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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大勝而歸,眾人欽佩

  第182章 大勝而歸,眾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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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在外門歷練時就養成的習慣,也是底層武者重要的資源來源。

  首先來到「碎顱錘」錢豹身邊。

  這傢伙的鐵錘被自己一掌劈彎,已無價值,但腰間鼓囊囊的皮質包裹引起宋景注意。

  解開一看,裡面除了幾百兩銀票和一些零碎,赫然有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一股熟悉而精純的藥香撲鼻而來—強骨丹!

  而且成色極佳,比宗門發放的似乎還要好上一分!

  「好東西!」宋景眼中一亮。

  強骨丹乃鍛骨境提升修為、淬鍊骨骼的頂級丹藥,價值不菲,在外門每月配額也極少,黑市上一顆往往能炒到近萬兩白銀,且有價無市!

  這錢豹身上居然有一顆,想必是血蓮教或周家賜下,助其修煉或作為獎賞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起,仿佛捧著萬兩黃金。

  接著,他又從錢豹身旁撿起那柄造型猙獰、布滿尖刺的碎顱重錘。

  錘柄由百年鐵木所制,錘頭是摻了玄鐵的百鍛精鋼,雖然被自己打彎了,但材質依舊堅硬,回爐重煉或者直接賣材料,價值絕對超過萬兩!

  宋景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紮實,心中暗喜。

  這還只是第一個!

  接著是「黑心虎」趙莽。

  同樣在其身上摸出一顆強骨丹,以及一對精鋼百鍛拳套。

  拳套通體烏黑,指節處有凸起的尖刺,內側似乎襯有緩衝的獸皮,入手微沉,隱有寒光。

  稍微注入一絲真氣,拳套表面似乎有微光流轉。「精品!」宋景判斷,這副拳套至少也值一萬兩!他將拳套和丹藥收好。

  「毒秀才」文清身上東西最多,各種瓶瓶罐罐的毒藥毒粉,暗器無數,但宋景對毒物了解不深,只取了那顆強骨丹和一些看起來無害的銀票金葉子,約莫也有兩三千兩。

  文清用的是一對淬毒短劍,劍身細長,幽藍如碧,刃口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冷光,顯然淬有劇毒,劍柄鑲嵌著綠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雖然宋景不喜用毒,但這對短劍本身材質和工藝極佳,價值不會低於萬兩。

  「夜梟」莫九身法詭異,但身家似乎最薄,只有一顆強骨丹和一些散碎銀兩。

  不過他那柄被宋景震飛的匕首,卻是意外之喜。匕首長約一尺,通體啞光,入手輕盈無比,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刃口薄如蟬翼,寒光內斂,輕輕一揮,旁邊的石頭便無聲無息裂開。

  這絕對是刺客夢寐以求的利器!價值恐怕比文清的短劍還要高,至少一萬五千兩!

  宋景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下,才謹慎收起。

  「四顆強骨丹,四件價值不菲的精品兵器!」宋景心中計算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湧上心頭。

  這還只是四個煉髒初期!要知道,在平天門外門,許多內門弟子一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資源!這次冒險,值了!

  最後,他來到「裂骨手」吳峰屍體旁。

  作為煉髒中期的小頭目,身家顯然更為豐厚。

  宋景從他懷中摸出一個明顯更高級的羊脂玉瓶,拔開塞子,濃郁數倍的藥香讓他精神一振——裡面赫然躺著五顆龍眼大小、色澤金黃、丹紋清晰的強骨丹!

  無論是成色還是藥力,都比初期那四顆強了一個檔次!

  「五顆!」宋景心跳都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將玉瓶貼身收好。

  加上之前四顆,這就是九顆強骨丹!

  足夠他將修為推進一大截!

