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隨著機艙門打開,鄭輝走下飛機,踏上熟悉的土地。
香港的喧囂與狂熱,媒體的圍追堵截,都隨著飛機的起落,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臨近春節,機場裡人潮湧動,歸心似箭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臉上洋溢著團圓的期盼。
置身於這樣的人潮中,鄭輝反而感到久違的安全感。
在內地,只要他自己不主動跳到聚光燈下,憑藉著系統賦予的對身體肌肉的精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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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可以輕易改變自己的面部輪廓和走路姿態,再配上一副眼鏡或者一頂帽子,就能完美地隱匿於人群,變成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大山,何岩。」鄭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兩人。
「老闆。」林大山和何岩立刻應道。
「快過年了,你們也辛苦了快一年,都放個假,回家跟家人團聚吧。」鄭輝從錢包里抽出兩沓厚厚的鈔票,分別遞給他們:「這是年終獎,拿著給家裡人買點年貨,機票發票留好後面找建國報銷。」
何岩有些猶豫:「老闆,您一個人在京城…」
「我沒事。」鄭輝擺了擺手:「在內地我比在香港安全一百倍,自己能應付來。你們也該回去和家人團聚了。」
他看向林大山,又補充道:「大山,你回老家,替我給三叔公帶些上好的補品過去。就說我今年事多,回不去,提前給他老人家拜個早年。另外,還有件事要你忙。」 「老闆您吩咐。」
「幫我物色一些人,最好是像你一樣退伍的軍人,信過,身手好。
你自己以前的戰友里要是有合適的,也可以聯繫一下。」
鄭輝的眼神變嚴肅起來:「我打算多培養幾個人,以後宗明那邊公司藝人火了,身邊沒幾個靠住的人保護著,我不放心。」
他這是為范彬彬高媛媛未雨綢繆,娛樂圈的渾水,他比誰都清楚。等到她們真正大紅大紫,再想找人就已經晚了,到時候湊上來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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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先把人找好,等過完年,我送他們去香港,讓環球唱片那邊幫忙聯繫專業的安保公司,系統地培訓一下怎麼保護藝人,怎麼應對媒體和突發狀況。」
林大山點了點頭,他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老闆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聯繫以前連隊的戰友們。」
「行,那你們就去買票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大山和何岩拿著錢,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而就在他們轉身離去的同時,不遠處,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對著身後的人說道:「目標分兵了,兩個保鏢走了。a組,你們跟上那兩個保鏢,看看他們去哪。我跟b組繼續盯死鄭輝。」
這個男人,正是從香港一路跟來的香江第一狗仔老鬼。 他帶著自己的徒弟和一個通過關係找的本地司機,像影子一樣遠遠地綴在了鄭輝身後。
鄭輝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慢悠悠地朝著機場出口走去。他很明顯發現有幾道目光時不時往自己身上掃來,有時候還帶著惡意。
他假裝隨意的看周圍建築,好像對周圍裝飾感興趣,偶爾回頭看一眼背後的建築。很快,他就在人群中鎖定了幾個可疑的目標。
那幾個人,雖然竭力裝作互不相識的旅客,但他們的視線,總會不經意地匯聚在自己身上。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個人的側臉,鄭輝在飛機里見過。
香港來的狗仔。
鄭輝心中瞬間瞭然,他沒有聲張,而是像個普通的旅客一樣,提著行李,拐進了旁邊的公共衛生間。
老鬼和徒弟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守在了衛生間的門口,雙眼盯著每一個走出來的人。
衛生間裡,鄭輝走進一個隔間,反鎖上門。他迅速脫下身上的名牌外套,換上一件衛衣,又從包里掏出一條運動褲套上。
他對著隔板上模糊的反光,控制著臉部的肌肉開始微調。
顴骨的線條變平緩,下頜角向內收了幾分,原本深邃的眼窩也變不再那麼引人注目。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鏡戴上,順手將頭髮揉亂糟糟的。
前後不過兩分鐘,他就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木訥、不修邊幅的書呆子大學生。
+ : 他拎著自己的行李包走出隔間,看到一個同樣是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在洗手。鄭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學,商量個事兒唄?」
那年輕人被嚇了一跳,回頭警惕地看著他。
「別緊張。」鄭輝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指了指年輕人腳邊的背包:「我看你這個背包款式挺好看的,我特別喜歡。我用我這個跟你換,再補你兩百塊錢,怎麼樣?」
年輕人的背包是個很普通的國產品牌,最多也就值一百來塊。而鄭輝手裡的,雖然看著低調,但面料和款式看起來就不是便宜貨。
用舊的換新的,還倒找兩百塊?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嗎?
