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坐擁金山銀山,偏要扮成一窮二白的打工仔,穿最素的衣服,住最簡的公寓,連手機殼都用磨毛邊的。說好聽點是尋真愛,難聽點就是拿自己當誘餌釣魚。」
「現在姑娘們誰不看房本看彩禮?誰信他這套?折騰五四年了,連個牽手的都沒撈著。」
「我估摸著,他又來碰運氣了!可千萬不能讓他撞見我倆——回頭准跟葉總告狀,說我攪黃了他的『世紀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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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鎖鎖聽得一愣:「真有這種人?我還以為只活在偶像劇里呢。」
「多的是!」馬司機脫口而出,話音未落就猛然剎住,眼神飄忽地瞄了朱鎖鎖一眼,耳根泛紅,「鎖鎖,對不起……其實我只是葉總的司機,不是什麼馬總馬董。我是真喜歡你,不是演的。」
「你走吧。」
朱鎖鎖聲音很輕,卻像塊冰砸在地上。
心裡那點指望瞬間碎成渣——原來不是躍龍門的跳板,是踩空的陷阱。幸虧他嘴快,不然真要栽進去。
「鎖鎖,求你別告訴葉總!我妹妹還在讀高三,我這份工一丟,她學費都沒著落……」
馬司機眼眶都紅了,手扒著車窗,聲音發顫。
「我不說。但你也得守口如瓶——就當今天,我們壓根沒遇上。」
朱鎖鎖抬眼望向商場入口,眸子亮得驚人,像忽然抓到了一根線頭。
「謝天謝地!我這就走!」馬司機長舒一口氣,目送她下車,一腳油門,車子嗖地竄出停車場。
車尾還沒拐彎,朱鎖鎖已拔腿朝百貨方向疾步追去。
可哪兒還有王楓的影子?只餘一陣風捲起她裙角。她抿唇低頭,快步踏進太平洋百貨旋轉門。
剛穿過門禁,身後忽傳來一句清朗的誇讚:「你很耀眼。」
她猛一轉身,正撞上王楓含笑的眼睛。
【叮!成功簽到女主朱鎖鎖,獎勵美股半月走勢預測圖!】
系統提示音響起,王楓卻未理會,只靜靜打量眼前的人。
海藻般濃密的長髮垂落肩頭,唇色如初綻石榴,一襲正紅裙裝襯得肌膚勝雪,活脫脫一朵灼灼盛放的玫瑰。
只是那紅太烈,艷得稍欠一分沉靜。
「謝謝。」她莞爾一笑,指尖輕挽發梢。
「我叫王楓。」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坦蕩又自然。
「朱鎖鎖。」
她毫不猶豫,將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
「朱小姐,方便請教一下嗎?朋友生日,我想挑件百元以內的小禮物送她——你能幫我掌掌眼嗎?」
「當然可以!她平時喜歡什麼類型?」
「你猜——就當她是另一個你。」
王楓唇角微揚,靜靜凝望著朱鎖鎖一步步踏進他布好的局。
在朱鎖鎖的「熱心」協助下,王楓挑了條手機掛繩送她,樣式素淨,價格不過幾十塊。
朱鎖鎖則順勢回禮,請他喝了一杯冷飲——特意選了最便宜的那種,二十元一杯的廉價奶茶,連珍珠都少得可憐。
隨後兩人又逛了公園,擠了一趟公交,車窗上還映著她刻意擺出的嬌俏側臉。
臨到分別,王楓一路將她送到胡同口。
「鎖鎖,明天……還能見到你嗎?」
他站在暮色里,眼神溫軟,像被她牽住了魂。
「當然可以!我明天全天都空著,你來接我呀!」
她眼波流轉,笑意輕快。
「那就明早九點,不見不散。」
王楓語氣篤定,「快進去吧,我在這兒看著你上樓。」
「好嘞!」
朱鎖鎖沖他莞爾一笑,裙擺輕旋,轉身沒入胡同口,又靈巧地拐了個彎。
可她沒上樓,而是倏然閃進牆根陰影里,屏息蹲下。
很快,她就看見王楓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不到五分鐘,一輛賓利世爵悄無聲息滑至路邊。王楓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隨即匯入夜色,乾淨利落。
「這回真撞大運了!」
朱鎖鎖攥緊拳頭,眼裡閃著光,腳步輕得像踩著雲,雀躍著奔回舅舅家。
「小鎖,你那位馬先生……進展如何?」
門一響,駱佳明立刻從屋裡衝出來,臉上堆滿期待。
「煩死了,我想睡了!」
朱鎖鎖頭也不回,甩下一句就鑽進房間,「咔噠」一聲反鎖上門。
「呵。」
王楓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朱鎖鎖對窮親戚的嫌棄,簡直赤裸得毫無遮攔。
別忘了,哪怕她爸每月寄錢,真正替她擋風遮雨、操心吃穿的,是舅舅舅媽二十來年。
電視劇里她總念叨「他們偏心」「我像個外人」,可鏡頭掃過飯桌,碗裡有肉、櫃裡有衣、手機新換、妝容精緻——哪一點像受氣的?
真要苛待她,早讓她端茶倒水、洗衣拖地了,哪容她整天逛街試妝、刷劇發呆?
當然,駱佳明才是他們心頭肉,這無可厚非。
親生父子尚且偏寵幼子,何況朱鎖鎖只是個表親?
再說駱佳明追她時伏低做小,甚至絕食相逼——可謝宏祖呢?不也鬧過跳江逼婚?一樣丟人現眼。
她嫁謝宏祖,拒駱佳明,答案從來赤裸:一個口袋鼓,一個錢包癟。
「朱鎖鎖,越琢磨,越耐人尋味。」
王楓關掉畫面,讓司機載自己去精言西苑,順手結清了今日包車費。
第二天,他仍是那身舊衣,準時出現在胡同口,接上朱鎖鎖,陪她瞎轉一整天——地鐵換步行,小吃攤啃煎餅,手牽得自然,話講得熨帖。
當晚,黃浦江邊晚風微涼,霓虹浮在水面上晃。
「鎖鎖,我喜歡你。你呢?」
王楓忽然停步,目光沉靜。
「嗯。」
她點頭,用力得像在確認一件大事。
「你真好。」
他一步上前,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下去,氣息滾燙,舌尖試探著撬開她的唇。
接著,他牽起她的手,熟門熟路拐進街角那家漢庭。
「鎖鎖,我現金帶得不多……你幫開個大床房唄?」
推門進前台,他朝她眨了眨眼。
「我付!」
朱鎖鎖一愣,聲音發緊,心裡直犯嘀咕——這到底算哪門子事兒?
上趕著陪人過夜也就罷了,連房費都得自己墊付。
可一想到王楓那百億身家,朱鎖鎖心裡又鬆了口氣,乾脆利落地遞出身份證,麻利辦好了入住手續。
前台登記時,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一男一女來開房,她早見慣了。
通常都是男人掏證件、簽名字,女人只管低頭跟在後面,像影子似的上樓。
可眼前這位倒好——西裝筆挺、腕錶閃亮,偏偏要讓姑娘掏錢、簽字、扛下整套流程。
她忍不住多打量朱鎖鎖幾眼:眼神里混著驚詫和憐憫,仿佛在看一隻主動跳進火坑的傻白兔。
這年頭,肯為男人掏腰包、還死心塌地信他吹牛的姑娘,真快絕種了。
房間名副其實,床確實夠寬,躺四個人都不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