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自從在巴達維亞立足之後,無時無刻不想著將西班牙人從呂宋島驅逐出去,然後霸占整個對明貿易的航線。此時針對馬尼拉的封鎖,也在情理之中。
林昊並不在乎他們誰輸誰贏。在他眼裡,西班牙人和荷蘭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比一個貪婪。反正自己最後都是要收拾他們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二叔,你說西班牙人正在匯聚力量,準備打破封鎖,他們目前的實力如何?」
談到這個話題,林承弼也是微微晃神,像是在回憶什麼。
「自從第一次到了馬尼拉之後,我原以為他們的實力很差,不過是一群虛張聲勢的泛泛之輩。但經過這一次的深入了解,才發現對方的底蘊依舊不小。留在港口的有兩艘大型戰艦,船身巨大,甲板寬闊,上面的火炮數量超過四十門,而且均是重型紅夷炮,口徑比咱們最大的十二磅炮還要大一圈。」
他頓了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而這段時間,往馬尼拉港口匯聚的中小型船隻也超過了十艘,上面的火炮數量都在二十門左右。即使是那些槳帆船,上面布置的火炮數量也不少。這火力相當之強大。若是當初我們按照原來的計劃,直接撲下去攻打馬尼拉,還真不一定能直接拿下對方。搞不好還會被人家反咬一口。」
林承弼說完,依舊感覺心有餘悸,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在馬尼拉的深入了解,讓他知道西班牙人的主力戰艦雖然只有兩艘,但其他中小型船隻並不在少數,只不過平時都被派往更南邊的各個島嶼進行巡邏和補給,沒有集中在馬尼拉港而已。
林昊對此倒是不意外。要知道,西班牙人在馬尼拉是有一個甲米地造船廠的,雖然那些上千噸的西班牙大帆船造不出來,但造一些兩三百噸左右的中型船隻還是極為輕鬆的。也就是西班牙人在遠東的人手嚴重不足。若是有足夠的人手,他們的實力還能更強。
「但也不要過於高看他們。」林昊笑著安慰林承弼,「西班牙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的人太少了。他們整個國家加起來也不過幾百萬人,要控制如此龐大的領土和殖民地,人力資源捉襟見肘。這些船已經是他們操控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足夠的水手和炮手了。而我們的船隻可以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並配上足夠多的水手。時間在我們這邊,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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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弼哈哈一笑,幸災樂禍地道:「哈哈,確實如此,西班牙並不敢建造太多的船,都是損失一艘補充一艘,實際上即使是這十幾艘船,西班牙人也不夠用。上面也必須招募大量華人和土人。嘿嘿,聽說萬曆二十一年的時候就有個叫潘和五的好漢就糾集船上受壓迫的華人水手殺掉了船上的所有西班牙人,直接將那大船據為己有。聽說還有個啥總督死在船上。現在他們可不敢用太多的華人。生怕掉腦袋。」
「哦?還有此事,那這潘和五後面如何了,擁有一艘西班牙戰艦,想必能闖出不小的名聲。」林昊好奇地問道。
「唉,這個就不清楚了,海上風浪大,洋人的船又難駕馭,估計不知道漂到哪個角落去了,反正自那之後就沒訊息了。」林承弼搖搖頭,有點惋惜。
「希望他們最終平安吧。」林昊對於這些敢於反抗西方殖民者的好漢一向頗有好感,想想也知道,對方必然是在重重壓迫下抓住了那唯一的一線生機隨後才能成功翻盤。可惜後面的運氣差了點。
「另外現在西班牙人可不止有荷蘭人一個麻煩,昊兒,你安排林一去乾的那件事,可給西班牙人挖了個好大的坑。現在西班牙人既要應付島內層出不窮的叛亂,又要應付外面咄咄逼人的荷蘭人,簡直是焦頭爛額,兩頭顧不上。」
「哦?」林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一,笑著問道,「林一,看來你選的那個人幹得不錯。」
「是少爺給對方制定的策略好。」林一在一旁謙虛地解釋,並不居功自傲,「我也不過是依計行事罷了。不過我也沒有想到,西班牙人對呂宋島的統治如此脆弱。一個小小的呂宋島,被黃石帶著那麼點人就攪得天翻地覆,西班牙人現在光是應付這些叛亂就忙不過來了。」
「林一,幹得不錯。」林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回去之後,你就擔任戰兵第一司的把總吧。」
原先戰兵總共只有一個司,四百多人。現在擴充至兩個司,一千人,林昊依舊是自己擔任千總,統領全域性。但兩個把總的職位,一個給林一,另一個將給到林綱,也就是原先林家護衛隊長的兒子大頭。
而在此之外,林昊還額外招募了五百人,組建了一個獨立的警衛司,負責所有四海幫重要人員的警衛任務,包括林昊本人、各位堂主、各位高層管事的安全。不過這個司的把總人選,林昊還沒想好,暫時空缺著。
「少爺,這……」林一剛想推辭,就被林昊伸手阻止了。
「好了,林一,你就別推辭了。就這麼定了。」林昊的語氣不容置疑,「後面隨船出去跑貿易的事情,你儘量交給別人去做。你的主要精力,是把你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帶好,練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林一聞言,重重點頭:「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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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海面上薄霧未散,晨光剛剛從東方的天際透出來。
