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炳彰離開之後。
敖振恆又躥進屠淵辦公室中。
此時敖振恆臉色一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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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局！劉炳彰那傢伙竟然親自來找你道歉！」
「你是怎麼做到的？！劉炳彰這副作態，與自己打臉自己沒什麼區別！」
「當然，還有他背後那位也是一樣。」
敖振恆眼神中滿是好奇之色。
屠淵看著敖振恆笑了一聲，反問道：
「你覺得我是怎麼做到的？」
敖振恆先是一怔，隨即面露思索之色：
「要讓劉炳彰推翻他的決定不難，雖然他是人事處主任，看起來風風光光，實際上……呵.……後面沒有人撐腰就坐這種位置，有得是夾在中間當受氣包的時候。」
「季局讓他呆在這個位置，也是看重了這點，這樣他就能貫徹自己的意志。」
「而屠局你跟季局的關係.……」
敖振恆看著屠淵，沒有將話說完。
隨後敖振恆話鋒一轉道：
「所以，屠局你是找了上面的領導？！」
屠淵輕輕點頭道：
「嗯！」
敖振恆明白，能壓制權力的只有更大的權力這個道理。
可屠淵真就那麼受重視？！
受個小氣找過去，也能得到回應的？
他自己是敖中泉的兒子，要是被這樣穿小鞋，找他爸，他爸都不一定會管。
除非對方做的實在過分，觸及底線。
可屠淵只是一個治安分局副局長，二階武道家。
敖振恆知道屠淵背後有宮振輝撐腰。
可因為這種事情，屠淵都能找上門去？
那可是宮振輝啊！
宮振輝哪來那麼多閒功夫？
還是屠淵找的不是宮振輝，而是其他人，比如市治安局的陳雷陳副局長？
敖振恆心中猜測著。
心中仍然覺得驚訝。
敖振恆沒有繼續再追問，只是笑道：
「我明白了！」
說完，敖振恆嘖了兩聲：
「下面那些警員，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恐怕會目瞪口呆吧。」
屠淵看著敖振恆，第一次感覺到了敖振恆這個人其實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敖振恆在他面前說這些話，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對自己不設防。
可這樣反而容易拉近和自己的關係，獲得自己更多的信任。
畢竟敖振恆都在自己面前吐槽劉炳彰以及季揚了。
與交投名狀是類似的道理。
不過對於這樣拉近關係的方式，屠淵並不排斥。
屠淵沒有說太多話，敖振恆看屠淵沒有聊天的心思，坐了兩分鐘就找藉口離開了屠淵的辦公室。
當天下午。
人事處發布關於幾名警員的人事調整通知。
這一則通知在市中區治安分局掀起不小波瀾。
科信辦。
孫凡看著局裡人事處發的通知，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說這人事調動被否了嗎？怎麼又落地了？」
孫凡眼中閃爍著妒火。
葛東嶽去稽偵中隊的行動科，這個位置雖然算不上特別好，但是屬於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地方。
而且要是做的好，以葛東嶽的實力，還有更進一步的空間。
至少這個行動科，是能提供上升機會的地方。
像他所在的科信辦，根本沒有所謂的什麼立功機會。
他這種崗位就是屬於，做好了別人很難看得到，大部分人來都能上手，而且能做到及格分。
算是極其難分辨出能力差距的崗位。
說句難聽的，他孫凡在這個崗位上，不管是盡職盡責又或者經常摸魚偷懶，可能在別人眼裡都沒什麼區別。
這就是最大的痛苦。
如果一個沒有上進心的人在這種位置，會很爽。
如果他只是個二變武生，不是一階武道家，孫凡也不會覺得呆在這種位置上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可他偏偏是一階武道家，科信辦的主任實力還不如他。
這就讓孫凡極其痛苦。
本來這次他以為屠淵會拉攏自己，他有希望走出泥潭。
可偏偏屠淵就拿著那根救命稻草，在他面前一閃而過，轉手把救命稻草交給了葛東嶽。
這就讓孫凡的內心極其難受，他羨慕嫉妒葛東嶽和秦宇。
同時也對願意給兩人機會，而不願給自己機會的屠淵心生怨恨。
只覺得屠淵有眼無珠。
