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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即使這份愛戀消失》首映,鳥巢戲份開拍。

  第242章 《即使這份愛戀消失》首映,鳥巢戲份開拍。

  元旦當天,BJ的天空難得放晴了。

  冬日的太陽掛在半空中,白晃晃的,照著街上裹著厚羽絨服的人群和商場門口掛滿彩燈的迎新裝飾,整座城市瀰漫著一種辭舊迎新的熱鬧勁兒。

  但對於李燃和章若南來說,這一天和「放假」兩個字扯不上半點關係一從天蒙蒙亮開始,兩個人的行程表就被塞得滿滿當當,一連跑了五場映後見面會,從朝陽大悅城跑到國貿,從國貿跑到西單。

  最後一場結束的時候,章若南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再多走一步我就要交代在這裡了」的悲壯。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李燃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脊椎陷進軟墊的那一刻,他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長嘆。

  章若南比他稍微體面一點,至少她堅持走到了臥室才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後朝天花板伸出一隻手,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我的腳不是我的腳了。」

  躺了十來分鐘,兩人才算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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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若南卸了妝換了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走出來,臉上什麼都沒抹,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透著一種自然的乾淨。

  她在李燃旁邊坐下,拿起手機刷了一下今天的票房數據,然後把屏幕遞到他眼前晃了晃:「首日還不錯。」

  李燃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做什麼誇張的反應。

  數字在他的預期之內,甚至比他預估的下限還要好一點。

  《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從一開始就沒有走大規模路演的路子。

  不是不想走,是實在走不了。

  本來就是一部小成本愛情片,宣發預算和那些春節檔的重工業大片沒法比,而且李燃的時間根本排不開。

  《榮耀》還在拍攝中,鳥巢那邊的重頭戲元旦假期一結束就要開拍,他能擠出元旦當天陪章若南跑完BJ的幾場映後見面會,已經是張一謀格外開恩的結果了。

  後天一早他就得回劇組報到,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其他城市站台。

  所以宣發策略從一開始就定得很務實:精準投放,不撒網。

  愛情片的核心受眾是年輕女性群體,在這個圈層里做口碑發酵,比滿世界貼海報要有用得多。

  章若南在社交媒體上的粉絲黏性本來就不低,加上《雪中悍刀行》正在熱播,她的討論度正處於一個上升期,趁熱打鐵是最好的選擇。

  說起來也巧,這部片子的導演找的是薛曉璐。

  薛導是國內拍愛情片最拿手的那一批導演之一,早年那部《北京遇上西雅圖》到現在還有人反覆拿出來當愛情片範本分析。

  她的鏡頭語言細膩乾淨,拍感情戲不靠撒狗血,靠的是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細節,一個眼神、一句欲言又止的話、一個伸出去又收回來的手。

  這些東西她抓得比別人都准。

  但更有意思的是另一件事。

  薛曉璐今年跨年檔不止一部片子。

  除了她和李燃、章若南合作的這部《即使這份愛戀消失》之外,她手裡還有一部《穿過寒冬擁抱你》,由黃博和賈齡主演,朱藝龍也在卡司里,陣容比這邊大了不止一圈。

  而且那部片子的題材特殊—抗疫背景下的群像故事,溫暖治癒向,精準地踩中了跨年檔觀眾對「溫情」和「治癒」的情緒需求。

  這種題材天然就帶著一種情感共鳴的優勢,不是光靠演員演技和劇本質量就能拉平的o

  李燃在回來的車上拿手機查了一下同檔期的排片數據,看完之後心裡就有數了票冠這件事,基本上已經被《穿過寒冬擁抱你》預定了。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兩部片子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從類型到陣容到宣發規模,方

  方面面都差著檔次。

  在一個正常的市場環境裡,小成本愛情片要打贏大卡司主旋律溫情片,需要的運氣和奇蹟加起來大概能買一張彩票。

  不過李燃對這個倒沒什麼心理包袱。

  他當初接這部戲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拿多少億的票房,五億就夠了一五億是他心裡劃的那條線,過了這條線就算贏,過不了也認。

  畢竟現在國內市場對於這類愛情電影的態度,已經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往前倒個五六年,正是小妞電影的黃金時代。

  那時候只要是質量在及格線以上的都市愛情片,隨隨便便就能破億,稍微火一點的三五億不在話下,趕上好檔期和強卡司的七八億也不是不可能。

  「一指禪」當年幾乎一年一部小妞電影,部部賣座,被市場封了個「小妞電影代言人」的稱號,風光無限。

  但市場是會變的。

  觀眾的審美在變,消費習慣在變,對類型片的容忍度也在變。

  短視頻平台的崛起把觀眾的娛樂時間切得越來越碎,大家更願意在手機上看三分鐘的劇情解說,而不是買張票去電影院坐兩個小時看兩個人談戀愛。

  再加上這幾年國產愛情片的口碑參差不齊,幾部大IP改編的青春愛情片接連撲街,觀眾對這個類型的信任度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燃起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章若南,自己端著另一杯重新坐回沙發上。

