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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琉球定策

  當尚熙這個前王儲和鄭明這個三司官願意陪林昊坐下吃飯的時候。

  整個琉球之事便已成定局。

  隨後鄭明將昨晚王城發生的事情一一說明。並將尚寧王在他出發前的囑咐直接告訴了林昊。

  「你回去告訴尚寧王,以後不必擔憂薩摩藩的事情。朝廷已做出決定,派我巡視東海,琉球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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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尚寧王不放心,在這之後,我可以定時派艦隊巡航琉球,甚至派兵駐紮琉球也不是問題。

  但朝廷的要求也很明確,琉球只能是大明的藩屬國。倭寇必須全部處死!絕不姑息一人!」

  原本林昊是不打算染指琉球的,但誰讓對方給了自己一個完美的機會呢?

  而且隨著台灣被逐漸開發,對琉球的管轄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霸港口距離基隆港並不遠,大致相當於福建南北兩端的海路距離。

  而且從台灣到琉球。一路之上都有黑潮借力,沿途也都是可以停靠的島嶼。

  今年年底淡水城和基隆港就可以建成,四海幫的其中一支艦隊也將被部署在基隆港。

  一旦琉球有事,從基隆港出發,三天即可抵達,速度極快。

  得到林昊的承諾後。鄭明立即騎馬趕回了首里城,將一切稟報給了尚寧王。

  而在吃完早餐後,林昊也是立即下令攻城。

  只用了不到一刻鐘,那霸城象徵性的抵抗便消失了,隨後戰兵迅速入城,掌管城防。

  到了中午,所有城內的動盪都已經被平定,林昊也在戰兵的層層環繞之下,抵達了那霸城。

  林昊到後沒多久,尚寧王便到了。估計是看到那霸城如此快速的淪陷,這位琉球國王終於坐不住了。

  「見過王上。」林昊朝著對方行了一禮,保持了應有的禮數。

  「見過上使!」尚寧王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回禮。

  實際上,雙方要商量的事情,林昊已經跟鄭明商量好了。

  尚寧王也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只是他希望林昊出示朝廷信物,但被林昊以事情機密為由拒絕了。

  不過事到如今,尚寧王也沒有反悔的餘地,畢竟他們已經把本田伊賀守五花大綁起來,交給了林昊。

  林昊對這個人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揮揮手,讓林十四帶下去處理掉。

  林十四也極為乾脆,將本田伊賀守拉到一旁,從腰間掏出一支短銃,抵住那倭寇頭目的後腦勺,扣動了扳機。

  一聲悶響,血霧噴濺。本田伊賀守的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這血腥的場面頓時讓尚寧王臉色發白,嘴唇微微哆嗦。幾位隨行的琉球官員也是全身一震,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王上勿要擔心,從此之後,琉球再無倭患。」林昊笑道。

