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區治安分局。
局長辦公室。
「喂！梁主任！」
季揚手機拿在耳邊，他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眼神卻有些陰沉。
市治安局人事處的主任這個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季揚在電話鈴聲還在響的時候，就已經大概有了猜測。
他此刻心中是相當不快。
從這個屠淵上任以來，他發現市中區治安分局似乎處處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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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湯暉已經不怎麼主動找他商量工作的事情。
雖然兩人現在也會坐在一起，談話聊天與之前區別不大。
可季揚能明顯感覺到湯暉對自己態度的變化。
「喂，季局長！哎喲，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沒打擾到你吧？」
市治安局人事處現在分管領導就是陳雷。
而人事處的含權量不必多說，梁主任的實力是四階武道家初期。
在市治安局都不是弱者。
陽宏和陳應元兩人倒下之後，市治安局班子之中，陳雷算是收穫最多的一位。
比起之前掌控的權力大了不少。
能分管人事處這樣的部門就能夠證明陳雷的收穫有多大。
可以說，現在陳雷在市治安局的排名能穩三爭二，就差一點，就能夠到當初陳應元的第一副局長職務，負責市治安局日常工作。
主要原因還是陳雷實力不夠，只是四階巔峰武道家。
若是陳雷是五階武道家，現在這個第一副局長的位置，應該已經在他頭上了。
畢竟幾個副局長之中，除了謝旺生之外，還有一位是五階武道家的副局長。
而謝旺生因為陳應元的事情，就算已經突破到五階武道家，也不可能競爭第一副局長的位置。
所以現在陳雷與另外一名五階武道家副局長就是競爭對手。
不過陳雷希望不大。
有時候差這一階的實力，競爭崗位時，就是會比別人少那麼一口氣。
不過即便陳雷爭不到這第一副局長的位置，那他在市治安局的排名也能排在第四位。
聽到梁主任的話，季揚哈哈一笑道：
「梁主任你這是哪裡話？你能給我打電話，我是求之不得啊！」
「哪裡算是什麼打擾！你這話可寒磣我了！」
梁主任也笑了一聲，接著他話頭一轉，直入主題問道：
「季局長，是這樣，我給你打電話還是有個事情想了解一下。」
「我聽說你們分局的副局長屠淵同志，昨天提交的幾個警員調崗申請被否決了？」
「屠淵同志剛上任，我覺得是不是你們分局在人員上給一點支持更適合？」
季揚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他乾笑一聲道：
「梁主任，我肯定會多給屠淵同志安排人才，給予他更多的支持。」
「可我不瞞您說，屠淵點的那幾個兵，不是什麼人才。」
「還有犯過錯，背過處分的警員。」
「屠淵同志就是太年輕，估計是經驗不足，所以才看重這幾個人。」
此刻季揚已經在心中暗罵。
他作為市中區治安分局局長，日常負責分局的各項管理工作。
可這是建立在他面對下屬，並沒有任何外力介入的情況下。
比如這次屠淵想要人的事情，他本可以根據分局人員配置情況和相關規定進行審核。
可屠淵現在引來了外援，梁主任與自己同級，而且還是市局人事處主任。
梁主任背後還有一個陳雷。
要是自己堅持，以後市中區治安分局的一些人事調整，相關流程對接可能會遇到問題。
而且湯暉現在與自己的關係也發生了變化。
湯暉也是有人事權的。
再加上湯暉這個變量，他以後說不定會受到很多掣肘。
這時梁主任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哈哈哈！季局，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是對於年輕同志，我們應該給予更多的包容嘛，就算屠淵同志選的人背過處分，可直接否掉也太打擊年輕同志的做事熱情了。」
「這屠淵同志我倒是覺得是有能力的，天豪酒店的事情現在市治安局這邊上上下下都知道。」
「季局，我也不瞞你，這件事陳局也過問了的。」
「陳局的意思也是，覺得要多給年輕同志一點試錯的機會。」
「季局，你覺得呢？」
季揚此時已經笑不出來了。
梁主任這話里的意思已經是相當明顯。
這一刻，季揚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威脅。
這屠淵上任才幾天？
屢次挑戰自己的威嚴，抗命不說，現在自己就連想否掉屠淵調崗警員，竟然都要承受來自市局的壓力。
「梁主任，那我這邊再和分局其他領導商榷一下吧。」
「等做出具體決定之後，我再告知你。」
季揚這個時候已經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了。
梁主任自然也能聽出來季揚話里的意思。
當即笑道：
「沒問題！」
「那我就等著季局你的消息！」