「你沒開玩笑吧?」年輕人有些不敢相信。
「不開玩笑,我這人就這點愛好,看到喜歡的包就想收藏。」
鄭輝說著,直接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票子塞到他手裡,並且隨手把自己包裡面幾件衣服拉出來把空包遞給他:「我這包里就幾件換洗的衣服,沒什麼違禁東西。」
年輕人捏著那兩張貨真價實的鈔票,再看看鄭輝那一臉真誠的表情,心裡的疑慮瞬間被打消了。
他看了眼包,確實看上去沒什麼物品和夾層,他迅速將自己包里的東西倒出來,塞進鄭輝的包里,然後把空包遞給了鄭輝。
「行,換就換!」 「謝了啊同學!」
鄭輝將自己的幾件衣服塞進新換來的背包里,背在身上,昂著頭走出了衛生間。
他經過老鬼身邊時,老鬼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便立刻移開了,繼續盯著衛生間的門口。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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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走出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幾分鐘後,衛生間裡那個和他換包的年輕人,背著鄭輝原本那個行李包,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老鬼的徒弟眼睛一亮,立刻捅了捅老鬼的胳膊:「鬼哥!出來了!你看包。」
老鬼精神一振,剛準備跟上去,卻馬上停住了腳步。不對,身高不對,走路姿勢也不對。一看臉,也不對!
他一個箭步衝進衛生間,將每個隔間都檢查了一遍,裡面空無一人。
「媽的!跟丟了!」老鬼一拳砸在洗手台上,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大活人,怎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蒸發了。
「鬼哥,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徒弟小心翼翼地問。 老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他回京城,總要去學校的。
去北電!咱們就在北電門口守著!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當縮頭烏龜不露面!先安頓下來,我找人問問他會有什麼行程,實在不行再跟去台灣。」
……
甩掉了惱人的尾巴,鄭輝愜意地靠在計程車的后座上,直奔紫玉山莊。
那棟他斥巨資定製的臨湖莊園還在施工,但旁邊那套三百多平的現房別墅,早已經裝修完畢。
在通風了兩個多月,別墅已經完全達到了入住標準。
鄭輝舍花錢,用的全是好材料,又有李宗明托關係請來的人盯著工期和用料,安全方面他毫不擔心。
推開別墅大門,何岩早就提前請家政公司將這裡打掃一塵不染,冰箱裡也塞滿了新鮮的食材和飲料。
接下來的幾天,鄭輝徹底放鬆下來。他關掉手機,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
白天在灑滿陽光的露台上喝茶看書,傍晚則在設備一流的私人放映室里重溫經典電影,累了就在超大的浴缸里泡個熱水澡,日子過悠閒又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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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暫的寧靜,是他給自己最好的獎賞。 幾天後,當他覺心理上的疲憊都已一掃而空時,他才重新開機,一頭扎進了《爆裂鼓手》的後期工作中。
……
悠閒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轉眼便到了大年二十九。
范彬彬所在的《少年包青天》劇組,過年只放四天假,初三就返崗。她馬不停蹄地從佛山趕回京城,第一時間就給鄭輝打來了電話。
「輝哥,我回來了!晚上有空嗎?我爸媽也來京城了,做了好多我煙臺老家除夕夜才做的好吃的,我帶一些去麗豪園那邊找你吃好不好?」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雀躍。
范彬彬去年一年,片酬加上兩個GG代言,零零總總也攢下了四十多萬。
這筆錢在普通人看來已經是巨款,她便把父母從老家接了過來,在住處附近給他們租了一套不錯的兩居室安頓下來。還讓他們有空多去看看房子,打算再奮鬥一年,就在京城給父母買套房。
鄭輝聽到范彬彬的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不只是范彬彬,高媛媛那邊也早就跟他約好了,除夕夜要給他送餃子來。
兩個女孩都知道他在京城,她們也沒有追問鄭輝為什麼不接父母來京城過年,只當是他的父母更習慣澳門的生活。
在她們看來,這個除夕夜,鄭輝註定是孤單單一個人。
一個在西城,一個在豐臺,這可怎麼安排? 鄭輝煩惱地抓了抓頭髮,分身乏術的感覺第一次如此清晰。
