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區治安分局科信辦。
辦公室內。
孫凡的辦公位位於辦公室最裡面右側的位置。
在他左側的辦公位是科信辦主任的辦公位。
而科信辦主任的實力則是二變武生，孫凡作為一階武道家，實力在辦公室中最強，但是還只擔任副職。
本身科信辦就不是什麼含權量高的地方。
孫凡長期呆在這個位置，內心壓抑可想而知。
此時孫凡也聽說了屠淵申請的人事調動被人事處駁回的消息。
孫凡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內心只覺得好笑。
他甚至慶幸當時屠淵並沒有開口給自己說要調動自己崗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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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他的性格，說不定回來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消息。
要是事情沒成，孫凡自己也會感覺丟臉。
「葛東嶽那傻大個都看得上，看不上我！」
「活該！」
「我等著看你從市中區治安分局灰溜溜滾蛋！」
孫凡內心暗罵。
屠淵此時並不知道其他人的反應，不過他也能猜到，這會恐怕不少人都在看自己笑話。
而人事處這邊。
人事處主任劉炳彰看到季揚打來的電話，他神色一怔。
內心猜測著季揚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的原因。
劉炳彰第一反應是覺得季揚這個電話可能是想表揚和鼓勵他一下。
畢竟自己為季揚幹了得罪人的事。
可一個電話就給自己打發了，劉炳彰心中有些苦澀。
有人說他坐在人事處主任的位置上，說是手中權力不小。
可實際上，人事上的決定權他大部分時候都沒有。
但凡涉及到好的崗位有空缺，不是這個打招呼，就是那個打招呼。
有時候一個位置被幾個有背景的競爭，他在中間就成受氣的那個。
如果可以在分局選一個同級的職務，他劉炳彰是打死也不會選人事處主任這個職務。
在電話響了一聲之後，劉炳彰立馬接起，臉上掛起一副熱切的笑容：
「喂！季局！」
劉炳彰說話時語氣姿態放得很低，就連身子都下意識躬了一點。
「炳彰同志，那個屠局發給你的那幾個警員的人事調動申請，你給他同意了吧。」
聽到季揚的這話，劉炳彰眼睛眼睛一瞪，以為自己聽錯了。
「額……季局，您是說要同意屠局的人事申請？！」
劉炳彰下意識反問。
他不能理解，以季揚的性格，怎麼會做這種打自己臉的事情？！
「對！你重新聯繫一下屠局，就說你搞錯了！」
「那幾個人事調動還是尊重屠局的意見。」
「好了，這事暫時就這樣，我先掛了！」
季揚聲音明顯有些低沉，說完立馬就掛斷了電話，也不聽劉炳彰的答覆。
似乎對他來說，劉炳彰這個人事處主任的個人意見，完全不需要在意。
季揚掛斷電話後，劉炳彰臉色一沉。
他好歹還是一個人事辦主任，距離二階武道家也僅有一步之遙！
季揚把他當成什麼了？！
呼來喝去的奴僕？！
劉炳彰心中不滿，可卻也只能憋在心中。
畢竟季揚這個人心眼不大，為人也不夠大氣。
而且官大一級壓死人也不是虛言。
劉炳彰一想到自己要去聯繫屠淵，就感覺頭大。
這剛否了屠淵的人事調動，轉頭又要同意。
朝令夕改，如同兒戲！
劉炳彰本想讓王逸安出面，去找屠淵解釋。
可一想到王逸安那畏縮的性子，就感覺讓王逸安去反而可能鬧出麻煩。
劉炳彰摸了摸腦袋，低聲一嘆，旋即起身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屠淵的副局長辦公室。
「屠局！你這事應該先問問我的！」
「現在不少警員都聽說了這件事，在那看您笑話呢！」
敖振恆臉上有些不忿的神色。
雖然屠淵是副局長，可敖振恆因為有敖中泉這個精神念師協會的父親，再加上屠淵看著又年輕。
所以他在屠淵面前說話，根本就沒有任何拘束。
有種將屠淵當成同齡人來相處的感覺。
其實敖振恆一開始對屠淵的印象就不好，主要還是因為鄧詩琳的原因。
讓他天然就對屠淵懷有敵意。
可現在，他對屠淵的態度改觀不少。
敖振恆也不傻，他知道屠淵到市中區治安分局擔任副局長會承受怎樣的壓力。