  「但願如此,多謝上使相助。」尚寧王穩住心神,拱手致謝。但聲音之中多少帶著些許顫音。

  隨後,在友好的氣氛中,雙方對一些事情進行了敲定。

  四海幫將負責整個琉球的安全,驅逐所有琉球島上的倭寇,確保琉球之後不受倭寇侵犯。

  同時琉球斷絕一切與倭寇的聯絡,不得朝三暮四。

  讓尚寧王等人欣喜的是,林昊除了保證琉球安全的承諾,以及要求殺掉所有倭寇外,竟然再也沒有提出其他要求。

  這樣讓原本準備挨一刀的眾人皆是難以置信。

  「果然還是得天朝大國風範。」尚寧王感慨,不同於倭寇來了之後,錙銖必較。恨不得刮地皮三尺。

  這位天朝上使,甚至拒絕了自己提出的補償。

  就連他手下那些士兵也是,沒有一人接受了他的賄賂。

  簡直就是他心中標準的天朝形象。

  「看來對方真的沒有騙我們,對方真的是朝廷派來的,只不過不方便暴露身份。」毛鳳儀也是感慨不已。

  「哼,我都說了,上使是奉密令而來。你們現在信了吧?」鄭明冷笑一聲道。

  「信了信了,當然信了。」其餘眾人連連點頭。

  隨後幾天,林昊帶著艦隊和琉球的官員們往北一路出擊。

  先是拔掉了琉球本島北邊,歸仁城的倭寇。

  當四海幫的艦隊一到,再配合琉球本部的官員勸降,留守的那十幾個倭寇瞬間就被綁了。

  隨後便是北邊被割走的奄美五島,從南至北分別是與論島、沖永良部島、奄美大島、德之島、喜界島。

  林昊北上之時,順手都將其上的倭寇解決了。

  既然決定出手,那林昊自然不會留手,直接把事情做絕。

  「少爺,我們這樣殺倭寇。還能去日本做生意嗎?」

  林五撓著頭非常擔心的問道。

  「慌什麼?一碼歸一碼,打仗歸打仗,做生意歸做生意。而且我們是和平戶藩做生意。和薩摩藩打仗不耽誤。」林昊無所謂的說道。日本現在雖然離開戰國時代,但大名之間可沒那麼親密。

  「那他們的朝廷不管嗎?」林五問道。

  「朝廷?你是說幕府吧?哼,幕府現在恨不得我們打起來呢,這樣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若非幕府當初不希望薩摩藩擴張實力,薩摩藩又怎麼會只吞併琉球五個島?」

  林昊太了解這些集權者的心思了,國家整體利益永遠是要讓路於他們屁股下的位置的穩固性的。也即越是身居高位之人,越不在乎集體利益。

  若能以琉球為餌,讓薩摩藩大大流血。幕府可不會管那麼多。

  與其說林昊這次是前去北方攻打諸島,不如說是武裝遊行。

  所到之處基本上是望風而降,但這也和倭國在琉球的統治本身就脆弱有關係。

  萬曆四十七年夏曆六月一十八日。

  林昊率領艦隊結束對琉球北邊諸島的征服,回到那霸港。

  琉球諸王和官員都出城迎接,他們都很高興。

  沒花什麼力氣,就光復了整個琉球。

  現在只要伺候好這位所謂的少幫主,等他離開之後,琉球還是他們的天下。

  但很可惜,第二天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一支比林昊當前率領的艦隊還要龐大的船隊,出現在了那霸港外。三十八艘戰艦整齊排列,帆影如雲,桅杆如林,蔚為壯觀。

  林昊當初拿下那霸港的第一時間就派快船回去報信了,順便也是調兵。

  此次四海幫幾乎是傾巢而出,除了在老家留下5艘戰艦應急之外。

  就連剛剛下水沒兩天的那10艘戰艦都被直接拉了過來。

  為的就是一次性的徹底震懾住琉球王國眾人。

  林承鋒帶來的不僅僅是艦隊,還有隨船的接近一個整營的戰兵。

  這幾乎是四海幫所有能機動的戰力了。老家只留下了一個局的老兵,外加剛剛招募的大批新兵而已。

  而戰兵們在上岸之後的第一時間就直接進入了那霸城,隨後接管了整個那霸城的城防。

  從現在開始,那霸城將徹底被四海幫接管。

  前段時間為了北上肅清倭寇,林昊將所有戰兵撤回,而現在則是重新部署,而且這一次將永久的在這裡駐紮一個司的戰兵。

  目的嘛,當然是為了防止倭寇捲土重來,保護琉球王室安全。

  新來的這些艦隊和士兵,給琉球王室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不到半個鐘頭,王宮信使便火急火燎地求見了林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去告訴你們王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四海幫既然承諾保護琉球的安全,那自然要向諸位展示誠意。

  明日午時,還請所有王宮大臣前往三重城觀看閱兵。」

  林昊淡淡的吩咐,隨後揮手將信使趕了出去。

  信使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林昊身後的親兵已經按住了刀柄,立刻閉上了嘴,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三重城就是那霸港北部靠近海岸線的一處衛城。

  原本是用來防禦海上入侵的,當年倭寇在這裡碰了一鼻子灰。

  但可惜沒什麼有威懾力的火炮在裡面,在四海幫的艦隊面前,淪為了擺設。

  在接管那霸城防的第一時間,三重城也同樣被接管了。

  至於閱兵地點為什麼選擇三重城,那自然是因為這個閱兵還包括閱艦儀式了。

  「三叔,能不能震懾住這群人,就看三叔明天的表現了。」林昊笑著對屋裡的林承鋒道。

  「哈哈,放心吧。」林承鋒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威懾下這種沒見識的小國簡直是小菜一碟。就算是朝廷水師,看見咱們如今這配置,也要瑟瑟發抖。」

  「那就好,不過三叔帶來的艦隊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多一些。」按照林昊原本的計算,此次能拿20多艘戰艦就差不多了。

  「這還是昊兒你的功勞。自從你搞出那啥標準化造船之後,建造同型別同規格的戰艦,速度不知道加快了多少?

