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蒸汽機出現之前的風帆戰艦時代,火船一直是艦隊決戰中最為重要的勝負手。
一旦條件合適,火船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對手的強大船隊燒成灰燼。
歷史上的料羅灣海戰中,鄭芝龍便是憑藉火船,將荷蘭東印度公司遠東分公司的九艘蓋倫船打得潰不成軍——三艘被直接燒毀,一艘被俘獲。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數天前,四海幫的飛龍三號便是被黑虎幫以這種方式燒毀的。
因此,當林承鋒再次看到對方祭出火船這一招時,頓時想起了之前那場慘痛的記憶,不過很快他就憤怒了。
「這些人莫非以為我們都是傻子不成?還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他心裡雖然憤怒,但並沒有失去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燥氣壓下去,沉聲下令:「傳令,全體轉向,搶占上風口。」
此時的風向是從東北吹向西南,林承鋒的船隊位於火船的正北方,之前雖然不是完全的順風,但也是憑藉著風力優勢才能輕鬆橫掃傅勇。
此時想要到達完全的上風口,需要沿著橫切風航行一段距離。對於普通船隻來說,這麼短的時間和距離內,這自然極難達成,但四海幫的縱帆船以逆風和轉向效能見長,完成這樣的轉向不過是小菜一碟。
船隻在林承鋒的命令下開始緩緩轉向。帆布重新調整角度,船身微微傾斜,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
火船要造成最大殺傷,最關鍵的因素是環境,而其中又以風向為首。要麼將對手逼入狹窄水域,使其無法逃脫;要麼順風而下,讓對手躲避不及。此時此刻,占據風向優勢的其實是四海幫。實際上,這並不是釋放火船的好時機。
事實也正如林承鋒所料。只有少數火船在艦隊轉彎時追了上來,隨即被船上的火炮一一擊沉。那些僥倖靠近的,也被散彈掃得千瘡百孔,火焰在海面上燒成了一團團漂浮的火球。
隨後,為了追逐四海幫的船隊,火船不得不逆風而行,速度驟減,根本無法追上。
不過,為了避讓這些火船,四海幫的船隊被逼到了黑虎幫的右翼。右翼的馬安仁正率船隊迎面而來。
重新完成整隊的四海幫艦隊並不慌亂。在林承鋒的指揮下,十五艘戰艦迅速展開陣型,藉助上風優勢,朝著馬安仁的船隊衝去。只要擊潰對方的速度足夠快,黑虎幫的主力就來不及救援。
「狗娘養的趙虎!」馬安仁站在自己的福船上,看著遠處氣勢洶洶衝來的四海幫艦隊,心裡已經開始罵娘,「哪有沒占上風口就放火船的?除了把對方逼走,能燒到船才有鬼了!」
罵歸罵,此時看到四海幫來勢洶洶,再聯想到傅勇的船隊瞬間被擊潰的慘狀,馬安仁心裡也開始發怵。他可不敢賭對方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所有船隻立刻向我靠攏!」他沖著周圍的手下吼道,「千萬別落單!」
他手下的船隻迅速向他靠攏,將他緊緊地圍在中央,完全放棄了圍剿四海幫的企圖。
那些四海幫的火炮太兇了,若是對方真不管不顧地衝進來,他可不敢賭自己會不會被一輪齊射帶走。
兩方船隻相對而行,速度疊加,比平時快了一倍。原本還算寬敞的海面空間,被急劇壓縮。
當雙方距離來到六百步時,馬安仁立即下令所有船隻火炮開火,甚至連鳥銃都命人朝遠處放。頓時,海面上升起一股又一股濃烈的白煙,將整個船隊籠罩其中,像一團移動的雲霧。
蛟龍一號上的林承鋒自然看到了這一幕。
六百步的距離,火炮開火,即便是四海幫的艦隊也沒有任何命中的把握,更何況是這些海盜手中質量更差的大炮?大部分炮彈甚至連一半距離都沒飛過,就砸在了水面上,濺起一朵朵無用的水花。
「看來對方還算識相。」林承鋒微微一笑,掃了一眼最中心船隻上的那個馬字旗幟隨後放下了擔心。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下令道:「傳令,所有船隻在四百步象徵性齊射一輪。然後以我為基準,展開線列隊形。」
既然對方識趣,那自己也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力氣。大家應付應付,演給趙虎看就完了。
隨後,四海幫的艦隊和馬安仁的船隊隔著數百步開始「激情對射」。炮聲隆隆,硝煙瀰漫,場面一度十分熱鬧。唯一的遺憾是,兩邊打了數百發炮彈,唯一的戰損是馬安仁船隊中一門火炮炸膛,崩傷了三個人。
兩邊加起來將近四十艘船,在數百步的距離上相錯而過,彷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等到四海幫的艦隊走遠,馬安仁才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只有真正直面四海幫的艦隊,才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十五艘戰艦,上百門火炮,在面前排著整齊的佇列,所有炮口黑幽幽地指著你的腦袋,那種滋味別提多難受了。那些火炮齊射時的震動感,隔著幾百步的水面傳過來,讓他的心都在微微發顫。