  章若南靠在他肩膀上刷手機,屏幕的微光照著她的臉。

  她忽然笑了一聲,把手機舉起來給他看是薛曉璐剛發的一條朋友圈,大意是感謝觀眾的厚愛,兩部電影都在同一天收到了不錯的反饋,心情很複雜也很感激。

  「薛導說,過幾天請我們吃飯。」章若南把手機收回去。

  薛曉璐並沒有參加《即使這份愛戀消失》的路演,畢竟那邊的影片,更加符合國家政策。

  「後天我得去劇組。」李燃說。

  「我知道,她請的是我。」章若南抬起頭,沖他挑了挑眉毛,那副得意勁兒和剛才癱在沙發上喊腳疼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燃被她噎了一下,笑了出來,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把她攬過來,低頭在她頭頂上親了一下。

  《即使這份愛戀消失》首日票房只差三百萬,就破了兩億。

  這個數字完全超出了李燃的預期。

  他之前在心裡盤算過首日成績,往高了估也就一億出頭,往低了估七八千萬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同檔期里坐著什麼樣的對手,他心裡門兒清。

  跨年檔上映的幾部片子裡,真正算得上大塊頭的只有一部,十二月三十一號上映的《穿過寒冬擁抱你》。

  黃博加賈齡加朱藝龍,抗疫背景的溫情群像,首日票房直接破了兩億,一路領跑。

  而同一天和《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對打的《李茂扮太子》,首日也只是剛剛破億。

  那可是新麗出品,用的是開心麻花的成熟喜劇班底,雖然缺了沈騰這個票房核彈,但常沅、馬莉、艾侖這些名字擺在海報上,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這樣的配置,首日也才勉強破億。

  而這部片子,小成本,愛情題材,首日居然咬到了兩億的尾巴。

  李燃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截圖轉發給了薛曉璐,配了三個字:「薛導牛。」

  薛曉璐大概也在等數據,秒回了一條語音,聲音里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別牛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放下手機,李燃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按照國內電影市場的普遍規律,一部電影上映前幾天的票房通常會占到總票房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尤其是愛情片這種類型,後勁遠不如喜劇和主旋律大片。

  首日跑得快不快,基本上就決定了最終能跑到哪裡。

  按首日接近兩億來推算,不出意外的話,最終票房應該能穩穩地落在八億往上。

  這個數字對於一部小成本愛情片來說,已經不能用「不錯」來形容了。

  放在幾年前小妞電影的黃金時代,八億也是一個值得開發布會慶祝的成績。

  何況是現在這個市場一觀眾的耐心已經被短視頻切得碎碎的,願意花兩個小時進電影院看兩個人談戀愛的群體越來越小,愛情片動不動就撲街的年份里,八億這個數字沉甸甸的。

  但比票房更讓他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影評區爆了。

  不是那種水軍刷出來的虛假繁榮,而是貨真價實的熱度。

  評分網站的長評區一頁一頁地往外冒新帖子,短評區的滾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過來,社交媒體上的相關話題也衝上了熱搜中位,討論度最高的那條熱搜底下掛著兩萬多條評

  論。

  「帶上女朋友一定要去看,太甜了」

  一這是點讚最高的一條短評,後面跟了個粉紅色愛心的emoji,評論樓中樓里清一色的「已看,女朋友哭了」「已看,男朋友哭了「已看,兩個人都哭了」,隊形整齊得像是有人組織的,但點進主頁一看全是活人。

  而緊挨著的另一條高贊評論,語氣則完全相反:「這也太狠了,騙進來殺————」

  這條說的是電影後半段的虐心轉折。

  前半段甜到發膩,校園裡的單車后座、雨天的同撐一把傘、火鍋店裡兩個人搶最後一片毛肚的那種小情侶日常,把觀眾的情緒一層一層往上壘,壘到最高處的時候忽然一刀切下來。

  最後男主葬禮那場哭戲,章若南的臉占滿了整個銀幕,淚水從眼眶溢出來的那個長鏡頭,放映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章若南的演技,毫無疑問地出圈了。

  她的眼淚在這部電影裡的分量,比任何一句台詞都重。

  那場長達三分鐘的哭戲,薛曉璐用的是固定機位,沒有切鏡頭,沒有配樂,只有她一個人對著鏡頭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之後眼淚自己往外流的哭法,安靜、克制,卻比任何聲嘶力竭都讓人難受。

  這個鏡頭被無數觀眾截出來發在社交平台上,配的文字千奇百怪,但指向都是同一個

  「這個女演員太會哭了」。

  數據顯示得很清楚,章若南在電影上映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個人社交帳號的粉絲增長曲線幾乎是一條垂直向上的線,新增粉絲中男性用戶的比例占到了六成以上。

