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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閱兵與使者

  林昊宣布閱兵開始的話音剛落,號炮聲再次響起,震得城牆上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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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的廣場上,那些早已等候多時計程車兵開始緩慢轉向,將佇列調整到中央通道的兩側。

  隨著一聲令下,雄壯的鼓點從廣場盡頭響起,等待檢閱計程車兵們開始踏步向前。他們沿著筆直的水泥道路,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城樓處走來。

  第一個方陣出現在城樓下,這是武學院的學員。他們穿著嶄新的青色曳撒樣式戰袍,腰系皮帶,腳踏皮靴,威風凜凜。

  這套新式戰袍是林昊親自設計的,準備了這麼久,終於要開始全軍換裝了。

  從今天起,四海幫將有統一的制服,不再像原先那樣只簡單地統一顏色。

  武學生們沒有佩戴武器,但他們高昂的氣質和雄壯的身軀足以讓人心折。

  他們排成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橫豎之間皆是一條筆直的線。

  路過城樓時,隨著一聲令下,所有人整齊地向林昊行注目禮,右手砸在左胸,鏗鏘有力,聲音整齊劃一。

  林昊伸手回了一個軍禮,滿意地看著這些人,這就是他未來軍隊的骨幹。

  武學院方陣走過之後,第二個方陣是全員燧發槍的步兵方陣。

  他們肩扛燧發槍,槍管上裝著明晃晃的刺刀,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白光。

  路過城樓時,他們整齊地向下放槍,隨後切換成雙手持槍的姿勢,繼續前行。

  隨後,所有人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城門樓上的林昊。他們的步伐不變,但節奏微微加快,正步踢得更加筆直,皮靴砸地的聲音愈發響亮。

  迪金斯瞪大眼睛看著這支隊伍,嘴裡叼著的菸斗直接掉了下來。

  他在歐洲見過不少軍隊,對軍陣了解頗深,可那些軍隊的佇列都沒這個方陣整齊。

  迪金斯心裡清楚得很,在火器時代,判斷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其實很簡單,看佇列就行了。

  而眼前的這支軍隊絕對是強軍。而且看著他們手上的武器,迪金斯也是一臉驚訝,他沒有看到那些槍上的火繩,那也就意味著這是燧發槍。

  即使在現在的歐洲,燧發槍的普及率也並不高,大部分軍隊還是以火繩槍為主,主要是燧發槍貴,而且線列戰術還沒發展出來,燧發槍優勢不夠明顯。

  但這四海幫竟然已經開始嘗試全燧發槍軍隊了,這如何不讓他感到意外。

  燧發槍方陣透過城門後,第三個方陣緊跟著出現。

  而這個方陣的出現,頓時讓迪金斯心裡好受了不少,因為這個方陣全是火繩槍兵。

  佇列里的那些人,同樣的步伐,同樣的佇列,但他們的火銃上沒有刺刀,槍尾龍頭下還掛著火繩。這才是他熟悉的東西。

  毛鳳儀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這些士兵讓他想起了幾個月前琉球的遭遇,就是這些士兵,在林昊的帶領下,四百人就干翻了日本在琉球的統治,同時讓琉球人不得不屈服。

  而如今看著城樓下黑壓壓的一大片方陣,毛鳳儀頭皮發麻。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又覺得不妥,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堆起笑容。

  第四個方陣是全鴛鴦陣方陣。

  這個方陣與前面幾個不同,每個人持有的武器各有區別。

  刀盾手在前,長槍手居中,鏜耙手殿後。它們組合在一起,便是縱橫天下無敵手、打得小日本屁滾尿流的鴛鴦陣。

  他們的步伐依舊整齊,但整齊之中殺氣更濃。刀盾手每走幾步便舉盾用刀敲擊一下,發出鏘鏘之聲,震人心魄。整個方陣像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刺蝟,在廣場上緩緩移動,殺氣騰騰。

  第五個方陣也是最後一個方陣,是騎兵方陣。

  帶隊的乃是梁平,當初在耽羅島起義擒殺朝鮮官員的四名頭領之一。

  四人之中他的騎術最好,於是便被林昊帶到南日島訓練騎兵。

  他身後方陣中的騎兵是這幾個月努力的成果。他們努力維持著陣型,可惜騎兵佇列比步兵難得多。雖然比不得步兵嚴整,但看起來至少不算太亂。從頭走到尾,騎兵方陣至少維持了大體的隊形,林昊已經很滿意了。