哪怕明知道隔著數百步,馬安仁依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對方一個想不開衝過來。直到對方的帆影漸行漸遠,他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此刻,他心中那點對四海幫的小心思蕩然無存。
當初林昊拒絕跟他合作,反而要求他提前臣服,他心底是極不高興的,若非對方救了自己嫂子,怕是當場就得翻臉。
但即使如此,回來之後他還是決定先配合趙虎給四海幫一點顏色看看,然後再在關鍵時刻重新邀請對方合作。
但現在,他突然意識到,當初林昊不同意,或許並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單純只是瞧不上黑虎幫的實力罷了。
馬安仁的船隊位於黑虎幫的右翼。當林承鋒帶領艦隊穿過馬安仁之後,便立即處在了趙虎船隊的右手邊。
「右轉舵!貼上去,給我們的趙二當家重溫一下幾天前的情形。」林承鋒伸手一指,整個艦隊便按照他的意志開始右轉。
當艦隊按既定順序右轉完畢,趙虎的船隊已經近在咫尺。
「所有船隻以我船為基準,瞄準同一目標,不得隨意變更!」
林承鋒的蛟龍一號率先與敵船相遇。讓他感到惋惜的是,趙虎的座船也一樣縮在船陣中央,自己無法直接攻擊。
實際上,他做了兩手準備,若是趙虎敢大大咧咧地將自己的船放在最前面,他就敢帶領所有船隻搏命一搏,直接將趙虎打掉。可惜了,趙虎似乎早有防備,或許是剛才打傅勇打得太狠,把他嚇著了。
船隊距離進入兩百步,蛟龍一號率先開火。右舷十二門十二磅炮同時齊射,炮口的火光在海面上炸開,白色的硝煙瞬間瀰漫。
伴隨著震天的聲響,十二枚炮彈越過兩百步的距離,砸在趙虎船隊最前方那艘福船的附近,水花四濺。只有兩枚命中了目標,一枚打穿了船舷,另一枚削斷了纜繩,造成五人傷亡。
被攻擊的是一艘五百料左右的福船。船上的海盜們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朝四海幫艦隊發射炮彈。與此同時,其他船也紛紛開火,但這些船都是正面向敵,除了一門船首炮之外再無其他對敵手段。所以開火的船隻雖多,火力卻連蛟龍一號一艘船都不如。
那艘福船還沒來得及高興幾秒,蛟龍一號在完成射擊後立馬向左轉舵,調整航向。跟在其後的蛟龍二號立即補上,右船舷對準了同一艘目標。
「轟!轟!轟!」
又是十二發十二磅炮彈,狠狠砸了過去。
福船上的海盜被打得一臉懵,怎麼又是我們啊?就不能換個人打嗎?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第三輪炮擊又來了。
一輪又一輪的炮擊,如同噩夢般被這艘福船全部接了下來。當四海幫第七艘戰艦完成齊射後,那艘福船上已被打得到處是窟窿。傷亡超過二十人,甲板上人人帶傷,鮮血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淌。
唯一的好訊息是,隨著四海幫船隊距離的逼近,後續的艦船不得不拉遠距離,這讓他們勉強脫離了對方的最佳射擊角度,也讓接下來的船隻更改了目標。
「一輪齊射,竟然連一艘船都沒擊沉。」林承鋒望著遠處的場景,無語地搖了搖頭。原本他還以為能幹掉一艘呢。
「堂主,我們已經對他們造成不小的傷害了。」陳栓柱在一旁苦笑道,「想要擊沉,除非對方只有一艘船,我們毫無顧忌地把距離繼續拉近,讓所有船隻完成齊射才有可能。」
四海幫艦隊的火炮已經是大明數一數二的了,但也不可能在一輪齊射中在兩百步外將一艘五百料福船擊沉。要擊沉一艘船,必須抵近射擊,在大量殺傷敵方人員的同時,對水線以下進行炮擊。
「行了,我知道了。」林承鋒放下千里鏡,「按計劃,給南邊那支船隊再來一輪。然後開始遛狗!」
最後,在趙虎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昔日的記憶再次重演。四海幫的艦隊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從他的船隊側面掠過,對船隊中的船隻進行了一輪暢快的騎射之後,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趙虎能做的是不斷地發令,讓四周船隻聚攏,試圖將四海幫堵住。
可惜的是,他這種半路出家的幫派,指揮船隊的方式就是在首領船上掛不同顏色的旗幟,代表不同的含義,進攻、撤退、支援、圍剿等寥寥數種簡單命令,根本無法傳達更複雜的戰術。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四海幫帶著殿後的船隊再次進行一輪洗禮。
「圍上去!圍上去!不要讓這該死的耗子跑了!」趙虎在自己的座船上不斷怒吼,恨不得親自去搖槳。要不是這福船搖不了槳,他早就擼起袖子了。
「二當家莫慌!」一個手下湊上前來,滿臉堆笑地安慰道,「咱們船隻這麼多,已經控制了整個海域。這包圍圈只會越來越小,對方只要再打兩輪,定然逃不掉的!」