可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下來，他發現屠淵似乎一直都給他一種鎮定平靜的感覺。
哪怕現在，他在這裡說今天人事調動發生的事情。
屠淵也神色平靜。
臉上看不到太多別的情緒。
要知道屠淵比他敖振恆還要小几歲。
更關鍵的一點，他父親對屠淵的態度很慎重。
敖振恆是崇拜自己父親的。
所以對於父親看重或者認真對待的人，他都會下意識認為對方不是一般人。
更何況屠淵掃黑行動的成功，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
「你跑來找我，就是想說這件事？」
屠淵抬頭，嘴角噙著笑意，看向敖振恆。
敖振恆見屠淵現在還能這麼淡定，還能笑的出來。
心中都覺得有些佩服。
他在想，要是他作為副局長，被警員們私下當成笑話看，他肯定覺得很難堪，根本不可能笑得出來。
「屠局！你是副局長啊！」
「您要有領導的威嚴！威信！這很重要！」
「我老爸就經常教我，不能給下屬太多好臉色看，不然他們會失去敬畏之心！」
「您這情況很嚴重的！」
「不過季局這個人也確實是有問題，這種事情上都要卡你一手。」
「我爸說的還是對的，季局這個人眼光短，很難在聯邦官場走的更遠。」
屠淵看著敖振恆，不得不說，這敖振恆還是挺有意思的。
竟然在他面前，當面吐槽起了季揚。
屠淵搖了搖頭，笑道：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還有，季局再怎麼也是局長，你說話還是要慎重一點。」
屠淵並不介意敖振恆對自己的態度中，沒有對領導的敬重。
甚至他樂意敖振恆把自己當成同齡朋友相處。
這對他來說，也是在間接拉近與敖中泉的關係。
敖振恆有些語噎。
他是真想不明白，屠淵怎麼面對這種事，能這麼淡定的？！
不過這也讓敖振恆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和屠淵差距。
以前他認為屠淵能在這個年齡走到這個位置，就是天賦好，運氣好。
但是現在敖振恆覺得，就算拋開實力這些因素。
他和屠淵在同樣的位置，他不會比屠淵做的更好。
而他還是從小生長在官僚家庭，接受官場文化的薰陶，年齡還比屠淵更大。
想到這裡，敖振恆突然感覺有些失落。
他感覺自己似乎在與鄧詩琳的感情中，投入了過多的精力。
身為一個男人，他更應該專注的是自己的事業才對。
就在敖振恆胡亂瞎想時，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敲響：
「屠局！在嗎？我是劉炳彰！」
聽到這個聲音，敖振恆神色一振。
劉炳彰？！
這不是人事處主任嗎？
他這個時候來找屠淵幹什麼？！
騎臉示威？！
敖振恆腦海中閃過多重猜測。
隨即他將目光看向屠淵，想觀察屠淵的表情。
屠淵看了敖振恆一眼，旋即目光看向門口笑道：
「進來吧！劉主任！」
屠淵說著，站起身徑直朝著飲水機走去。
這時，劉炳彰推門而入。
就看到屠淵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到飲水機旁，拿起紙杯接了一杯水。
然後朝著自己笑著示意道：
「請坐吧！劉主任！」
劉炳彰這時也看到了坐在屠淵辦公桌前的敖振恆。
看到敖振恆，劉炳彰心中一驚。
他是知道敖振恆的背景的。
敖中泉這個精神念師協會副會長的兒子，算是分局中最有分量的衙內。
怎麼敖振恆會在這？！
他跟屠淵什麼關係？！
這一刻，劉炳彰心中也在猜測。
若是敖振恆與屠淵關係親密，那是不是說明屠淵可能還認識敖中泉？！
屠淵是哪裡來的這些人脈關係？
他不是出身很普通嗎？
這一刻，劉炳彰也在重新定位自己對屠淵的看法。
他發現，自己之前以為屠淵後面只是站著宮振輝。
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
畢竟敖振恆是了解的，身為敖中泉的兒子，年紀輕輕又是一階武道家。
一向心高氣傲，一般人根本進不了敖振恆的眼，敖振恆也不會主動去接觸。
這時，劉炳彰先向屠淵含笑點頭，笑容中帶著幾分拘謹和恭敬：
「好的！屠局！」
說著，他又看向敖振恆笑道：
「敖科長也在呢！」
敖振恆面對劉炳彰的招呼，面色不冷不淡的輕輕點了一個頭。
他認為劉炳彰找上門來，並沒有什麼好事。
而他現在又與屠淵是一個戰線的，自然不會給劉炳彰什麼好臉色。
劉炳彰看到敖振恆這個態度。
心裡咯噔一下。
這一刻，他意識到，或許屠淵真與敖中泉有關係。
不然敖振恆也不會是這樣一副態度對待自己。