  等到閱兵結束,林昊騎乘一匹白馬,帶著一眾將領來到佇列最前方檢閱隊伍。所有士兵見到林昊,頓時開始歡呼。

  林昊剛想說點什麼,就見一艘蛟龍級戰艦在碼頭靠岸停下。林昊認出這艘船,這是蛟龍七號,船長是王姜,他曾是四海幫的老水手。他這次的任務便是在外圍巡邏,確保慶典的安全。

  船靠岸後,王姜第一個跳下船板,牽過一匹碼頭準備好的驛馬,快速策馬來到林昊這邊。等到了方陣附近,他當即下馬,然後小跑來到林昊面前站定,右拳擊胸。

  「少幫主,我們在港口外海攔截了一艘不肯離開的西班牙商船。他們在港口外海挑釁,被我率隊俘虜。船上有個西班牙人,自稱是馬尼拉總督派來的使者,要求面見幫主。」

  林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帶上來。」

  不久之後,三個灰頭土臉的西班牙人以及一名翻譯便被押到了林昊等人面前。為首的那名西班牙人穿著一身黑色教士袍,胸前掛著一個碩大的銀十字架。他見到林昊之後依舊趾高氣昂,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你就是四海幫的幫主?吾乃馬尼拉總督特派使者,特來訓斥爾等。」

  「他說他是馬尼拉總督派來的使者,特意來賀喜的,這一切都是誤會。」一旁的翻譯擦著冷汗翻譯著神父的話,小心翼翼地修改了措辭,將「訓斥」改成了「賀喜」。

  林昊微微撇了撇嘴,沒有理這個翻譯,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教他點規矩。」

  王姜隨即上前,一腳狠狠踢在那神父腿上,頓時將其踢倒在地。

  隨後伸手一扯一拉,便讓他跪在地上。

  那神父痛呼一聲,正要開罵,王姜一耳光抽了過去。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後面的兩名隨從見狀頓時嚇得跪倒在地,而那名漢人模樣的翻譯也是嚇得瑟瑟發抖。

  「你只需要把我的話翻譯給他聽,不需要翻譯給我。這破鳥語我還是聽得懂的。但你要是敢自作主張修改任何一個字,今天你的人頭就留在這裡。」林昊對那翻譯冷聲說道。

  「不敢!大人饒命。」那翻譯頓時跪下求饒。

  此時城牆上的那些賓客們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圍了過來,但被士兵們隔絕在遠處旁觀。

  「說吧,你們是來幹什麼的?我四海幫與馬尼拉總督也算是生意上的夥伴,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冒充使者是何居心?」林昊朝著那神父問道。

  等聽完翻譯轉達的意思,那神父頓時大怒。

  「上帝作證,我乃是貨真價實的使者!你們四海幫表面與我們做生意,暗地裡卻肆無忌憚地支援那些叛亂者,給馬尼拉帶來了嚴重的威脅。這兩年來,在那些叛亂者手下死去的人數以百計,還有大量無辜的百姓被殺害,你們罪大惡極!」

  神父說著掙扎著站了起來,從身後那兩個隨從手裡拿過木盒,狠狠地摔在地上。

  木盒破碎,從裡面滾出兩顆人頭。人頭已經用石灰醃過,面目猙獰,但仍能看出是東方人的面孔。周圍瞬間引起一陣小範圍的騷動,王姜見狀就想上去再制住那神父。

  林昊輕輕地擺了擺手,阻止了他。隨後,他盯了那兩個人頭一眼,將目光看向林一。

  「少爺,這兩個人頭看起來很像是黃石身邊的那幾個人。」林一在林昊耳邊小聲說道。

  神父見狀底氣更足,聲音也大了起來:「這兩個人是馬尼拉的反叛者,受那黃石指使,殺害了我西班牙大量百姓。可憐那些都是無辜的百姓,跨越萬里來到這裡謀生,卻被那些叛亂者殘忍殺害。」

  林昊低下頭,仔細地看著那兩個人頭,沉默了良久。隨後又抬起頭,看向眼前的神父。

  「真是好笑。你們西班牙派到馬尼拉的都是些什麼人渣,你心裡沒數嗎?若非你們壓迫,又哪來的反抗者?你們放棄壓迫漢人,自然天下太平,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神父聞言咬牙切齒,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都是上帝的子民,不是什麼人渣!來到新大陸後他們便重新找回了信仰。

  至於和你們有什麼關係?這些人親口承認了,他們的武器和糧食都是由你們提供的。

  每年你們來貿易之時,便會給他們補給物資,而且他們的戰術也是你們教的。

  這些人原本已經被我們平定,但是自從去年你們來到馬尼拉之後,這些人又活躍了起來,而且愈加猖獗。

  這一切都是你四海幫造成的!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那麼我們不僅沒有生意可做,而且你們這幫人也離死不遠!」

