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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誘敵之策

  第181章 誘敵之策

  既然無法在三日之內搬來救兵,那他便以身為餌,以城為砧,以槍為錘一在這絕境死地之中,為天水城,砸出一線生機!

  也為那些逝去的,和將要逝去的,討一個公道。

  他要去殺人。

  殺該殺之人。

  在血蓮教大軍合圍之前,儘可能多地,剪除其羽翼!

  回到天水城內,宋景立刻找到重傷未愈、但已勉強能行動的陳硯舟,以及目前城內除都尉外修為最高的縣令何天雄煉髒中期,還有聞訊趕來的聶道義等人,緊急商議。

  宋景將自己探查到的封鎖情況詳細說明:對方分兵兩路,一路兩名煉髒中期帶兩名煉髒初期封鎖城北要道,另一路一名煉髒中期帶四名煉髒初期封鎖城南要道。

  至於盛淮序,行蹤不定,可能在兩處之間游弋,也可能隱藏在暗處準備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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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勢嚴峻。」何天雄眉頭緊鎖,「對方兵力分散,看似給了我們機會,但我們人手同樣捉襟見肘。本官需坐鎮北門,以防血蓮教大軍突襲。陳都尉重傷未愈,聶兄雖勇,但境界————」

  聶道義老臉一紅,他雖然突破到鍛骨後期,實力大進,但在這種煉髒境扎堆的戰場上,確實力不從心,只能協助守城,難以參與正面突破。

  陳硯舟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但眼神依舊銳利:「本官雖傷,但燃燒精血,短時間內拖住一名煉髒中期,尚能做到。只是剩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景身上。

  他是目前除了陳硯舟和何天雄外,唯一的「高端」戰力,但境界畢竟只是鍛骨中期,要面對至少一名煉髒中期和數名煉髒初期————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宋景感受到眾人的自光,神色平靜,開口道:「為今之計,唯有集中力量,攻其薄弱一環,方有一線生機。城南防守相對薄弱,只有一名煉髒中期和四名初期。

  我提議,由陳都尉拖住那名煉髒中期,而我————負責解決那四名煉髒初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宋小友,這——太冒險了!」聶道義急道,「四名煉髒初期,絕非等閒!你雖天資卓絕,但畢竟————」

  何天雄也搖頭:「宋少俠勇氣可嘉,但此事非同兒戲。四名煉髒初期聯手,便是本官也要費一番手腳,你————」

  陳硯舟深深看了宋景一眼,緩緩道:「宋景,你有幾成把握?此事關乎全城生死,不可逞強。」

  宋景迎上陳硯舟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都尉大人,請相信我。那四名煉髒初期,我有把握。至於把握有幾成————」他頓了頓,斬釘截鐵道,「十成。」

  「十成?」何天雄忍不住驚呼。

  陳硯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欣慰與決絕:「好!老夫信你!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後背,也交給你了!」

  「都尉!」何天雄還想再勸。

  陳硯舟擺擺手:「何縣令,不必多言。宋景的為人與能力,老夫比你清楚。他既敢說十成,便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守城之責,就拜託你了。聶兄,城中防務,也需你多費心。」

  見陳硯舟如此信任宋景,甚至將性命相托,何天雄與聶道義等人面面相覷,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

  內城幾個家族的家主、武館館主聞訊,也紛紛表示願帶人協助守城,但無人敢說能參與這等層次的突襲。

  何天雄終究不放心,沉聲道:「宋少俠,非是老夫不信你,但此事關係重大,可否讓老夫見識一下,你如今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若你真有匹敵煉髒中期的實力,老夫便再無異議!」

  陳硯舟也看向宋景,顯然默許了這個提議。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輕人,到底成長到了哪一步。

  宋景點點頭:「也好。便請都尉大人,接我一招。」

  「接你一招?」何天雄一愣,隨即搖頭,覺得宋景托大。

  陳硯舟雖重傷,但畢竟是煉髒後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接一招還不簡單?

  陳硯舟卻神色凝重起來,緩緩站起身,擺出防禦姿態:「來吧,用你最強的攻擊,無需留手!」

  宋景不再多言,向前一步,並未動用背後的五行衍道槍,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體內《玄元重水真功》與燎原真氣轟然運轉,赤藍二色光芒在指尖吞吐,一股沉重、熾熱、鋒銳交織的恐怖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大廳!