  此外,吳峰身上還有厚厚一疊銀票,面額最小都是五百兩,粗略一看,不下兩萬兩!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吳峰跌落在一旁的兵器。

  那是一把刀。

  刀長三尺有餘,刀身略帶弧度,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烏黑,唯有刀刃處一線雪亮,在月光下流轉著森寒的光芒。

  刀柄以某種黑色獸骨纏繞,握上去冰涼且契合手型。

  整把刀造型古樸,沒有過多裝飾,但那股凝而不發的鋒銳之氣與淡淡的血腥煞氣,無不顯示著這是一柄飽飲鮮血的凶兵。

  宋景提刀在手,微微注入一絲真氣。

  「嗡————」刀身發出低沉的輕鳴,一線雪亮的刀刃竟隱隱有血色流光閃過,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好刀!」宋景忍不住贊道。這絕對是一柄准珍品級別的寶刀!

  雖然比不上自己的五行衍道槍神異,但其材質、工藝、煞氣,都已遠超尋常精品兵器0

  粗略估計,市價絕對在三萬兩白銀以上,甚至更高!

  「大豐收!真是大豐收!」饒是宋景心性沉穩,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九顆價值近十萬兩的強骨丹,四件總價值超過四萬五千兩的精品兵器,一把價值超過三萬兩的准珍品寶刀,再加上數萬兩銀票————這一戰的收穫,堪稱暴富!

  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所需!

  他迅速將所有戰利品打包,用從敵人身上扯下的布匹包裹好,背在身上,然後回到陳硯舟身邊。

  陳硯舟經過短暫調息,已勉強恢復一絲神智,只是氣息依舊萎靡,臉色蒼白如紙,看到宋景背著大包小包回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又虛弱的苦笑。

  「都尉,您好些了嗎?」宋景關切地問。

  陳硯舟搖搖頭,聲音沙啞:「還死不了————多虧了你。

  戰利品————你收著便是,都是你應得的。若非你,老夫今日恐怕就交代在這裡了。」

  宋景卻搖搖頭,從包裹中取出那把烏黑中泛著血光的寶刀,雙手鄭重地遞到陳硯舟面前:「都尉,這把刀,是那吳峰的兵器,品質極佳,已入准珍品之列。

  晚輩觀您用刀,刀法亦是不凡,此刀煞氣與您征戰沙場的氣勢相合,或可一用。請您收下。」

  陳硯舟一愣,看著那柄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難掩其鋒的寶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與複雜。

  他浸淫刀法數十年,一眼就看出此刀絕非凡品,甚至比他之前用的佩刀還要好上許多。

  此刀在手,他的實力至少能提升兩成!

  對如今重傷的他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這————使不得。」陳硯舟艱難地擺擺手,臉上露出深深的羞愧,「此戰幾乎全賴你一人之力,老夫非但沒幫上大忙,反而成了拖累,累你分心照顧。如此神兵,老夫受之有愧————這是你用命拼來的,合該歸你所有。」

  「都尉此言差矣!」宋景正色道,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若無都尉信任,甘冒奇險拖住吳峰,吸引其注意力,晚輩豈能有機會逐一擊破那四人?

  若無都尉您多年鎮守天水,庇護一方,晚輩豈有安身立命、成長至今之機?

  此刀,請您務必收下!

  否則,晚輩心中難安,日後也無顏再見都尉!」

  他不由分說,將寶刀連鞘塞到陳硯舟手中,眼神真誠而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懇切。

  陳硯舟握著冰涼沉重的刀鞘,感受著刀身隱隱傳來的微弱脈動與煞氣,又看著宋景那澄澈而堅決的目光,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有羞愧,羞愧於自己身為長輩、上官,此戰出力甚少,反累小輩救護、饋贈神兵;有欣慰與開懷,得此子如此重情重義,知恩圖報,實乃平生快事;更有感動,在自己重傷落魄、前途未卜之時,宋景非但沒棄他而去,反而將如此珍貴的戰利品相贈————

