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北部邦 · 喜馬拉雅南麓 · 死亡峽谷外圍隱蔽冰裂縫】
1987年3月20日,凌晨01:00。
喜馬拉雅的夜,冷得足以凍結靈魂。
氣溫已經斷崖式下跌至零下二十五度,狂暴的山風猶如無數把鋒利的冰刀,在峽谷的岩壁間來回切割,發出猶如百鬼夜行般的悽厲呼嘯。
在一處深達十幾米的隱蔽冰川裂谷底部。
大夏的一號樓成員們,正在進行著一場極具反差感的「蛻變」。
「把那些散發著咖喱味和牛糞味的破布都扔了。換裝。」
蕭遠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破舊的夏爾巴人長袍,用烈酒洗去了臉上厚厚的防曬油彩和泥灰。他迅速換上了一套漆黑的、由大夏軍工最新研發的高分子納米保暖戰術服。
那把泛著幽暗寒芒的三棱軍刺,被他極其熟練地插回了大腿外側的戰術快拔套中。
整個隊伍的氛圍,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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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他們還是唯唯諾諾、卑微不堪的朝聖者和鄉巴佬挑夫;而下一秒,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獨屬於大國修羅的恐怖殺氣,便猶如實質般在這逼仄的冰裂縫中轟然散開!
「咔噠!咔噠!」
伴隨著一陣極其清脆、富有節奏的金屬咬合聲。
陳鋒半跪在冰面上,打開了那個黑色的「大提琴盒」。他那雙修長而穩定的大手,猶如最頂級的鐘表匠,極其熟練地將一根根冰冷的槍管、復進簧、高倍白光瞄準鏡以及夜視模塊拼裝在一起。
不到三十秒,一把全長超過一米四、散發著死神氣息的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便在他手中露出了猙獰的真容。
而在另一側。
雷虎正咧著大嘴,將那挺被拆解的六管加特林重機槍重新組裝完畢。他極其暴力地拉動槍機,將一條黃澄澄的穿甲燃燒彈鏈「咔嚓」一聲壓入供彈口。
「憋屈了一整天,俺的槍管早就饑渴難耐了!」雷虎雙目圓睜,宛如一尊蓄勢待發的怒目金剛。
「別急著開火,我們今晚是來拔釘子的,不是來打強攻的。」
蕭遠走到那個被臨時搭建起來的電子戰終端前。
沈晏州正坐在一個鋁合金彈藥箱上,手指在長城微機的鍵盤上飛速敲擊。
「隊長,電磁頻譜掃描完畢。『新紀元』在這條峽谷里布置了一個極其嚴密的立體交叉防禦網。」
沈晏州指著屏幕上勾勒出的三維地形圖,「兩側的山腰上,隱藏著三個雙人編制的狙擊手陣地。而在峽谷盡頭的制高點……」
沈晏州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形圖最高處的一個紅點上。
「那裡有一座建在百米垂直懸崖上的全封閉哨所。那是敵人的『眼睛』。
哨所里不僅配備了兩挺M2白朗寧重機槍,更致命的是,他們安裝了一台美軍現役的AN/TAS-4紅外熱成像雷達。
在這種零下二十多度的環境裡,我們只要一走出冰裂縫,身體散發的熱量在他們的屏幕上就像是幾百瓦的燈泡一樣耀眼!」
「能黑掉它嗎?」蕭遠微微皺眉。
「沒問題。他們的雷達數據鏈是通過微波中繼傳輸的,沒有物理光纜。」
陸念捧著一個微型的信號欺騙干擾機,大眼睛裡閃爍著極客的光芒,
「沈爸爸,我把他們十分鐘前的靜態熱源畫面截取下來了。我們做一個動態循環注入!讓他們屏幕上永遠只顯示沒有人的空蕩峽谷!」
「幹得漂亮,念念!開始注入數據蠕蟲!」沈晏州猛地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代表敵方雷達狀態的紅燈,瞬間變成了綠色。這就意味著,在敵人的監控屏幕里,這條峽谷已經變成了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地。
「敵人的『眼睛』已經瞎了。陳鋒,該你點名了。」蕭遠轉頭看向狙擊手。
「交給我。」
陳鋒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提著那把沉重的狙擊步槍,悄無聲息地順著冰壁攀爬了上去,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射擊陣位。
他架好狙擊步槍,將眼睛貼在微光夜視瞄準鏡上。
「一號目標,距離一千二百五十米。風速每秒十二米,橫風。」陳鋒在通訊器里冷冷地報出參數。
「陳鋒叔叔,等一下!」
通訊器里傳來了陸念極其嚴謹的聲音。她的小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不僅考慮了風速,甚至將喜馬拉雅山的極端氣壓和地球自轉偏向力都計算了進去。
陸念極其精準地報出了一串由彈道學公式解算出的參數:
「當前海拔四千一百米,空氣密度極低,子彈的空氣阻力係數會下降百分之三十!再加上科里奧利力的影響,一千二百米的距離,子彈落點會向右偏移十五點四厘米!
密位修正:向左平移兩個密位,抬高半個密位!」陸念的聲音清脆而篤定。
「收到。不愧是神童。」
陳鋒的嘴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一抹弧度。他微調了瞄準鏡的旋鈕。
「噗——!」
經過特製消音器處理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發出一聲猶如人重重咳嗽般的悶響。
一枚口徑達到12.7毫米的特種狙擊彈,在極度稀薄的空氣中划過一道完美的致命拋物線!
一千二百米外,半山腰的一處偽裝網下。
一名正端著熱咖啡、透過夜視儀觀察峽谷的僱傭兵狙擊手,整個上半身突然猶如被重錘擊中的西瓜一般,轟然炸裂!
血霧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瞬間凝結成了冰紅色的冰晶!旁邊的副觀察手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陳鋒的第二發子彈已經極其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頭盔!
「一號陣地,清除。」
「噗!噗!」
「二號陣地,清除。」
「三號陣地,清除。」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在陸念那神級彈道解算的輔助下,陳鋒猶如一位在夜色中彈奏死亡樂章的優雅鋼琴家。
三處極其隱蔽的狙擊陣地,六名國際頂尖僱傭兵,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便憋屈地死在了這片異國的雪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