所以當他上午聽到消息時，心中是暢快的。
認為屠淵活該！
可現在事情又反轉了。
孫凡立馬又不忿起來。
他不想承認，可他很清楚，他確實是對葛東嶽的調崗感到眼紅。
另一邊。
市中區治安分局治安中隊。
秦宇也看到了通知。
他目光微閃，經歷過人情冷暖之後，秦宇看事情已經不喜歡浮於表面。
他更喜歡去看深層次的東西。
當然，他看明白之後，他也不會胡亂顯擺似得與他人聊自己的看法。
「早上的傳聞並不是空穴來風。」
「分局不少人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可為什麼，下午這調動通知又發出來了？！」
「這是不是說明，這一次季揚和屠淵的鬥法，屠淵更勝一籌？！」
想到這裡，秦宇心頭有些震動。
他很清楚，屠淵要做到這一步並不容易。
屠淵雖然是副局長，可在分局，屠淵的權力等級，其實連前三都排不進。
要在人事的問題上，做到這一步，其中的難度並不小。
不過秦宇也明白，有時候自己想的複雜，可能實際的過程極其簡單。
他的視野受到他的職級限制，上面是什麼情況，他只能靠自己猜測。
不過想來還是看誰能找來更硬的關係，更硬的靠山。
「或許，我接受屠淵的拉攏，並不是壞事！」
「屠淵從興盛區治安分局下轄的正禾治安所調來，我得看看能不能找人牽頭，認識一下正禾治安所的警員，了解一下屠淵的行事風格。」
「若是行事風格我能接受，那就沒問題，若是行事風格我不能接受，那就拒絕！」
想到這裡，秦宇便與自己以前認識的興盛區治安分局的朋友發去消息。
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常赫辦公室。
副局長溫澈找到常赫。
常赫抬頭看著溫澈問道：
「怎麼又來找我了？！」
「這次找我是什麼事，直說吧。」
溫澈臉上掛著笑意道：
「這次找你確實有事。」
「是這樣的，你現在不是掃黑行動小隊副隊長嗎？」
「你跟屠局接觸的次數比較多。」
「你們倆現在關係怎麼樣？」
溫澈笑容中帶著熱切。
常赫微微挑眉：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你打聽我和屠局的關係，是有什麼事？」
溫澈手指輕輕按壓著常赫的辦公桌沿，目光看著自己的手指，隨後又看向常赫笑道：
「是這樣的！如果你跟屠局關係不錯的話，我想讓你幫我找他說一聲。」
「看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他吃個飯。」
常赫抬眸看著溫澈，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突然想到要請屠局吃飯？！」
溫澈一看常赫的表情，輕輕一拍辦公桌：
「老常！你少在這裡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可別說你沒聽說今天的消息？！」
溫澈微微側身，側對常赫，然後再偏頭看著常赫。
常赫輕聲一笑：
「我自然是聽說了！」
「所以你現在是想和屠局交好？」
「我可告訴你，你這跟他走近了，小心季局知道了，把你記在小本本上！」
溫澈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道：
「我請屠局吃飯這事，你不說，我不說，季局怎麼會知道！」
這話讓常赫啞然失笑。
他沒想到溫澈臉皮這麼厚，竟然把自己想當騎牆派的心思明明白白說出來。
不過溫澈性格確實也是如此，常赫也了解。
常赫此刻也覺得驚訝。
這屠淵來分局之後，這勢頭似乎逐漸呈走高之勢。
哪怕他內心是比較親近屠淵的，一開始也以為屠淵上任當天或許就是巔峰了。
就算宮振輝再怎麼支持屠淵，也可能二十四小時看著屠淵，給屠淵當保姆。
宮振輝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行！我等會有時間幫你問問！」
常赫沒有拒絕溫澈的請求。
雖然他知道溫澈是什麼人，溫澈請屠淵吃飯，並不意味著溫澈就想倒向屠淵。
只是溫澈這個人的性格，讓他一直以來都喜歡兩頭下注。
溫澈去買拳，都喜歡算倍率，買兩邊，對衝風險。
常赫雖然一直以來，不認可溫澈的這種做法。
可分局領導班子裡，他就和溫澈關係不錯。
這點忙他不可能拒絕。
雖然他內心也很清楚，溫澈不是適合深交之人。
「好！那就麻煩你了！老常！
「回頭有時間，咱們自己再約！」
常赫微微頷首。
屠淵在看到常赫說溫澈要請自己吃飯的消息時，直接答應下來。
屠淵也很清楚，溫澈估計只是想跟自己結個善緣。