  「呵呵,交代?你要什麼交代。」林昊笑著問道,笑意深處卻藏著徹骨的寒意。

  看到林昊微笑,那神父還以為林昊服軟了。畢竟在他的認知中,西班牙的戰艦足以碾壓整個大明海域,對方服軟也是正常。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上前一步,傲然道:「交代也很簡單。你們立即停止支援黃石,並且派你們幫主前往馬尼拉謝罪,最後再賠償我們五十萬比索的損失,此事就算完了。」

  「呵呵,你們可真是大方。殺了我大明的人,還敢要我們賠償,真是可笑。你們不怕我大明追究你們的罪責嗎?」林昊的聲音冷了下來。

  「莫以為我不清楚,大明皇帝才不會管這些小事。而馬尼拉是我西班牙王國的領土,那些華人在我王國土地上鬧事,就是叛匪,殺了也是應當的!」

  林昊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就如冬天的寒冰一樣。

  「馬尼拉是你西班牙的領土?呂宋自古以來就是大明藩屬,其國王曾親赴大明朝貢,大明皇帝賜印封王,乃是名正言順的大明藩屬。你們西班牙人用槍炮強占的土地,有什麼資格說是你們的領土?」

  神父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這是教皇陛下劃給我們的土地。教皇子午線以東的地方,都歸西班牙王國所有。這是上帝的旨意,不容置疑。」

  林昊冷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譏諷。

  「教皇?教皇算個屁!西班牙人在呂宋殺我漢人同胞,十幾年前殺了幾萬人,如今還敢拿我同胞的人頭到我這裡來耀武揚威。

  漢人在呂宋種地、經商、造船、修城,沒有漢人你們早就在馬尼拉餓死了。到頭來卻被你們這樣肆意屠殺,這就是你們教皇的正義?」

  「那些人是匪,那些華人要造反,所以我們才出兵鎮壓。」神父依舊狡辯,聲音卻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堅定了。

  「匪?造反?真是笑話。若是想造反,又豈會把所有武器上交,就連割肉的小刀都主動交出?若是造反,那些皈依了基督教的華人,你們為什麼也要殺?那些手無寸鐵的婦女兒童,你們為什麼也要殺?」

  林昊上前一步,目光逼視著神父,聲音如鐵。

  「在我眼裡,你們才是匪。你們是強盜,是劊子手,是這片海域最大的禍害!」

  遠處的迪金斯看著這一幕,神情緊張。

  從陣營上來說,看到西班牙人吃癟,他應該高興才對。

  但不知為何,他心底也有一絲慌亂。

  畢竟西班牙人做的事情和荷蘭人做的事情,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硬要說區別的話,便是荷蘭人來得較晚,還沒來得及對華人做什麼罷了。

  而在後世荷蘭人一樣會製造紅溪慘案,瘋狂屠殺華人。

  他們兩家的殖民者本質其實是一樣的。

  所以他內心也有點慌亂,若大明的朝廷也像林昊這般態度,那他們就只能老老實實做生意了。

  神父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最後紅色越來越多,整個臉像大馬猴的屁股一樣紅,再配上他臉上滿臉的絡腮鬍,活像大馬猴的屁股。

  「強詞奪理!那些華人不服管教,暴亂不斷,殺他們是維持秩序。你若執意要與西班牙王國為敵,我王國的艦隊自會來討個公道!」

  「討公道?好,我等著你,你回去告訴你們總督。

  既然他要求交代,那我便給他交代:從今天開始,若對方不對十六年前慘死的華人有一個交代,那麼不會有任何一艘福建船隻去馬尼拉做生意,西班牙人的船隊也休想靠近福建一步。」

  林昊上前一步,一字一句道:「你給我記著,從今天開始,呂宋的華人但凡有一個被殺,事後我便殺一個西班牙人償命。

  在事情了結之前,你們西班牙的商船隻要來到我的地盤,來一艘,我便擊沉一艘。」

  神父的臉色徹底變了,嘴唇哆嗦著,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十字架。

  「你敢!」

  他可以想像,一旦對方這麼做了,哪怕己方取勝,短時間內都會造成重大的損失。而此刻西班牙王國正在四面開戰,所需的白銀簡直是天文數字。一旦貿易受損,後果不堪設想。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林昊的聲音平靜得令人膽寒,沒有一絲波瀾。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兩個人頭。

  「對了,既然你們這次殺了我們兩個同胞,那就得有兩個人償命。你們三個人,誰回去報信呢?」

  當這話從翻譯嘴中說出來的時候,三人頓時嚇得瑟瑟發抖。那神父再也繃不住了。

  「我乃神父!你敢殺我,上帝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啊,本來還想留你回去報信,但既然如此,我就得看看你們上帝的能耐了。」

  林昊轉身看向原先最先跪下來的那個隨從。

  「這個人和翻譯留下,其餘兩個都殺了。將人頭掛在城牆上,正好祭旗。」

  「是!」親兵當即領命,隨即上前將神父和另一名隨從拖了出去。那兩人拼命掙扎,嘴裡喊著亂七八糟的西班牙語,但很快便被堵住了嘴。片刻之後,兩聲慘叫傳來,隨即歸於沉寂。

  林昊看向剩下的那名隨從。此時他已經被嚇得尿濕了褲子,看著林昊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你要記著我說的所有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你們的法哈多總督,明白嗎?」

  「是是是!」隨從連連點頭,如蒙大赦。

  林昊揮手示意放他離開。

  ......