  若非如此,船寮也不可能現在就完成這批戰艦的下水。」

  林昊微微頷首,無論如何,這批戰艦能及時趕上這次示威,算得上意外之喜。

  至於標準化造船,這玩意並不是只有後世才有。

  在此時的阿姆斯特丹。荷蘭人造的船,比同噸位的英格船便宜約30%~50%。

  採取的便是這種流水線和標準化的方式。

  事先將整個船隻要用到的材料進行分類標記,隨後一部分人負責批次生產大量零部件。

  等到訂單一到,另一部分人立即負責將這些零部件組裝起來。

  這樣一來,就避免了常規造船方式中的人力和時間重疊現象。也不需要臨時準備木料。

  而四海幫在工匠稍顯富裕後,便立刻執行了這套方案。

  萬曆四十七年,夏曆六月二十日日。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三重城不過是一座小衛城,原本也不過能容納兩三百人。而待在裡面的也是那些苦哈哈計程車兵。

  但今天,整個琉球最珍貴的那批人都來到了這小小的三重城之中。

  而站在眾人最前方的,自然是林昊,以及琉球尚寧王。

  「見過王上。」林昊笑著打招呼。

  「見過上使,不知今日這閱兵是何章程?」尚寧王回禮問道。

  同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海面。

  只見遠處海面隱隱約約可見大量戰艦。

  「王上莫急,待會便知道了。請坐吧。」林昊笑道。

  等到尚寧王在林昊身旁就座,送三司官也和林昊恭敬地打了招呼,隨後在尚寧王身後站立。

  「見過上使。」尚熙此時也帶著一名女子上前行禮。

  「王子殿下不必多禮,你也坐吧。」林昊笑點頭。

  這裡的座位他總共就安排了三個,他自己的尚寧王以及尚熙。

  其餘官員見到這一幕,心中一陣羨慕,任誰都知道尚熙抓住了這最後的機會,成功翻身了。

  「嘻嘻,你就是天朝上使嗎?」尚熙身旁的那名女子,眨著亮閃閃的大眼睛朝林昊問道。

  這名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紗裙,一雙明眸清澈如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臉龐的兩個小酒窩。

  「這位是?」林昊看一下尚熙。

  「啟稟上使,此乃小女,漢名尚淑瑤,因為仰慕上使風采,所以特意央求我帶來一見,還請上使不要怪罪。」尚熙連忙解釋道。

  林昊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女子見到林昊不理會她,頓時嘟起翹嘴,氣鼓鼓的跟在他父親身後。

  咚!咚!咚!

  隨著戰鼓聲響起。

  遠處的船隻開始移動,緩緩朝著這邊靠近。

  林承鋒帶來的38艘戰艦,再加上林昊之前的那兩艘蛟龍級戰艦。

  40艘縱帆船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邊開來。

  40艘戰艦帶來的壓迫感,讓周圍眾人瞬間感到窒息。

  琉球並不是沒船,比這些船、戰船更大的千料船,他們也有,只不過做工很是粗糙,僅僅能用來運船運貨罷了。平時出動更談不上什麼陣型配合。

  他們也從未想過,幾十艘戰艦整齊劃一的行動,竟然能造成如此威懾。

  艦隊在靠近眾人數百步外。艦隊開始變換陣型。

  以蛟龍號戰艦打頭陣,其餘戰艦緩緩跟隨,排成一條縱隊前行。

  所有戰艦的船舷兩側炮門全部開啟。

  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地朝向海面。

  片刻後,第一艘蛟龍級縱帆船經過三重城,戰艦上的水手們筆直地站立。

  隨後林昊朝艦隊眾人揮手,水手齊聲大喊三聲萬勝。

  氣勢震天,響徹天際。

  就在尚寧王擦著冷汗看完,以為這是結束的時候。

  離開三重城的那些艦隊,繞了一個彎,駛向海面上的一處礁石區。

  片刻之後,轟隆炮聲響起,三重城上的琉球官員頓時被嚇得不知所措。

  三重城上的琉球官員們被嚇得臉色煞白,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有人猛地蹲了下去。尚寧王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緊握,指節泛白。

