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區治安分局。
局長辦公室。
季揚一直都在關注著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那邊的局勢。
為此他還專門私下安排人跟過去盯著。
讓跟著過去的人，隨時向他匯報情況。
季揚現在還在猜測，今天的盛雲市中樞班子領導會議會發生什麼事。
在他看來，這一場會議的主角無疑是趙佑東和宮振輝。
不管興盛區的事故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麼，這兩人都必須要承擔責任。
而胡占星也不可能錯過這個能對兩人施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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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胡占星這次能把趙佑東和宮振輝兩人的風頭壓下去。
再加上自己這次的安排，屠淵被踢走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在就看羅宇他們兩個人事情辦的漂不漂亮了。
就在這時，季揚的電話響起。
季揚看到來電的備註，神色一動。
這個被他派去盯著的人並不是一名警員，而是他之前還沒有突破三階武道家時，發展的一名線人。
這名線人平時的工作就是私家偵探。
而對方有時候接手一些客戶的調查，需要被調查對象的個人信息資料時，或者需要調取一些公共監控錄像時，季揚也能夠給其方便。
季揚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就安靜等待對方的匯報。
「季局長！事情妥了！我看到了，已經動手了！」
季揚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繼續盯著了！」
「我馬上會帶人過去！」
「好！」
季揚掛斷電話。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不少。
他現在腦子裡都已經想好接下來的事情怎麼發展了。
屠淵帶隊處置群體事件不利，引發j民衝突。
市中區治安分局局長季揚帶隊趕赴現場，力挽狂瀾，將群體事件成功解決。
事後對當時帶隊的領導屠淵進行追責，屠淵記大過一次並降級。
同時暫停屠淵一切職務，責令其在家反省思過。
一想到自己的這個計劃流程，季揚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
「接下來就該我登場了！」
季揚心裡想著，將桌上的警帽拿起，隨即撥打治安中隊隊長，巡邏中隊隊長的電話。
兩分鐘不到的時間，數輛警車就從市中區治安分局急駛而出。
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
張鳴鶴甚至都不敢往門口走。
此時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門口亂成一團。
慘叫聲，辱罵聲，警員的警告聲，混雜在一起。
柳秘書看到這一幕，只能下令對警告三次之後，仍不聽警告的人實施抓捕。
這個時候，必須要把亂子壓下去。
同時，政府大樓門口旁的路邊，已經有不少記者架起了攝像頭。
這些記者在群體事件剛發生時，就趕赴了現場。
秦宇此時一臉著急，在大聲喝止普通群眾的暴力行為的同時，還盯著羅宇倆人的方向。
就是這兩個人動手引起的亂子。
而屠淵現在還不在。
秦宇目光瞥了一眼被屠淵稱為柳秘書的人。
他能感覺到，對方看起來並不著急。
哪怕到了這個局面，現在也是一臉鎮定的發號施令。
就在這時，連續不斷的警笛聲響起。
一輛輛警車快速駛來。
大批警員從車上下來。
有了警力的支援，騷亂很快就被平息下來。
季揚站在警車邊，一臉陰沉，眼神中帶著憤怒四處搜尋。
他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屠淵。
這時，他喊來一名跟著屠淵出來的警員問道：
「屠副局長人呢？！現場出了這麼大亂子，他人怎麼不見了？！」
「現場指揮不在現場！我看他簡直是亂彈琴！」
這名警員當即恭敬答道：
「季局！屠局剛才好像被人叫走了！」
「剛來沒一會就離開了。」
「就是那邊那個穿著西服的男的叫走的。」
季揚循著警員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從容不迫的站在原地。
只是一眼，季揚都能感到對方的氣度不凡。
看到這個中年男子，季揚眉頭一皺，只覺得對方長相看起來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可仔細一想，又沒能想起對方的身份。