  破限《金鐘罩》帶來的磅礴氣血之力也在體內咆哮,皮膚下隱現金玉光澤。

  大廳內眾人無不色變,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

  何天雄更是瞳孔驟縮,他從這一指中,感受到了不亞於自己全力一擊的威脅!

  「得罪了!」宋景低喝一聲,一「指」點出!正是燎原槍法中最為凝聚穿透的「星火燎原」,但其中融入了玄元重水的沉凝滲透與風雷腿法的極速爆發!

  指風破空,無聲無息,卻讓前方空氣扭曲,光線暗淡,仿佛連空間都要被這一指點穿I

  陳硯舟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宋景這一擊竟如此恐怖!

  倉促間,他低吼一聲,不顧重傷之軀,強行提起所剩不多的真氣,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一層凝實的土黃色罡氣浮現。

  「噗!」

  指風點在罡氣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陳硯舟身軀劇震,腳下青石板「咔嚓」一聲碎裂,他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有一縷鮮血似乎要溢出,體內傷勢竟有復發加重的跡象!

  那護體罡氣劇烈波動,險些潰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大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宋景,又看看嘴角溢血、氣息更加萎靡的陳硯舟,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何天雄喉嚨發乾,艱難道:「都尉大人,您————」

  陳硯舟擺了擺手,阻止了何天雄的話,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跡,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喜與暢快光芒,死死盯著宋景,大笑道:「好!好小子!好一個深藏不露!哈哈哈哈!這一指之力,遠超尋常煉髒初期!

  便是普通的煉髒中期,若敢大意,被你這一招偷襲,恐怕也要非死即殘!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心中的擔憂與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安心與豪情。

  「有此實力,何懼那四個煉髒初期?老夫放心了!」陳硯舟重重拍了拍宋景肩膀,因為牽動傷勢又咳了兩聲,但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燦爛,「就按你說的辦!城南那四個雜魚,交給你了!那個領頭的,叫什麼裂骨手」吳峰的煉髒中期,老夫替你拖住!咱們爺倆,去會會他們!」

  見陳硯舟都如此肯定,何天雄等人再無異議,看向宋景的目光,已充滿了敬畏與震撼。

  鍛骨中期,一指之威竟至於斯!

  此子,真乃妖孽!

  計劃既定,兩人不再耽擱。

  陳硯舟服下幾枚珍貴的保命丹藥,勉強壓住傷勢,提起跟隨他多年的鑌鐵長槍。

  宋景則背負五行衍道槍,兩人趁著夜色,悄然出城,直奔城南封鎖線。

  城南十里外,一處地勢略高的山坡上,五道人影或坐或立,正是血蓮教負責此路封鎖的小隊。

  為首之人,是個身材瘦高、十指關節異常粗大、泛著青黑色澤的中年男子,正是「裂骨手」吳峰,煉髒中期修為,以一雙毒掌擅長捏碎人骨、陰損狠辣聞名。

  其餘四人,皆是煉髒初期,分別叫做「黑心虎」趙莽力量剛猛、「毒秀才」文清擅使毒針暗器、「夜梟」莫身法詭異、「碎顱錘」錢豹使一柄沉重鐵錘。

  「吳老大,這窮鄉僻壤的,真有人敢來闖關?」趙莽瓮聲瓮氣地問。

  吳峰陰惻惻一笑:「周家那邊說了,那宋景小畜生和陳硯舟老狗,必定會想法突圍求援。咱們守在這裡,就是等著撿功勞。陳硯舟重傷,不足為慮。至於那宋景,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鍛骨境小子,殺了他,不僅能得周家厚賞,在教內也是大功一件,說不定十長老一高興,賞下血蓮秘丹————」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到時候,老子說不定就能突破煉髒後期,甚至圓滿!十大惡人的位置,也該換換人了!你們幾個,跟著老子,也能吃香喝辣,在教內更進一步!」

  「嘿嘿,吳老大說的是!」「跟著吳老大,有肉吃!」其餘四人紛紛附和,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加官進爵、修為暴漲的美好未來。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山坡之下。

  「什麼人?!」吳峰眼神一厲,厲聲喝道。

  「要你命的人!」陳硯舟沙啞卻充滿殺意的聲音響起,他手持長槍,雖氣息虛弱,但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的煞氣,依舊讓吳峰等人心中一凜。

  「陳硯舟?!你還敢出來送死?!」吳峰又驚又喜,驚的是陳硯舟居然真敢現身,喜的是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兄弟們,上!拿下這老狗,還有他旁邊那個————嗯?宋景小畜生?!哈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給老子圍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殺!」趙莽、文清、莫九、錢豹四人立刻散開,成合圍之勢,臉上帶著獰笑,仿佛看到了移動的功勞和丹藥。

  「宋景,按計劃行事!」陳硯舟低喝一聲,身形暴起,一槍如龍,直刺吳峰!