  隨後他們就見到片被轟擊的礁石區域,爆炸連天,海水翻滾,無數碎石飛濺。礁石開始倒塌,轟隆隆的聲響和炮彈的爆炸聲混在一起,像是一場天災。

  但這還沒完。後面的船隻依次透過,依次開炮。每一艘船駛到那片礁石區前方時,都會橫過船身,用側舷的火炮進行一輪齊射。四十艘船,一輪接一輪,炮彈如雨點般落下,不絕於耳。

  等到四十艘戰艦完射擊,整個礁石島已經面目全非。原本突出水面丈許高的礁石島,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半。

  四十艘戰艦重新列隊,將殘餘的礁石團團圍住。然後,隨著旗艦上一聲令下,所有船隻開始同時齊射。

  四十艘戰艦齊射的場面,比之前一艘艘射擊壯觀了不知多少倍。

  如雷的轟鳴聲不斷在海面上炸響,連三重城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礁石島上碎石不斷崩落,海水被炸得翻湧沸騰,白色的水柱和灰色的碎石混在一起,配合揚起的煙塵遮住了那一小片天空。

  所有船上的炮手們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進行裝填、射擊,再裝填、再射擊。炮管很快就燙得發紅,炮手用濕拖把清鏜順便降溫,然後繼續開火。在極短的時間內,每門炮至少射擊了十幾次。

  直到炮管實在燙得無法繼續,眾人方才紛紛停止。

  等到煙霧散去,眾人重新恢復視線,這才發現原本的小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只剩下突出海面的一點殘跡證明著它的存在。

  「恐怖如斯,當真恐怖如斯。」尚寧王的手依舊在發抖。

  他曾經一度以為,10年前來的那些倭寇已是世間戰力的巔峰。

  因為他們輕而易舉地就將琉球島數百年基業摧毀。

  但如今看著面前的場景,他才意識到,與天國相比,那些倭寇就只是跳樑小丑而已。

  琉球可那些官吏們此時也是一個個雙目失神。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感受著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渾身顫抖,腿腳發軟。

  眾人之中,唯有尚熙鎮定自若,若非場景不合適,他甚至想仰天大笑。

  而他身旁的尚淑瑤此時則是將她的櫻桃小嘴張得老大,神情之中全是震驚。

  片刻後,她將目光移向她父親身旁的林昊。

  看著他的背影,此時他一點之前被忽視的感覺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這是一種莫名的崇拜。

  毛鳳儀的手一直在抖,他為官數十年,去過日本,去過大明。但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

  這是赤裸裸的實力碾壓,相比而言,倭國那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林昊在一旁看到眾人的反應,頓時感覺十分滿意。

  看得出來,艦隊火炮齊射對這些人的威懾力確實拉滿了。能打出這樣的效果,也不枉他連夜派人在這礁石島上做手腳了。

  「看完艦隊表演,諸位感覺如何,可能護你們周全?」

  林昊笑著問道。

  「能能能,太能了,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我琉球無憂矣。」尚寧連連點頭,其餘眾人也連聲附和。

  「那就好,能讓琉球和平,也是我林某的心愿。

  艦隊看完了,下面就來看看我四海幫的戰兵吧。」林昊笑著帶人來到了三重島的東面。

  「還有?」尚寧王有些驚訝。但還是和眾人一起來到了三重城東面。

  只見這裡原本雜亂的地形已被整理得十分平整。

  「諸位,為了慶祝驅逐倭寇,還琉球一片青天的大喜事。四海幫特意準備了個分列式,請諸位王公觀賞。」

  就在這時,激昂的軍號聲響起,將琉球王公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在軍號聲中,無數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依次向高台而來。

  最最前方的是八名護旗手,手持黑底金龍旗為前導,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每個局為一個方隊,百總和旗隊長在最前方開路,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

  每隊十二人為一個橫排,共八排。前四排全是手持長矛的長槍兵,長矛的槍尖被磨得鋥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所有的長矛整齊劃一地隨著戰兵們移動,像一片移動的鋼鐵叢林。

  後四排則是手持鳥銃的火槍兵,他們雙手持槍,目不斜視,槍口朝上,威勢十足。

  當第一個方隊快要經過三重城時,所有人的步伐同時一變,頃刻間變成了正步。

  他們每一步都把腳踢得筆直,與地面平行,然後皮靴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上百隻腳同時落地,那聲音就像一下重錘砸在人心口上。