  「少幫主今天的舉動,真是大快人心。那些西班牙蠻子想必要吃大虧了。」

  事後,迪金斯與林昊面談時誇讚道。

  那些西班牙人沒見過四海幫的實力,但親歷了閱兵儀式的迪金斯可清楚得很。以這些士兵的實力,西班牙人必敗無疑。唯一的問題便是,林昊能不能搞定西班牙人的艦隊。

  「只是幾個野蠻人罷了。貴國應該不是這種人吧?」林昊意有所指地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商人。」迪金斯連忙擺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嗯,那就好。我四海幫也是遵紀守法的商人,和氣生財嘛,這道理大家都懂。」林昊說著又嘆了口氣,「可惜剛剛還是衝動了點,和西班牙人鬧掰了。明年初去馬尼拉的貨船都不知道該賣到哪裡去了。」

  迪金斯聞言,眼睛猛地一亮。

  「少幫主!請務必將這些貨物賣給我們。我公司願意全部收購,而且上門收購,不需要貴幫再跑一趟。」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不過了。不過我的貨物有點多,你們能吃下嗎?畢竟你們可沒有銀礦啊。」林昊微笑著,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請少幫主相信東印度公司的實力。無論再多的貨物我們都能吃下,而且價格公道,就和馬尼拉那邊的價格一樣,如何?」

  「那成交!」林昊當即放下茶碗,與迪金斯握手。

  談下一大樁生意,迪金斯喜笑顏開,八字鬍翹得老高。

  「少幫主,既然您和西班牙人已經鬧翻了,那您對馬尼拉有沒有興趣?」迪金斯試探性地問道,身子微微前傾。

  「馬尼拉啊,那確實是好地方。可惜太遠了,而且我們也打不過那些西班牙人的大船啊。」林昊遺憾地嘆了口氣。

  「少幫主,有我們啊!只要少幫主願意付出一點小代價,那麼我們願意出兵幫少幫主拿下馬尼拉。」迪金斯連忙說道,眼睛裡閃著光。

  「哦?你的意思是你們打下馬尼拉,然後送給我?天下有這種好事?」林昊笑呵呵地問道。

  這群紅毛鬼,這個時候還想著騙自己。若能打贏西班牙人,他們早就自己占下來了。

  然而事實是,這些荷蘭人的戰力拉胯得離譜。兩年後他們攻擊澳門的時候,澳門主力都已經去了北京,留下的都是些黑奴和老弱,就這樣他們都打不下來。

  「額,那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派出艦隊替少幫主擋住西班牙人的艦隊,少幫主有精力全力攻打馬尼拉。」迪金斯連忙修正自己的說法,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倒是真不錯。可惜馬尼拉還是太遠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林昊嘆息著搖了搖頭。

  見到林昊對馬尼拉似乎不感興趣,迪金斯頓時急了。

  「少幫主,閣下既然與西班牙人敵對,那就該徹底將其打敗才是,否則後患無窮啊。而且馬尼拉物產豐富,土地肥沃,比這地方好太多了,正適合閣下大展宏圖。」迪金斯為了勸說林昊,甚至磕磕絆絆地蹦出了幾個成語。

  林昊做出一副心動的樣子,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

  「這樣啊,那我考慮考慮。不過閣下能做你們總督的主嗎?」

  迪金斯笑道,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其他事情我人微言輕,沒有分量。但若說打西班牙人,公司上下無人反對,少幫主只管放心便是。」

  「如此,多謝了。還請迪金斯先生回稟你們總督,告知他們我意與貴公司擴大商貿的誠意,以及共同抗擊西班牙人的決心。」

  「尊敬的少幫主,我向您保證,這一定是您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迪金斯彎腰行禮,深深一躬。

  此時他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在巴達維亞吹噓他在此次事件中的功勞了。打垮西班牙人,這片海域便是他荷蘭人的天下了。

  迪金斯直起身,滿臉堆笑,八字鬍被他摸得微微翹起。

  他心中早已開始盤算著如何向巴達維亞的總督匯報這樁大買賣。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林昊端起茶碗時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比他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