  他槍法依舊老辣狠厲,雖因重傷威力大減,速度也慢了不少,但經驗與氣勢猶在,將吳峰牢牢纏住。

  「老狗,找死!」吳峰大怒,揮動一雙青黑毒掌迎上,掌風呼嘯,帶著刺鼻腥氣。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氣勁爆裂。

  「小子,你的對手是我們!」趙莽狂笑一聲,與錢豹一左一右,猛撲向宋景,一個拳風剛猛,一個錘勢沉重。文清則在遠處,手中扣著毒針,伺機而動。

  莫九身形飄忽,如同鬼影,在周圍遊走,尋找宋景破綻。

  面對四名煉髒初期圍攻,宋景神色不變,目光瞬間鎖定了四人中氣息最弱、身法相對遲緩的「碎顱錘」錢豹。

  「先拿你開刀!」

  宋景身影驟然消失!圓滿《九影步》與破限《風雷腿法》催動到極致,速度快得超出了錢豹的反應!

  他並未拔槍,只是並掌如刀,赤藍二色真氣纏繞手掌,帶著風雷之勢,一記看似簡單直接的掌刀,劈向錢豹當頭砸下的鐵錘!

  「找死!給我碎!」錢豹獰笑,全力催動鐵錘,要連人帶掌一起砸碎。

  「鐺——咔嚓!」

  掌刀與鐵錘相交,竟發出金鐵斷裂的巨響!

  錢豹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從錘柄傳來,其中更夾雜著灼熱、冰寒、鋒銳數重詭異勁力!

  他賴以成名的精鐵重錘,竟被這一記掌刀硬生生劈得從中彎曲、裂開!狂暴的力量透錘而入,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錢豹如遭雷擊,胸口塌陷,不知斷了多少肋骨,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一招,重傷瀕死!

  「什麼?!」正準備圍攻的趙莽、文清、莫九,以及正與陳硯舟激戰的吳峰,全都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鍛骨中期的小子,一招,徒手,幾乎打死了以力量著稱、煉髒初期的錢豹?!

  「老錢!」趙莽目眥欲裂。

  「點子扎手!一起上,別留手!」文清尖叫,手中毒針如同暴雨般射向宋景周身大穴。

  莫九身影如煙,從側後方襲來,匕首直刺宋景後心。

  趙莽怒吼,雙拳泛起土黃色光芒,如同蠻牛衝撞,正面轟來。

  宋景眼神冰冷,面對三方夾擊,身形再動!

  破限身法下,他如同游魚,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大部分毒針,幾枚射中身體的,也被破限《金鐘罩》的強悍防禦彈開,只留下淡淡白點。

  他左手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赤藍氣勁精準擊中莫九的匕首,將其震得脫手飛出,莫九駭然後退。

  同時,他右手握拳,不閃不避,迎向趙莽全力轟來的雙拳!

  拳頭上,淡金色光澤隱現。

  「砰!」

  雙拳對撞,氣浪翻滾!趙莽臉上的兇狠瞬間變成了極致的痛苦與駭然!

  他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又像是砸在了萬載玄鐵之上!恐怖的巨力伴隨著詭異的震盪透體而入!

  「咔嚓!啊—!」趙莽雙臂骨骼盡碎,慘叫著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大樹,癱軟在地,生死不知。

  第二招,廢掉趙莽!

  「嘶—!」文清和莫九倒吸一口涼氣,魂飛天外!

  這是什麼怪物?!

  兩招,廢掉兩個煉髒初期?!

  就連正在與陳硯舟激戰、本已占據上風的吳峰,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一這小子————絕對不是鍛骨境!他隱藏了實力?!