  毫無疑問,依舊斬男。

  元旦假期結束的第二天,BJ的冬天終於拿出了一點像樣的寒意。

  氣溫往下跌了五六度,風從永定河那邊刮過來,灌進鳥巢周邊的空曠廣場上,吹得人臉頰發緊。

  《榮耀》劇組在鳥巢的戲份正式開拍了。

  李燃和周野到的時候,場地內部的舞台已經搭建完畢。

  道具組和舞美團隊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把整個場館的內場按世界賽決賽的標準還原了出來。

  巨型曲面屏從穹頂懸垂下來,燈光桁架層層疊疊地鋪滿上空,十台比賽電腦在舞台中央排成兩排,鍵盤和滑鼠的型號都是當年比賽用的那一批,連滑鼠墊的圖案都按照當年的物料圖一比一復刻。

  場地兩側的觀眾席雖然現在空蕩蕩的,但明天群演到位之後,這裡將會坐滿一萬多個

  舉著燈牌和應援棒的「觀眾」。

  李燃站在舞台入口處,沒有急著走進去。

  他抬頭看著穹頂上那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環形燈帶,看著大屏幕上正在調試的動態視覺效果,看著選首席上那些貼著戰隊隊標的電競椅。

  每一個細節都在一瞬間湧進他的眼睛裡,然後被大腦自動翻譯成另外一種語言,一種只有親歷者才聽得懂的語言。

  那個畫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記憶深處彈了出來。

  前世的17年,鳥巢。

  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的決賽日,兩支韓國戰隊在這個舞台上打滿了五局,全場觀眾的山呼海嘯幾乎要把穹頂掀翻。

  那一年的決賽沒有LPL的隊伍,主場自然也沒有東道主戰隊。

  而他重活一世,和RNG一起戰勝了SKT,進入了決賽,彌補了前世鳥巢沒有中國隊的遺憾。

  但還是距離冠軍一步之遙,就是一步之遙。

  鳥巢那個晚上的燈光、聲浪、金雨,全都不屬於他。

  周野站在他旁邊,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注意到李燃從踏進場館開始就沒怎麼說話,目光一直在舞台上流連,那種眼神不是演員在觀察片場的眼神,而是一個老兵回到舊戰場時才會有的眼神。

  她用胳膊輕輕碰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剛好夠把他從走神的狀態里拉回來。

  「怎麼,」她的聲音從羽絨服領口後面傳出來,被布料濾掉了一層,聽起來有點悶悶的,但語氣里的瞭然是精準的,「想起當年的傷心事了?」

  李燃回過神來,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無奈地咧嘴笑了笑。

  那個笑容里有自嘲,有感慨,還有一些被時間泡軟了但並沒有完全消失的東西。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散成一團霧,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確實。如果一七年奪冠,那麼我就是三連冠了。」

  他2018年、2019年在IG拿了兩個冠軍。

  如果17年在RNG沒有倒在決賽的舞台上,他手裡就有三個召喚師獎盃了。

  三連冠—現在英雄聯盟職業賽事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人做到過的成就,那個從來沒有人真正觸碰過的王座,曾經離他只有一個B05的距離。

  「所以你想復出,就是想拿個三連冠嗎?」周野偏過頭看他,問得很直接。

  李燃也看著她,過了片刻才淡淡笑了一下。

  「也不完全是。」

  他說完這句話就收住了,沒有繼續往下解釋。

  有些話不是不能說,是說了也說不清楚。

  他總不能告訴她再過幾個月,T1就會開始崛起。

  從明年開始,那個叫Faker的人會連續三年站在全球總決賽的冠軍領獎台上,把自己的召喚師獎盃從三座累積到六座,成為前無古人、大概率也後無來者的聯盟第一人,甚至可以被冠上「電競第一人」這五個字而不顯浮誇。

  那是他前世親眼見證過的王朝。

  全球的觀眾、選手、解說、評論員,所有人都在那三年裡被迫接受了一件事:你正在見證一個不可複製的傳奇。

  那些試圖挑戰他的隊伍,有的被打到重組,有的被打到心態崩潰,有的從頭到尾都沒能從他手裡拿走哪怕一小局的勝利。

  而這一世,李燃想試試。

  三連冠固然是目標的一部分一如果能在自己手裡完成這個成就,那當然再好不過。

  但除此之外,他更想做的事情,是站到那個傳奇的對面,在自己還能打的時候,跟他堂堂正正地碰上一碰。

  不是為了贏他,而是想親眼看一看,那個高度上的風景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這些東西沒法跟周野解釋。

  周野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追問。

  她太了解他了—當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追問是沒用的。

  他會把真正重要的東西藏在很深的裡面,只給你看最外面那層不痛不癢的殼。

  她把胳膊從他身側抽回來,重新插進自己的口袋裡,往舞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輕快地把話題帶了過去:「走吧,張導已經在那邊盯著我們了,再不過去他又要拿大喇叭喊你的名字了。」

  李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張一謀正站在監視器後面朝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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