趙虎聞言剛想點頭,忽然看見遠處的四海幫又有了新動作。那些船隻在完成又一輪齊射後,忽然集體掉頭,朝著北面而去。這一次絲毫沒有停留,速度比之前游斗時更勝一籌。
「遭了!他們要跑!」趙虎大驚。雖然之前被打得灰頭土臉,但他心中其實並沒有喪失希望,對方這樣打雖然自己還不了手,但自己百來艘船,哪怕讓對方這樣打到晚上,也損失不了幾艘。
自己依舊占據優勢,不信對方能一直遊走在危險的邊緣不犯錯,而一旦對方犯錯或者風力減弱,自己這邊總有機會的。但現在對方打了就跑,這算什麼?自己豈不是白挨打了?
「二當家莫慌!」那手下也是一呆,但還是硬著頭皮勸道,「我看對方必是虛晃一槍,還要回來。」
「莫你個大頭鬼!」趙虎一腳將對方踢飛,「你個烏鴉嘴,給老子閉嘴!」
他轉身朝著所有人怒吼:「追!都給老子追!抓住他們!北邊就是他們的老巢,有種他們連老巢都別要!」
「二當家,小心有詐啊!」另外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勸道。
「有詐個屁!」趙虎一把推開他,「你沒看見他們在跑嗎?上次就是這樣,他們打完就跑,一點機會都不給老子!這次,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傳令,全軍追擊!」
黑虎幫的船隊隨後開始亂糟糟地調整方向,朝著四海幫的艦隊追了上去。上百艘船擠在海面上,你追我趕,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
趙虎的旗艦沖在了最前面。他的船是黑虎幫新購的一批快船,全新的船帆,剛刷了桐油,底部乾乾淨淨,順風時能跑出七八節。更重要的是,船上的水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對風力的應用遠勝其他船上的菜鳥。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十幾艘越來越近的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去,撕碎他們,以報當日之仇。
但不知為何,他們和四海幫船隻的距離不僅沒有縮短,反而始終差著那麼一段。那些洋人式的布帆在風中鼓脹,修長的船身划過水面,像燕子一樣輕盈。無論黑虎幫的船如何加速,四海幫的船都與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趙虎的牙咬得咯咯直響,雙目開始充血。回想起上次戰敗後在幫內遭遇的異樣眼光,以及這次被人用同樣的手段再次羞辱,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就這樣,雙方一追一逃,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又過去了。
就在趙虎以為對方會逃回南竿塘島老巢的時候,前方突然發生了變化。船隊一追一趕之下,抵達了兩座島嶼附近,西犬島和東犬島。
當四海幫的船隻從兩島中間穿過時,趙虎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但進入水道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地方的環境,總感覺似曾相識。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前方的四海幫艦隊開始掉頭轉向。他們竟然放棄了逃跑,轉身再次迎敵。
突如其來的喜悅頓時衝散了趙虎心中的那點疑惑。他興沖沖地命人沖了上去。
但此時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長達兩個時辰的追逐戰中,黑虎幫的船隊已經被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線。
最快的那些福船還能勉強跟上趙虎的旗艦,但那些速度慢的老船、人力槳帆船、火船都遠遠地落在了後面。尤其是那些火船,本就由舊船改造,船底長滿了藤壺,帆布破破爛爛,根本跑不快,它們已經被甩出了十幾里地。
「二當家,後面的船還沒完全跟上來。」桅杆上的瞭望手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趙虎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但很快又鬆開了:「無妨,他們很快便會到。只要我們纏住了對方主力,後續的支援會源源不斷。」
他轉過頭,繼續盯著前方。四海幫的艦隊此時已經完成了掉頭,正在加速朝自己衝來。
趙虎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很快便被氣笑了:「麻蛋,欺人太甚!這是把我當成傅勇那種草包了?真以為能像擊潰傅勇那樣瞬間擊潰我嗎?」
他環顧四周,清點了一下身邊的船隻。緊挨著自己的,有七八艘船;再往後能在一刻鐘內支援過來的,還有六七艘;更遠一點的地方,能在一刻鐘內趕到的也有十幾艘。
莫非對方以為自己和傅勇一樣連一刻鐘都堅持不了?真是欺人太甚!