隨後梁主任掛斷電話，季揚捏緊拳頭，想砸辦公桌。
轉頭又忍了下來。
他這一拳下去，辦公桌會直接報廢。
到時候換辦公桌，分局的那些警員肯定會胡亂猜測。
接著，季揚又拿起電話，給分局人事處主任劉炳彰打去電話。
離休幹部處。
蘇耀今天上班一改往日的頹喪和無精打采，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眼神都有了亮光。
因為屠淵已經告訴過蘇耀，他要被調離這個離休幹部處了。
作為二十六歲的二變巔峰武生，是最有激情的年紀。
可是卻被扔在這離休幹部處混日子。
別人都說離休幹部處的警員都是專門給老幹部當保姆的。
可蘇耀連接觸老幹部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職務是更偏向於文職的。
每天都是坐在電腦面前，整理一些檔案，或者組織老幹部活動的各項安排等等。
對於一個有理想和抱負的警員來說，這樣的日子每天都是在煎熬當中度過。
可現在，蘇耀看著自己呆的這個離休幹部處的辦公室，以前他覺得這個辦公室像個棺材，充滿著暮氣，沒有希望。
今天再看這間辦公室，感覺就連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那靠牆擺放的辦公桌桌角缺了一塊，以前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今天再看，竟然覺得那個缺的角像一隻奔騰的馬。
怎麼看怎麼舒心。
蘇耀激情滿滿的將手中的表格整理完，然後看向剛出去抽菸聊天回來的警員。
這名警員此時邁步走到蘇耀辦公桌旁，直接坐在旁邊的座椅上。
接著他臉上帶著一絲神秘之色，低聲開口道：
「蘇耀，你知道我剛出去抽菸，聽說了件什麼事嗎？」
蘇耀神色一動，也好奇起來：
「什麼事？」
「就是咱們那個新來的年輕副局長，說是提交了一份人事調動的申請，被人事處給否了！」
「我是聽人事處的何哥說的。」
「嘿嘿嘿！這裡面的東西，你細品一下？」
這名警員說著，這才察覺到蘇耀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對。
「你怎麼了蘇耀？剛剛看你不是還挺高興來著？！」
蘇耀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絲弧度：
「沒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此時蘇耀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他沒想到，人事處那邊竟然會否掉屠淵的人事調動申請。
這不合理啊。
不是都說屠淵背景深厚嗎？
而且屠淵掃黑還干出那麼大的成績。
怎麼人事處竟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屠淵的？！
蘇耀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突然從天堂墜落到地獄。
另一邊。
治安中隊的大辦公室中。
辦公室有警員身影來回走動，整個辦公室聲音也有些嘈雜。
秦宇的辦公桌就在辦公室門口的左側。
從辦公室進門，就能直接看到秦宇的電腦屏幕。
這個位置沒人喜歡坐，沒人喜歡每個人進辦公室的時候，都能看到自己的電腦屏幕內容。
而且自己還是背對著。
一點都沒有隱私和機密可言。
秦宇默默坐在辦公桌前，目光盯著電腦屏幕，怔怔出神。
他現在腦海中都還在回想著屠淵昨天說的那番話。
昨天晚上他也一夜沒睡。
從治安中隊副隊長成為一名治安中隊的普通警員。
他就成了治安中隊的笑話。
以前與他親近的下屬逐漸疏離，私下私交不錯的同事也開始減少與自己的往來。
秦宇雖然嘴上不說，可心中卻是難掩失落。
秦宇對於丟掉治安中隊副隊長的職務並沒有覺得可惜。
他可惜的是，自己一直以來看重的人，原來也都是勢利之人。
那種感覺並不好受。
雖說因為實力的原因，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警員跑來嘲笑秦宇。
但是大家都非常默契的孤立秦宇。
秦宇現在甚至已經習慣了這種孤立。
就在秦宇出神之時。
在他身後傳來兩個警員的低笑聲。
「這人事處怎麼可能不給屠局面子！很明顯，是背後有人指示人事處這麼做嘛。」
「能指揮人事處，讓人事處否了屠局的人事調動申請，這背後是誰，那就不言而喻了。」
「對！你這個話有道理！」
「不過咱們還是不要討論太多，這都是神仙打架的事情。」
「收聲吧！辦公室人多口雜的！」
秦宇聽著背後的議論，整個人都是一愣。
屠淵調動葛東嶽的事情被否了？！
這一刻，秦宇有些失望。
他覺得，自己就算答應屠淵，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秦宇心中嘆息。
他很清楚，這也不怪屠淵。
天豪酒店，屠淵違抗季揚的命令，已經是把季揚徹底得罪了。
本身季揚就是剛愎自用的一個人，心眼也小。
也不知道葛東嶽他們知道這個消息，會是什麼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