並不是真的想站在自己這邊。
可即便這樣，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
至少不會讓溫澈在刻意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回復完常赫的消息。
屠淵默默盤算自己在領導班子中的人際關係。
「現在湯暉與季揚心生間隙。」
「很多事情，湯暉至少不會再像以往那般支持季揚。」
「常赫是傾向我這邊的。」
「如果余君繁跟湯暉走到一起，那余君繁肯定會看著湯暉的眼色行事。」
「剩下的人里，要是再把溫澈穩住，之後領導班子有什麼需要投票的決議，如果我與季揚對立，或許我並不會收穫碾壓式的票型。」
「還是需要努力！至少在投票上，什麼時候，我能獲得一半的票數支持，那我才是真的在市中區治安分局立足了。」
「湯暉必須拉攏才行！」
「他現在與季揚關係漸行漸遠，我除了繼續添一把火之外，還得找出能讓湯暉支持我的砝碼！」
「他之前與季揚關係好，是看的胡占星的面子，或者說他也是想抱胡占星的大腿。」
「也就是說，現在湯暉最需要的，其實是一個靠山！」
「宮振輝我不一定給湯暉拉的過去，可陳雷未嘗沒有可能？！」
「若是我能促進湯暉投向陳雷，那其實就已經是把湯暉拉到我這邊了？！」
想到這裡，屠淵立刻給湯暉打去電話。
此時湯暉正在辦公室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其實對於自己和季揚的關係，湯暉心裡也有些舉棋不定。
他是對季揚不滿。
可他暫時又找不到更好的靠山。
與季揚維持親近的關係，他還能扯一扯胡占星的虎皮來用。
以免有些人盯上他這個位置。
可現在他對季揚的忍耐又已經到達了極點。
對湯暉來說，自己在別人眼裡，其實已經有了胡占星的標籤。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想投靠其他人，其他人也不一定願意接受。
但是湯暉又很清楚，他也不可能一直替季揚頂鍋。
有些鍋不是他這個小身板能背的。
一旦到那個時候，就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他需要給自己留退路。
至少能讓季揚投鼠忌器，不敢輕易讓自己頂鍋才行。
所以，湯暉才起了私下拉攏余君繁的心思。
除此以外，副局長熊遠方湯暉也是想拉進關係的。
不過湯暉很清楚，自己分局裡拉再多人支持，上頭沒有人，其實都是空話。
別人只需要把自己調離，就能讓自己立刻成為無根浮萍。
「哎！看起來我是個二把手，實際上，我還沒有屠淵這傢伙身板硬！」
湯暉想到自己今天聽到的消息，內心有些惆悵。
好歹自己也是個三階武道家巔峰，怎麼就混成這副模樣！
說到底，當初就不應該捧季揚的臭腳。
現在搞得自己下不來台！
就在這時，湯暉看到屠淵打來的電話，微微一愣。
「屠淵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旋即湯暉臉上揚起笑容，接起電話道：
「屠局！有事？！」
「湯主任！是這樣的，我打算找個時間請市局陳局吃飯，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到時候一起啊！」
聽到屠淵傳來的聲音，湯暉神情一動。
屠淵請陳雷吃飯，把我叫上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屠淵聲音低了下來，輕聲道：
「湯主任！我明白，其實我上任那天遇到的事情，責任並不在你！」
「說到底，你也是被人利用。」
「我知道你心裡也不爽，有時候一條路走著不舒服，或許換條路會好一點，你覺得呢？！」
屠淵這話說完，湯暉陷入沉默。
他沒想到，屠淵竟然是想拉攏自己，還願意替自己牽陳雷這條線。
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要是就這樣答應下來，未免顯得他自己有些掉價！
想到這裡，湯暉猶豫幾秒之後道：
「這個，屠局你什麼時候請陳局吃飯，我看看我到時候有沒有別的安排，要是時間不合適就算了！」
「後天中午怎麼樣？明天中午我有飯局，明天晚上的話，我要去宮市執家裡吃飯。」
「只能後天中午了。」
屠淵去宮振輝家裡吃飯？！
湯暉心頭一跳！
「好！後天中午？我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