林昊站在蛟龍一號的船頭,帶著來時的戰艦,正緩緩駛離淡水城的碼頭。
他在跟二叔林承弼交代了淡水城建設的一些細節之後,便匆匆啟程了。二叔的心思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淡水城的建設里,說是要再看兩天才回去,林昊勸了幾句,見他興致正高,也就隨他去了。
「出發,目標基隆港。」林昊一聲令下,船隊調轉方向,沿著海岸線向北駛去。
此行的任務有三。一是給基隆寨補充物資,糧食、藥材、彈藥、工具。二是將隨船攜帶的部分工匠留下來,在和平島上修建炮台,這是基隆港防禦體系的核心,炮台建好了,整個港灣才能固若金湯。三是將駐守基隆寨的部分戰兵接回去輪換,他們在島上待了快兩個月,也該回去休整了。
前兩個任務進行得很順利,但到了第三個任務,林昊遇到了麻煩。
「什麼?我難道聽錯了嗎?」林昊坐在基隆寨的議事廳里,手裡端著茶碗,一臉無語地望著站在下首的劉平,「劉平,你跟我再說一遍,什麼叫你們暫時不想回去?」
自己還擔心這些人在島上待久了受不了,特意帶了船來接他們回去輪換。結果倒好,人家根本不想走。
「這個……」劉平撓了撓腦袋,滿臉尷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少爺,您有所不知,這島上……頗為無聊,尤其是晚上。我們這兩個月待在這裡,也沒其他事情可做,所以……嘿嘿……現在那些女人……行動有點不便。」
「行動不便?」林昊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原來是這樣。你小子本事倒是不小。說說吧,有多少人懷孕了?」
讓自己的幫眾們大肆生育,本身就是林昊定下的政策,多生孩子多添丁,四海幫才能興旺發達。他自然不會怪他們,反而心情頗為愉悅,臉上笑意盈盈。
「額,其實也不多……」劉平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不多?」林昊眉頭一皺,「這麼久的時間,你們又沒別的事可做,怎麼會不多?」
「少爺,不是這樣子的,您別誤會。」劉平連忙擺手,臉漲得通紅,「我的意思是……沒懷孕的女人不多。而且我也不確定她們是沒懷,還是現在還沒反應。有些人可能懷了但還看不出來。」
「好傢夥。」林昊笑罵了一聲,搖了搖頭,「你們是真牛。行了,我剛好船上帶了大夫,待會兒讓他們給她們瞧瞧,把個脈就知道了。」
「太好了!多謝少爺!」劉平頓時欣喜地抱拳行禮,臉上笑開了花。
最終,林昊一個人也沒從基隆寨帶走。這些混蛋,一個個都把土人女人的肚子搞大了,甚至有些傢伙還不止自己發的那一個,他們跑到附近的土著部落,用鐵鍋、布匹、食鹽等物資,又換了好些女子回來。整個基隆寨,現在基本上是個女的都懷孕了,連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
當天傍晚,天色暗了下來。林昊住所的院子外,劉平站在牆角,反覆徘徊,遲遲不敢上前。他從一個時辰前就在這裡來回遊盪,腳下的碎石被他踩得沙沙響,但始終不敢下定決心。
最終,山間一股冷風吹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一顫。冷風帶來的涼意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咬了咬牙,邁開步子,朝林昊的院子走去。
「勞煩通稟一下少爺,就說劉平有事求見。」劉平對著門口的兩名護衛拱手道。
兩名護衛互相看了一眼,但並沒有進去匯報,其中一人看向劉平道:「你直接進去吧,少爺在裡面等你很久了。」
劉平聞言,頓時渾身一顫,冷汗唰的一下從額頭上冒了出來。他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不知過了多久,才恍惚著走到了林昊的房門前。
房門敞開著。林昊披著一件虎皮大氅,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燭火在他身側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劉平見過少爺。」劉平低著頭上前行禮,聲音都有些發顫。
「起來吧。」林昊放下書,微微一笑,「劉平啊,這麼晚了,可是有事找我?」
「回少爺,是有事。」劉平忙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而且是大喜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金燦燦的東西,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林昊面前。那是一塊天然的金塊,形狀不規則,表面凹凸不平,但金光閃閃,在燭火下格外耀眼。
林昊並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示意劉平放在書桌上。
「一塊狗頭金,倒是不錯的東西。」林昊掃了一眼那塊金塊,點了點頭,「不過,也不值得這麼大晚上的來找我吧?」
「少爺恕罪。」劉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幾乎貼著地面,「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在基隆寨後山那邊找到了一條河流。河床底下,到處都是金子在閃光。我們只是簡單地淘洗了一番,便得到了不少。這塊是那條河裡撈出來的最大的一塊狗頭金。」