  陳硯舟雖然被吳峰壓著打,連連咳血,但看到宋景如此神威,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大喝道:「好!殺得好!」

  「快!殺了他!不然我們都得死!」吳峰瘋狂了,攻勢更加猛烈,想要儘快解決陳硯舟去幫忙。

  文清和莫九對視一眼,眼中儘是恐懼,但退路已無,只能拼命!

  文清掏出壓箱底的毒霧彈砸向宋景,同時雙手連揮,無數餵了劇毒的細針如同牛毛細雨籠罩宋景。

  莫九則施展秘法,身影一分為三,從三個刁鑽角度襲向宋景,匕首直指咽喉、下陰、

  後腦。

  宋景冷哼一聲,《玄元重水真功》運轉,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幽藍水光,那毒霧靠近便被水光消融大半。

  他身形晃動,留下道道殘影,毒針大多落空。

  面對莫九的三道分身攻擊,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真身,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莫九持匕的手腕!

  「咔嚓!」腕骨碎裂!莫九慘叫。

  宋景順勢一拉,右膝如同重錘,狠狠頂在莫九腹部!

  「噗!」莫九眼珠暴凸,脊椎斷裂,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般彎折,口中鮮血狂噴,軟倒在地。

  第三招,廢掉莫九!

  「怪物!你是怪物!」文清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哪裡走!」宋景豈能容他逃走?他腳下一蹬,地面炸開一個小坑,人已如同炮彈般射出,後發先至,追上文清,一記蘊含「重水」滲透之力的掌刀,輕飄飄印在文清後心。

  「噗————」文清身體一僵,向前撲倒,七竅流血,體內臟器已被暗勁震碎。

  第四招,斃殺文清!

  至此,四名煉髒初期,在短短不到二十息的時間內,被宋景以雷霆萬鈞之勢,兩死兩廢!

  「不—!」正在狂攻陳硯舟的吳峰,發出絕望而不甘的怒吼。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四個得力手下,如同土雞瓦狗般被宋景摧枯拉朽地擊殺,心中的恐懼與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殺了重傷的陳硯舟,也絕逃不過這恐怖小子的追殺!

  「你的對手,現在是我了。」宋景緩緩轉身,目光冰冷地鎖定吳峰,五行衍道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槍尖遙指,五色微光流轉,殺意凜然。

  陳硯舟壓力大減,趁機後退幾步,劇烈喘息,咳出幾口黑血,但臉上卻帶著暢快的笑意,對著宋景豎起大拇指:「好小子!幹得漂亮!剩下的,交給老夫!這雜碎剛才打得挺歡,現在,該輪到老夫出口惡氣了!」

  雖然重傷,但看到宋景如此神勇,陳硯舟也覺豪情萬丈,強行提氣,與宋景一左一右,將心神已亂的吳峰圍在中間。

  吳峰面色慘白,眼神怨毒而絕望,嘶聲道:「陳硯舟!宋景!你們以為贏了?十長老不會放過你們的!血蓮教大軍不日即至,你們都要死!都要給我陪葬!」

  「聒噪!」陳硯舟低喝,與宋景同時出手!

  槍影如龍,掌風如濤!吳峰雖然拼死反抗,但心神已失,又面對兩人圍攻,其中宋景更是實力遠超他預料,不過五十餘招,便被陳硯舟一槍刺穿肩胛,又被宋景一記蘊含風雷之力的槍桿橫掃砸中胸膛,胸骨盡碎,吐血倒地。

  「你————你們————」吳峰死死瞪著兩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陳硯舟上前,補上一槍,結果了其性命,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身體一晃,險些栽倒。

  方才激戰,又牽動了他的重傷。

  宋景連忙上前扶住:「都尉,您怎麼樣?」

  「無妨————還死不了。」陳硯舟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但眼中卻帶著勝利的喜悅與如釋重負,「痛快!這一仗,打得痛快!你小子————真是給了老夫天大的驚喜!咳咳————」

  他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顯然傷勢再次加重。

  戰鬥結束,確認吳峰已死,四名初期兩死兩廢,廢掉的趙莽、莫九也已氣息奄奄,宋景上前補刀,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徹底了結二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陳硯舟傷勢再次加重,已陷入半昏迷狀態,被宋景扶到一旁倚樹坐下,餵了丹藥勉強吊住氣息。

  宋景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強忍著戰鬥後的疲憊與體內真氣的空虛,開始迅速而熟練地打掃戰場——摸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