此時，劉炳彰開始懷疑，自己選擇站邊季揚究竟是對還是錯！
屠淵比的人脈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厚！
這時，劉炳彰坐在牆邊的沙發上。
屠淵走上前，將接好的水放在沙發前面的茶几上。
隨後笑問道：
「劉主任找我有事？」
劉炳彰看著屠淵和善的神情，又看著屠淵給自己倒的水。
心中一嘆。
這屠淵雖然年輕，但是看起來做人似乎比季揚強不少。
而且自己把屠淵的人事調動申請給否了，讓屠淵落了那麼大的面子。
屠淵竟然還能用如此平靜和善的神情面對自己。
要麼屠淵是神經大條，不以為意。
要麼就是對方城府夠深，能將情緒掩藏得很好。
而劉炳彰自己更傾向的自然是第二種猜測。
劉炳彰控制著自己的神情，儘量不讓臉上的笑容顯得僵硬：
「對！屠局！」
「我來找您，是想向您說聲道歉的。」
「您的那份人事調動申請，我當時弄錯了，以為是另外一份申請報告，就沒有批准。」
「結果後面一看.……」
劉炳彰說到這裡，雙手拍了一下，臉上也湧現出歉意。
「所以我發現自己搞錯了，我就趕忙來找您道歉。」
劉炳彰親自來找屠淵，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既然季揚又改了口，那他就趁著這個機會來找屠淵解釋道歉，緩和一下關係。
即便是他後面還是站在季揚那邊，但是至少不能讓屠淵過於記恨自己。
以免自己成為兩人爭鬥中的犧牲品。
尤其是現在發現屠淵似乎與敖振恆關係也不錯的樣子。
更是讓劉炳彰堅定了與屠淵緩和關係的決心。
在他看來，屠淵這次人事申請之後。
恐怕後面一段時間，屠淵也不會有新的人事上的需求。
這樣一來，那他摻和進兩人之間的可能性就很小。
雖然劉炳彰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僥倖心理。
但是他現在是真的感覺屠淵不好招惹，他也並不想招惹屠淵。
聽到劉炳彰這話，屠淵面色依然平靜。
屠淵笑著問道：
「劉主任是一階武道家，似乎都快二階了！」
「武道家耳清目明，怎麼可能看錯報告。」
屠淵說到這裡，劉炳彰臉色一變。
屠淵這話說出來，明顯就是捅破了中間那層窗戶紙，沒有順著他的話，給自己遞台階。
劉炳彰心中暗暗叫苦。
這時屠淵繼續道：
「劉主任！我能理解你的難處！」
「有時候上級的命令你也是不得不執行。」
「我不怪你！」
屠淵這話，讓劉炳彰又是一愣。
他看向屠淵，發現屠淵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眼神中沒有任何責怪之意。
「劉主任，我在調任市中區治安分局這邊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麼，我不會因此記恨於你。」
劉炳彰蠕動著嘴唇，面對屠淵這番話，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內心其實有些感動的。
因為屠淵這話確實說到他心坎上了。
「那個！屠局，我也不賣關子。」
說著劉炳彰看了敖振恆一眼。
敖振恆感受到劉炳彰的目光，當即起身道：
「屠局，我先去忙了！你們聊！」
說著敖振恆快步離開屠淵辦公室，隨即帶上辦公室房門。
「屠局！這事確實不是我搞錯了，是季局的意思！」
「但是我也沒辦法，季局是局長。」
「我雖然說是人事處主任，可分局人事上的很多事情，我都做不了主！」
「剛才也是季局給我打電話，說又要通過您的人事申請。」
劉炳彰臉上帶著苦笑，神情中多了一分真摯。
「我明白了！」
「沒關係，劉主任，我能理解，那我知道了！」
屠淵笑著回道。
劉炳彰此時已經有所動搖，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即便現在來看，季揚肯定是也有絕對優勢的。
可他總感覺，事情不一定會像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一時間，劉炳彰都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他擔心自己選擇出錯，最後落得一個被清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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