「哦?是這樣啊。」林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語氣不緊不慢,「那大家都拿了不少吧?」
「是……是的。」劉平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滴,「大家閒著沒事,都去河邊淘金了。每人手上都有一些。這也是大家不太想回去的原因之一。」
按照四海幫的規矩,私藏戰利品是重罪,輕則鞭刑,重則斬首。劉平之前刻意不提此事,就是想矇混過關,當作沒發生過。但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林昊的手段越心驚,越想越後怕,最終還是忍不住過來了。
林昊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塊狗頭金,在手裡掂了掂。別說,還挺重,起碼有十來斤。就是不知道提純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但無論如何,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難怪大家都不想回去,換作誰,面對滿河的金子,怕是也邁不動腿。
「怎麼才這一塊呀?」林昊將金塊放回桌上,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劉平,「像這麼大的狗頭金,不是有七塊嗎?」
劉平聞言,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雷劈了一樣。因為這些狗頭金的數量,就如同林昊所說,不多不少,剛好七塊。而林昊在島上只待了半天,連寨子都沒出過,就能準確說出這個數字,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了。
「啟稟少爺,確實如此。」劉平趴伏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我已將七塊狗頭金全部放在庫房中,就等少爺接收。劉平一時貪心,被金子迷了心竅,忘了幫規,還請少爺責罰。」
說完,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抬頭。
房間裡陷入了完全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劉平趴在地上,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一雙腳走到了他面前,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一雙有力的臂膀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劉平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不知道是懺悔還是恐懼,眼眶紅紅的,鼻涕糊了一臉。
林昊伸手拍了拍劉平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幽然。
「劉平,你今天的表現還算讓我滿意。」林昊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劉平無比心悸,「若是你再晚點來,你人頭也該落地了。你要記住,錢財這些東西,只是外物。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值得送命,但你的前程不止如此,絕對不要自誤。」
劉平聞言,連連點頭,哽咽著道:「謝少爺教誨,劉平銘記於心。此生不敢再犯。」
「好了,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林昊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畢竟金子確實容易讓人頭腦昏亂,一時糊塗,情有可原。回去吧,好好做事。不要再讓我失望。」
劉平隨即單膝跪地,拱手道:「請少爺放心!若再有下次,劉平當自行了斷,絕不勞少爺動手!」
「嗯,退下吧。」林昊擺了擺手,「我累了。」
第二天一早,一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般傳遍了整個基隆寨。
劉平親自將所有人召集起來,隨後他宣讀了命令:所有人的金子,一律上繳。敢私藏者,一律軍法處置,殺無赦。
人群中頓時一片哀嚎。但在劉平鐵面無情的目光下,沒有人敢反抗,而且劉平率先將自己的金子全部交出,作為示範。於是大家也只能乖乖地將藏在身上、鋪下、鞋底里的金子上交。
原先大家敢拿只是因為這東西暫時沒有明確的定義,所以大家心存僥倖,但現在,當劉平親自宣布之後,再拿就是違反幫規了,他們心中再不舍也不敢違反,若是在其他地方說不定還有膽子大的攜金子跑路,但這可是台灣,孤懸海外,他們想跑也沒地方去。
等所有士兵完成繳納,並由劉平親自確認數目無誤之後,林昊才不緊不慢地從議事廳里走了出來。
他先重新申明瞭幫中的紀律,語氣嚴厲,讓每一個人都記住,四海幫的規矩,不是擺設,誰碰誰死。隨後,他又表達了對眾人堅守此地的讚賞,肯定了他們在基隆寨這兩個月來的辛苦付出。最後,他直接宣布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所有駐守基隆寨的戰兵,每人獎勵一兩金子。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兩。那些堅守崗位、沒有參與淘金的少數人,他們的獎勵是二兩。林昊讓人當場將金子發到每個人手中。