  這種步伐讓三重城上的所有琉球人都感到莫名的心慌。

  那種整齊劃一的節奏、那種不可撼動的氣勢,像一堵移動的牆壁迎面壓來。

  等到經過三重城時,所有人同時看向右側,然後高聲狂呼:「萬勝!」

  數百人的吼聲匯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

  琉球島諸位王公大臣無不駭然,這種軍容,他們生平未見。

  而且他們驚奇地發現,這些人走的步伐竟然完全一樣。

  從百米處走來,所有人都踩著同一個鼓點起落,看上去整齊劃一,充滿了節奏感。

  「這就是天兵麼。」琉球王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等到第一個方隊透過三重城,第二個方隊緊隨而至,用同樣的氣勢給琉球人帶來新一輪的震撼。

  林昊足足為這次閱兵準備了二十個方隊,超過兩千人在眾人面前亮相。

  一個又一個方隊從眾人面前經過,長槍如林,火銃如牆,腳步聲像擂鼓一樣踩在地面上,每一步落下,琉球官員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而在所有方陣透過之後,四海幫的戰兵們又開始演練攻防作戰。

  當數百名戰兵手持鋒鋒利的長矛,邁著整齊的步伐衝鋒之時,就如同無數鋼鐵叢林朝著你身上壓了過來。三重城上,甚至有人被嚇得轉身逃跑。

  在那之後,一千名火銃手又表演了一輪不間斷的齊射訓練。火銃的轟鳴聲雖然不如火炮那般震撼,但帶來的威懾力反而更強。

  因為他們射擊的目標是這段時間俘虜的倭寇。

  不到百人的倭寇俘虜被綁在靶場的木樁上,面對著遠處一千名火銃手黑壓壓的槍口。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前排火銃手齊射,鉛彈掃過靶場,木樁上血肉橫飛。

  緊接著第二排上前,齊射。第三排上前,齊射。輪番射擊了十幾次,直到那些木樁上的目標已經面目全非。

  琉球官員們看著這血腥的場面,臉色慘白,喉嚨發緊。尚寧王更是胃裡一陣翻湧,他覺得接下來的日子自己只想吃素。

  閱兵儀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整個琉球王室對林昊等人的身份再無半點質疑。

  在閱兵儀式結束的當天晚上,琉球國王儲尚恭便因偶感風寒而不幸過世。

  隨後,琉球王室以最快的速度,在當天晚上就任命尚熙為新的中城間切,這代表著尚熙正式成為琉球王國繼承人。

  而這一切並沒有完,第二天,新的三司官鄭明便上書琉球國王,要求嚴懲琉球王國中的親日派。

  琉球王在晚上的時候,終於給出了肯定答覆。

  隨後,四海幫的戰兵便開始四處出動,拿著早已準備好的名單,開始挨家挨戶抓人。

  從10年前開始清算,凡是那些曾經給倭寇主動效力,出賣王國之人全部處死。

  那些長期接受倭寇資助,學習倭寇文化之人也被列入通倭範圍,直接抓捕處決。

  一時之間,島上血雨腥風,卻沒有任何人敢說個不字。

  前三司官毛鳳朝在家裡引咎自盡。三司官毛鳳儀提交辭呈。其位置由久米村蔡明德接任。

  而蔡明德,就是當初給林昊等人帶路的那位蔡老伯。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竟然被推上了三司官的位置。

  而在完成這些事情之後,林承鋒也不再逗留。給林昊又留下了三艘飛龍級戰艦和兩艘蛟龍級戰艦後。便直接回南日島了。

  而林昊這個時候也終於想起了自己剛開始的任務。

  北上日本,完成這個季度的貿易任務。

  三艘飛龍級戰艦被林昊留在那霸港作為通訊艦的。

  配合駐守那霸城的四百戰兵,完全足夠了。

  薩摩藩上次進攻琉球也不過湊出了3000人的混合軍隊。

  3000人可打不破現在由四海幫鎮守的那霸城。

  而只要拖延數天。四海幫的增援便可以到達。

  兩艘蛟龍級戰艦則和另外兩艘一起,成為林昊此次北上的護航艦隊。

  畢竟已經得罪了薩摩藩,雖然推測對方短時間拿自己沒有辦法,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林昊還是增加了兩艘蛟龍級戰艦。

  如此,四艘蛟龍級戰艦,再加上20艘武裝商船隊。足以應付任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