「衝上去!撞沉他們!」趙虎大聲怒吼著下令。
但說歸說,他的座船卻沒有加速,只是讓其他船隻向前推進。趙虎其實心底也慌,但沒有任何辦法,兩邊都是島嶼,前路被堵死,逃都沒地方逃。
蛟龍一號沖在最前面,船頭像一柄巨錘,朝著一艘黑虎幫的福船狠狠撞去。那福船上的海盜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轉舵避讓。兩船輕輕擦過,蛟龍一號一通齊射,頓時將對方打得損傷慘重,船舷炸開幾個大洞,甲板上倒下七八個人。
但與此同時,對方船尾的一枚炮彈也成功擊穿了蛟龍一號的船板,彈片在艙內橫飛,瞬間讓三人失去了戰鬥力。
在這種近距離的鏖戰中,挨炮是不可避免的。唯一的好訊息是,蛟龍一號採用了密肋法建造,船體異常堅固。那些小口徑的炮彈大多被厚實的船板卡住,無法穿透內層。
蛟龍一號衝過去後,蛟龍二號和蛟龍三號緊隨其後。它們除了開炮打擊敵船外並沒有停留,而是緊緊跟在蛟龍一號身側。反倒是後面那些虬龍級和飛龍級的戰艦,開始主動尋找目標靠上去,展開猛烈的攻擊。
一時之間,炮聲轟鳴,硝煙瀰漫。
蛟龍一號帶著蛟龍二號和蛟龍三號成功地穿透了趙虎的防線,直面趙虎的旗艦。
看到三艘船氣勢洶洶地衝來,趙虎嚇得頭皮發麻,趕緊下令身邊剩餘的兩艘船衝上去糾纏。
「衝上去!快!拖住他們!只要拖個一時半刻,後面的船隻便會上來!」趙虎嘶聲吼道。
蛟龍二號和蛟龍三號主動迎上去,將那兩艘福船擋住。隨即,蛟龍一號暢通無阻地與趙虎的旗艦正面交鋒。
「開炮!」
在兩船並排行駛的一瞬間,雙方相距不到三十步。蛟龍一號的炮門全部開啟,所有大炮同時開火。
十幾門十二磅炮同時怒吼,炮彈砸在趙虎的福船上,船舷被撕裂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破洞,碎木板像彈片一樣四處飛濺。甲板上的海盜哀嚎著倒下,鮮血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淌。
與此同時,趙虎船上的火炮也對蛟龍一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兩發炮彈擊中了船尾,一發打斷了纜繩,另一發在甲板上炸開,掀翻了一門大炮。
「靠上去!跳幫!」林承鋒拔出腰刀,刀尖直指趙虎。
兩艘船靠得如此之近,在水流的擾動下開始被動靠攏。在這個靠近的過程中,兩邊船上的船員紛紛拿起武器互相射擊。但四海幫這邊整齊劃一的火銃齊射,很快便將對方完全壓制,一排鉛彈掃過去,趙虎船舷邊的人就倒下一片。
「砰!」
隨著一聲巨響,兩船的側面狠狠撞在一起。
蛟龍一號在靠近之前最後完成了一次齊射,十幾門火炮用散彈將趙虎福船上那些正準備跳幫的人炸得血肉橫飛。甲板上頓時清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員。
「殺!」
四海幫的戰兵們隨後開始登船作戰,不斷有勾繩被扔出去將兩艘船牢牢鎖緊。
幾個帶著鉤子的木板隨後被架在兩船之間,前段的尖銳鐵釘狠狠地嵌入船體之中,一個跳幫通道已然形成。兩艘船之間的跳幫戰已經不可避免。
隨後雙方開始圍繞這裡進行殘酷的爭奪,不斷有人重傷倒地,掉入海里。
對於黑虎幫趙虎而言,一旦失守那他就完了,但同樣的,只要能抗住對方的衝擊,等到後面的船隻趕上來,那麼局勢瞬間將會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