  他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一聲,不再推辭,將寶刀緊緊抱在懷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苦笑道:「好————好小子!老夫————老夫真是————愧受了!此刀,老夫收下!此情,老夫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都尉言重了,此乃晚輩分內之事。」宋景見他收下,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對他而言,這把刀雖好,但終究不如自己的五行衍道槍用得順手。

  贈予對自己有恩、且擅用刀的陳硯舟,正是物盡其用,也能略微報答其恩情。

  兩人不再耽擱,由宋景背著傷勢沉重的陳硯舟,提著大包戰利品主要是那四件兵器和銀票,丹藥和寶刀已各自收好,迅速返回了天水城。

  回到城內,將陳硯舟安頓在都尉府內室,由最好的醫師診治。

  何天雄、聶道義、李凌霜、聶風、白雲飛,以及聞訊趕來的內城幾位家主、武館館主,都聚集在都尉府前廳,焦急等待,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當看到宋景扶著氣息微弱、面如金紙但性命無礙的陳硯舟回來,又聽聞宋景用平靜但清晰的語氣,簡略敘述了城南一戰的結果—擊斃煉髒中期頭目「裂骨手」吳峰,及其麾下四名煉髒初期好手,己方僅陳都尉傷勢略有加重時一整個前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見識最廣、修為最高的縣令何天雄,包括老江湖聶道義,包括對宋景實力已有心理準備的李凌霜、聶風,全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直勾勾地盯著宋景,仿佛在看一個從遠古神話中走出來的怪物。

  「嘶——!!!」

  足足過了三息,才由何天雄率先倒吸一口涼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大響,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宋景,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變形:「全————全殺了?!包括那個裂骨手」吳峰?!那可是煉髒中期里的狠角色,曾經在邊境與蠻族廝殺,有過從煉髒後期手中逃命的記錄!你們————你們真的做到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前廳迴蕩,充滿了難以置信。

  作為一縣之主,他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更清楚煉髒中期高手的可怕,更清楚吳峰這種刀頭舔血、經驗豐富的悍匪的難纏!

  就算陳硯舟全盛時期,要殺吳峰也絕非易事,何況是重傷之下,帶著一個「鍛骨中期」的宋景?

  聶道義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宋景面前,想抓住宋景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仿佛怕碰碎了什麼易碎的瓷器,只是用顫抖的聲音,語無倫次地問道:「宋小子————不,宋少俠!你、你————老夫不是在做夢吧?那可是五個煉髒境啊!五個!還有一個是中期!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狂喜,還有一絲茫然。

  他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都白活了,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李凌霜早已驚呆了,她粉嫩的小嘴微微張開,足以塞下一個雞蛋,一雙美眸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震驚」、「崇拜」、「不可思議」,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異樣神采。

  她呆呆地看著宋景那雖然染血、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身影,只覺得心跳如擂鼓,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這還是那個在擂台上擊敗自己的師兄嗎?

  這簡直————簡直是戰神下凡!

  聶風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拳頭緊握,恨不得仰天長嘯。

  他看向宋景的目光,充滿了狂熱與自豪,仿佛那個創下如此奇蹟的人是他自己。

  白雲飛則面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宋景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恐懼,還有深深的挫敗感。

  他之前那點比較的心思,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仰望。

  其他幾位家主館主更是炸開了鍋,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我的天!一擊必殺四個煉髒初期?還與陳都尉聯手斬了吳峰?這————這真是鍛骨境能做到的?」

  「宋少俠莫非是某位大能轉世?或是身懷上古血脈?」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若非陳都尉親口承認。

  雖然陳都尉沒說話,但看其狀態顯然是默認了,老夫打死也不信!」

  「天水城有救了!有宋少俠在,何懼血蓮教?!」

  「宋少俠真乃神人也!」

  」

  「」

  各種驚嘆、讚美、難以置信的議論充斥大廳,所有人看向宋景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一個年輕有為的後輩,而是如同仰望一座巍峨的高山,充滿了敬畏、依賴,甚至是一絲狂熱。