思來想去,也只能靠騙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電話柔聲說道:「好啊,那我下午去麗豪園那邊等你。」
除夕傍晚,鄭輝出現在麗豪園的房子裡。不多時,范彬彬便像只輕快的小鳥般飛奔而來,手裡提著幾個保溫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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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子一掀開,滿屋子都是誘人的香氣:熱氣騰騰的鮁魚水餃、炸金黃酥脆的酥肉、還有地道的煙臺海鮮炒菜…全是滿滿的年味兒。
「快嘗嘗,這都是我媽親手做的,因為特意讓她多做一些,說給老師帶的。」范彬彬獻寶似的將飯菜擺滿了一桌,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他,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
鄭輝一邊大快朵頤,連聲誇讚著范母的手藝,一邊卻在心裡暗自盤算著時間。
陪著范彬彬吃了一陣,眼看時間差不多到了六點,鄭輝放下筷子,面帶歉意地拉住她的手。
「彬彬,真不好意思,我等會兒先走一步了。你趕緊回去陪叔叔阿姨守歲,除夕夜把你爸媽單獨晾在出租屋裡可不合適。」
「這麼快就走啊?」范彬彬撅起紅唇,有些不舍。
「沒辦法,有個工作上的急事。」鄭輝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北影廠那邊新從國外引進了一套數字後期處理設備,平時排隊都輪不上。 今兒大年夜,難空了出來,我趕緊過去,把我那部電影的後期做一些處理,機不可失啊。」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一聽就是為了事業,加上范彬彬心裡確實也掛念著父母,自然懂事地不再挽留,只是叮囑他別太勞累。
兩人在樓下道別,看著范彬彬打車返回父母租住的小區,鄭輝立刻鑽進自己的車裡,一腳油門朝著紫玉山莊飛馳而去。
他必須爭分奪秒。
回到別墅,他衝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將身上沾染的范彬彬身上香氣沖洗一乾二淨,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出門,打車直奔豐臺大院。
高媛媛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站在大院門口的路燈下,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保溫盒,鼻尖被凍有些發紅。
看到一輛計程車駛來,她的眼睛帶著期望看過去,車緩緩停下,果然是鄭輝。
「等很久了吧?冷不冷?」鄭輝下車,心疼地拉過她的手,入手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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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高媛媛搖了搖頭,將手裡的保溫盒遞給他:「我媽包了餃子,我還讓媽媽做了幾個你愛吃的菜,說我想嘗嘗鮮。都裝在裡面了,還熱著呢。」
「走,找個地方吃。」 大年夜,幾乎所有的營業場所都關門了,計程車漫無目的的開著。最後師傅看著兩個小年輕,推薦了個地方。
他說有一家還在營業的卡拉k,兩人馬上接受,讓師傅開車去那邊。。
他們要了一個小包間,將保溫盒裡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有熱氣騰騰的餃子,有紅燒肉,有糖醋排骨…滿滿當當,豐盛不了。
包間裡嘈雜的音樂被他們調到了最低,兩人就著這點微弱的背景音,吃著這頓遲來的年夜飯。
高媛媛小口地吃著,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鄭輝狼吞虎咽,眼神里滿是幸福和滿足。
吃完飯,高媛媛提著空了的保溫盒,乖巧地告別回家。
鄭輝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摸了摸自己被撐滾圓的肚子,哭笑不地搖了搖頭。
還好自己這被系統改造過的身體消化能力超強,不然這一晚上連吃兩頓硬菜,非被活活撐死不可。
兩個姑娘,都恨不把家裡最好吃的東西全都塞進他的胃裡。
除夕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應付了過去,接下來的幾天,就好安排多了。
鄭輝打著要去北影廠處理電影後期的旗號,完美地錯開了時間。
初一陪高媛媛逛了下廟會,兩人像普通情侶一樣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吃著糖葫蘆,看著各種雜耍表演。 初二則一整天都陪著范彬彬,兩人哪兒也沒去,就在麗豪園那套公寓裡膩歪了一天,享受著難的二人世界。
就這樣,一個春節假期,被他硬是擺布滴水不漏,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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