「我知道了！」
季揚收回目光。
對於這種不清楚身份的人，他暫時也不想過去招惹。
柳秘書感受到季揚的目光，看向季揚。
他是認識季揚的。
柳秘書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也沒有向季揚說明自己身份的打算。
見現場局勢已經被控制下來。
柳秘書直接轉身離開。
張鳴鶴這個時候已經回到聯邦政府大樓了。
他看到門口發生了衝突之後，就不敢再過去。
那個瞬間，張鳴鶴心態已經轉變。
對他來說，天塌有高個的頂著。
他必須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在看到事情已經發生後，他便走為上策。
回到辦公室後，張鳴鶴還給在會議室的胡占星發去消息匯報這件事情。
不過這個時候，胡占星不一定能看到消息。
在柳秘書離開後。
季揚給屠淵打去電話，臉上帶著怒火，看起來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屠淵這邊正呆在501休息室內。
休息室不大，就是502大會議室的一個臨時休息間。
這五樓有四間會議室，對應著各種不同的會議規格和會議需求。
502是可以坐超五十人的會議室。
會議桌旁都可以坐接近三十人。
屠淵聽到電話鈴聲後，掏出手機。
看到來電人的備註，等手機響了幾聲之後，這才不急不忙的按下接聽。
「喂！季局！」
屠淵接聽後立馬開口。
隨即季揚充斥著怒意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出：
「屠淵！你怎麼搞的？！你人在哪裡去了？！」
「市中樞辦讓你帶隊過來控制局勢，你竟然敢離開現場？！」
「你知不知道現場發生了暴力衝突和騷亂？！」
「啊！這是什麼地方？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門口！」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麼嚴重？！你這是玩忽職守！」
「我要向市局以及市中樞辦提建議，建議給你處分！你膽子也太大了！」
「我們分局的臉都被你給丟乾淨了！」
屠淵聽著季揚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通斥責，面色並沒有太大變化。
「季局！我離開現場是事出有因！」
「現場有柳秘書幫忙看著。」
「柳秘書？什麼柳秘書？盛雲市哪個領導的秘書姓柳！你告訴我？！」
就在這時，屠淵所在的休息間的門被人推開。
屠淵抬眸一看，發現是柳秘書。
當即給柳秘書打招呼道：
「柳秘書！剛才麻煩您了！」
柳秘書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屠淵繼續打電話。
「喂！屠淵！你究竟聽沒聽我說什麼？！」
「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別想逃脫責任，不管柳秘書是誰，這次帶隊出來的負責人是你！」
「事情沒有解決，反倒出了暴力衝突和騷亂，你作為現場指揮，就要對這件事情負責！」
「處分你一點不冤枉！」
柳秘書這時剛坐下，雖然他坐的位置距離屠淵有三四米遠，可對於電話那頭季揚的聲音，他卻聽的一清二楚。
此時柳秘書目光看向屠淵。
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臉上甚至還浮現一絲笑意。
對於今天發生在盛雲市聯邦政府大門口的事情，他以及康州丞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提前知道這件事。
這一切都是曹謙在背後刻意推動的事情。
柳秘書知道，曹謙很可能也並非最終的幕後主使。
只是現在查到的，只涉及到曹謙，並沒有涉及其他人的證據。
柳秘書很清楚，曹謙肯定是不能繼續幹了，要被換掉。
至於接下來盛雲市的領導班子怎麼調整，還得看康州丞回去之後，州里幾位領導商量的結果。
接下來究竟是誰接替曹謙的職務，並沒有一個定論。
而柳秘書對於剛才門口發生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以他的實力，當時現場沒有什麼動靜能瞞得過他。
羅宇倆人的小動作甚至是倆人的體溫變化，呼吸節奏變化，心跳速度變化，他都知道。
作為康同疇的秘書，他自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他在過去叫屠淵去會議室時，就已經看出羅宇倆人的不對勁。
只是他沒有戳破而已。
他想看看接下來這兩個人會幹什麼。
而兩人做的事情，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現在柳秘書聽到電話那頭季揚的聲音，心中就已經明白。