一兩黃金,在如今的大明價值約在七兩白銀左右。對於這些戰兵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考慮到這段時間他們只能待在島上,無法參與海上劫掠,也得不到劫掠分成,這點獎勵其實合情合理。
轉瞬之間,原本因失去金子而沮喪的戰兵們,因這種失而復得的狀況瞬間重新興奮起來。
這也是林昊故意這樣設計的,說實話若是直接讓他們留一兩,其他的上交,他們依舊會怨恨,但先讓劉平奪走,再由林昊分發,他們反而只有感激,人啊就是這麼奇怪。
隨後,林昊直接宣讀了新的禁令:所有人禁止離開崗位前往河邊淘金,違者殺無赦。不過作為回報,在基隆島駐守每月都將得到一筆津貼。
劉平站在一旁,額頭上的汗珠還沒幹。他知道,這禁令不是說說而已。背後肯定還會有一些鋌而走險的人,而這又需要他到時候當惡人了。
此事倒是提醒了林昊,得儘快對基隆附近的礦產進行開發。哪怕不是為了金礦,那些伴生的銅礦也是自己急需的。只不過,自己現在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建淡水城都不夠,更何況派到這裡來挖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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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基隆島到南竿塘島,只有區區兩百里。若是從淡水河出發,還要更近一些。林昊來的時候,因為要遷就那些速度較慢的貨船,所以花了一天一夜。但當林昊從基隆島單獨返回時,單桅縱帆船的高速效能頓時展露無遺。
早晨出發,傍晚時分,林昊的艦隊就重新回到了南竿塘島。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港灣里,將停泊的船隻鍍上一層暖色。
等到了島上,林昊才發現林承弼竟然還沒回來。要知道,自己可是在基隆待了兩天的,來回加上辦事,前後將近四天。
「二叔這真是……」林昊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等到第二日中午,林承弼率領的船隊才晃晃悠悠地出現在南竿塘島的海面上。船隊隨後慢悠悠地駛進港灣。
「事情便是如此。」
四海幫議事大廳中,林十二站在下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將最近打探到的所有情況一五一十地向眾人說明。
「雖然對方不清楚那天到黑虎幫的人是誰,但可以確定的是,自那之後,黑虎幫才開始將勢力擴張到大練島一帶。在此之前,他們的活動範圍從未越過南日島以北。」
前段時間,透過黑虎幫前任幫主的遺孀,林十二成功地聯絡到了黑虎幫的三當家馬安仁。但很可惜,對方知道的資訊也有限,只知道確實有一批豪紳的家奴秘密上島與黑虎幫幫主趙坤會面,在那之後,黑虎幫便開始全面向北擴張,四處劫掠,而且不管劫掠多少物資,都被人穩穩吃下。
「張家那邊現在有什麼動靜?那些倭寇可到了?」林昊坐在上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暫時還沒有動靜。」林十二搖了搖頭,「我們派人混進了他們聚集海賊的那個島嶼,監視了數日,目前還沒有發現倭寇的蹤跡。張家那邊也在做準備,船隻、物資都在往一處集中,但何時動手還不清楚。」
「嗯,繼續盯著。」林昊點了點頭,「一有倭寇的動靜,立刻通知我。」
「哎呀」林承鋒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扯著嗓門道,「先別關心這些倭寇了,咱們都被人打上家門了,現在到底如何是好?」
他在廳中來回踱了幾步,越想越氣,停下來,雙手叉腰:「依我之見,現在就打上門去,先解決掉黑虎幫再說!省得到時候他們跟張家裡應外合,給咱們造成麻煩。」
「這倒也不是不行。俗話說得好,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既然對方出手了,那我們接著便是。」讓林承鋒意外的是,林昊竟然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少爺?」林十二頓時不解,連其他人也紛紛望了過來。因為情報中顯示很清楚,黑虎幫必然是有針對四海幫的陰謀,只是他們現在還沒探清楚罷了。但可以預見的是,對方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貿然出擊,說不定正中對方下懷。
「哈哈,我就說嘛!還是昊兒懂我。」見到自己的意見被贊同,林承鋒頓時開懷大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昊兒,你就在島上等著,看我去將這些黑虎幫的雜碎們一個個都剁了!」
他雙手一揮,豪氣十足,彷佛已經看到了黑虎幫覆滅的場景。
「二叔莫急。」林昊笑著擺了擺手,「此次我跟你一起去。」
「嗯?」林承鋒一愣,疑惑地看著林昊,「昊兒你的意思是?」
「二叔,打虎就要盡全力。」林昊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海圖前,手指在大練島和南日島之間畫了一條線,「不管對方有什麼陰謀,先將其試探出來再說。二叔放心在前作戰便是,侄兒在後面替你看著,不會讓你吃虧的。」
「也好!」林承鋒重重地點了點頭,「有昊兒在,我也放心!我現在立刻下去準備,把能調動的船全部調動起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議事廳,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昊站在海圖前,目光落在南日島的位置上,久久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