窩在他懷裡，臉埋在枕邊，連手指都懶動一下。
鄭輝把她額前汗濕的頭髮撥開，低聲問：「還說不想我？」
高媛媛閉著眼，氣想咬他，又實在沒力氣，只能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掐了一下。
「你閉嘴…」
「行，我閉嘴。」
他說是這麼說，嘴角卻一直壓不下去。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兩人逐漸平復的呼吸。
高媛媛過了好半天，才輕聲說了一句：「真好。」
鄭輝低頭看她：「好，那就多住幾天。」
她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這一晚，對她來說，像是總算把這些天缺失的東西，一點點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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