那兩名警員做的事情，有可能就是電話中的這位季局長安排的。
這位季j長，用心險惡啊！
柳秘書內心微微感慨一下，便收回目光。
這時屠淵並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的季揚看到屠淵沉默，還以為屠淵是被自己嚇住了。
立刻乘勝追擊道：
「怎麼？屠淵！你啞巴了？！」
「惹出事來不說話就能沒事了？！還是你以為沉默可以幫你逃避處分？」
「你現在在哪，馬上過來見我，我就在這政府大樓門口！」
季揚說話時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副命令的語氣。
屠淵此時也是憋著壞。
他很清楚，柳秘書肯定能聽到季揚說的話。
他故意保持沉默，也只是為了讓季揚多說幾句。
這時屠淵剛想開口告知季揚柳秘書的真實身份。
卻發現柳秘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自己身旁。
屠淵心裡一驚，因為就在上一秒，他看著柳秘書都還坐在斜對面的沙發上。
就是一個轉頭的功夫，柳秘書就能跨越這幾米的距離。
更關鍵的是，他作為一個二階武道家，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
不過一想到他和柳秘書之間的實力差距，又覺得這樣似乎才正常。
胡占星的秘書張鳴鶴都是四階巔峰精神念師。
宮振輝的秘書黃昊也是四階巔峰的武道家。
以康同疇的級別，他的秘書或許能有六階武道家的實力，或者五階精神念師的實力。
「屠淵同志，電話給我吧，我來跟他說！」
「你不要介意，我不是刻意偷聽你們說話，只是到了我這個級別，你不做防護的話，我不刻意也能聽到。」
屠淵聽到柳秘書的話，心中腹誹。
你不刻意確實能聽到，但是你可以控制自己不聽。
屠淵不相信以柳秘書的實力，做不到主動隔絕自己和季揚說話的聲音。
「季局！柳秘書要跟你說話，我手機給他了！」
屠淵對著電話那頭的季揚說了一句，便將手機遞給了柳秘書。
柳秘書接過手機，開口道：
「你好！季揚同志，我是州中樞辦副主任柳書豪。」
柳秘書說話時語氣平和，語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晰。
屠淵敢肯定，僅僅是憑藉說話的語氣和語速，就能讓人對柳秘書產生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
此時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屠淵甚至都能想像出來現在季揚的表情。
大概是難以置信和一臉呆滯。
「柳……柳主任！」
「那……那個……屠淵同志說的柳秘書是您？！」
季揚聽到柳書豪這個名字，瞬間就明白為什麼剛才會覺得熟悉了。
這特麼是康州丞的秘書柳書豪！
州中樞辦副主任，康州丞秘書柳書豪。
季揚現在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發懵，他甚至還有暈眩感。
「對！是我！」
「之前是我找到屠淵同志，讓他離開現場的，他並不是擅離職守。」
「只是當時康州丞主持會議，讓屠淵同志列席旁聽，事出有因，我希望季揚同志你能理解。」
「至於你說的現場出現的情況，這個責任應該由我來承擔。」
「屠淵同志離開之後，是我在負責現場的事情。」
季揚此時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他給屠淵挖坑，最後這坑被柳書豪給踩了？！
我給康州丞的秘書挖坑？！開什麼玩笑！
他季揚哪裡有勇氣敢讓康州丞的秘書承擔這個責任啊。
想到這裡，季揚連忙道：
「那既然是這樣，那這件事情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
「那……那個，柳秘書您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不！季揚同志，我認為你說的有道理，當時現場局勢惡化，我作為當時在場級別最高的官員，就應該承擔責任。」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希望你能對當時在場的兩名警員進行調查。」
「這兩名警員的一系列行為都不對勁。」
季揚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都漏跳了一拍。
他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以柳書豪的實力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羅宇他們兩個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