  宋景面對眾人的震驚,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再次簡略解釋道:「僥倖而已。

  全靠陳都尉拼死拖住吳峰,吸引了其大部分注意力。

  晚輩不過是利用速度優勢,先出其不意擊殺了最弱的碎顱錘」錢豹,震懾了其餘三人,然後趁其慌亂,配合都尉的牽制,逐一擊破。

  最後與都尉合力,方才艱難擊殺了吳峰。此戰兇險萬分,若非都尉信任與拼死相助,晚輩絕無可能成功。」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眾人卻能從這平淡的敘述中,想像出當時是何等的驚心動魄,何等的以弱勝強,何等的絕地反擊!

  尤其是聽到宋景「出其不意擊殺最弱的錢豹」、「震懾其餘三人」、「逐一擊破」這些字眼時,眾人更是心馳神搖,對宋景的戰鬥智慧與果決狠辣有了更深的認識。

  「好!好一個出其不意!好一個逐一擊破!」何天雄撫掌讚嘆,眼中異彩連連,「宋少俠不僅修為深不可測,這臨敵機變、對戰局的把握,亦是妙到毫巔!陳都尉慧眼識珠,我天水城得此英才,實乃大幸!」

  聶道義也連連點頭,老懷大慰:「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宋小子————不,宋少俠,你此番壯舉,足以名揚整個天南府!我老聶這輩子,能親眼見到如此英才,值了!」

  李凌霜終於回過神來,她快步走到宋景面前,俏臉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美眸亮晶晶地看著宋景,脆生生道:「宋師兄,你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聶風也湊過來,激動得語無倫次:「宋大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太猛了!」

  面對眾人的讚嘆,宋景只是謙遜地笑了笑,並未多言。

  他心中記掛的,是城北依舊存在的威脅,是隨時可能到來的血蓮教大軍,是依舊昏迷的陸九天他們能否及時趕到,是盛淮序和周家潛藏的陰謀————

  「諸位,」宋景抬了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沉聲道,「城南之敵雖除,但城北尚有強敵,血蓮教大軍不日即至。我等切不可掉以輕心。當務之急,是加強戒備,治療傷員,恢復實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惡戰!」

  他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清澈而堅定,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

  「宋少俠所言極是!」何天雄率先響應,此刻他對宋景已是心服口服,言聽計從。

  「謹遵宋少俠吩咐!」其餘人也紛紛拱手,再無半點質疑。

  經此一戰,宋景雖無官無職,卻已憑藉絕對的實力與功績,隱隱成為了天水城此刻,除了重傷陳硯舟與何天雄之外,第三位實際上的決策者與精神支柱。

  夜色漸深,天水城依舊籠罩在緊張的氛圍中,但城南大捷的消息,如同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每一個守城者的心中,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與鬥志。

  而宋景的名字,也必將隨著這場戰鬥,傳遍天水,乃至更遠的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城!」宋景背起已無力行走的陳硯舟,提起五行衍道槍,迅速清理了一下戰場,抹去明顯痕跡,然後朝著天水城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城中,將昏迷的陳硯舟安頓好,餵下療傷丹藥,何天雄、聶道義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都尉大人如何?」何天雄急問。

  「傷勢加重,但暫無性命之憂,我已餵他服下丹藥,需靜養。」宋景沉聲道,「城南封鎖已破,擊殺煉髒中期一人,初期四人。

  但北面還有兩名煉髒中期和兩名初期,盛淮序亦在暗處。危機尚未解除。」

  眾人聞言,又驚又喜。

  驚的是宋景竟真的做到了,而且如此乾淨利落!

  喜的是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削弱了敵人力量。

  看向宋景的目光,已如同仰望神祇。

  「宋少俠真乃神人也!」何天雄由衷嘆道。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聶道義問。

  宋景望向北方,眼中寒光閃爍:「等。等陸師兄他們的消息。或者————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