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剛加上,王楓便掏出手機,指尖一划,二十萬實時到帳。臨走前,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油門一踩,布加迪疾馳而去。
艾珀爾獨自立在玄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屏幕,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說去書店,真不是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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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頭扎進連鎖書城,拎走七八本計算機底層編程和嵌入式開發的厚磚頭;又拐進電腦城,扛回一台頂配工業級筆記本,往車后座一扔,穩穩噹噹。
隨後直奔精言集團總部,指尖輕彈,一隻蠅級無人機悄然升空,貼著天花板無聲滑行,將整棟大樓掃了個遍。
鏡頭裡掠過葉謹言辦公室、楊珂的工位、範金剛在茶水間灌咖啡的身影,甚至設計部唐欣正伏案改圖的側影。
唯獨不見那個穿藍工裝、總在車庫晃悠的馬師傅。
無奈之下,他讓無人機盯死葉謹言,靜待魚兒上鉤。
而艾珀爾遲遲未返崗,更讓他嘴角微揚——這事,有意思了。
傍晚五點,宿友來電,語氣發虛:「學校公告下了,你學籍……被清退了。」
王楓聽著,只低笑兩聲,眼神卻冷了下來,腦中已開始盤算董教授那張老臉,接下來該往哪兒砸。
晚上六點整,無人機畫面突然一亮——
馬師傅駕著那輛舊帕薩特,慢悠悠駛入精言地庫。
王楓手指一按,鏡頭瞬間切換目標,牢牢鎖住那抹熟悉的藍色工裝背影。
回到精言西苑,推開門的剎那,王楓一眼就撞見了艾珀爾。
她只套了件寬鬆的居家衫,指尖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指節往下滴。
「正洗新床單呢!剛買的,不泡一泡,哪睡得踏實?」
見王楓進門,艾珀爾略略縮了縮手,聲音裡帶著點未散的羞意。
「餓沒?」
「還沒顧上。」
「走,先墊肚子去!」
王楓二話不說,一把攥住她微涼的手腕,水也沒擦乾就拉出門。
六點睜眼,是王楓從四合院那會兒就釘進骨頭裡的節奏。
此刻,艾珀爾還在被窩裡蜷著,呼吸勻長,睫毛在晨光里輕輕顫。
他先踱到工控機前掃了一眼——屏幕一亮,紅後探出半張虛擬臉,語速輕快:「學習進度超預期,再給一天,汽車智能控制系統就能落地建模。」
聽著這句,王楓默默把桌上堆著的十幾本編程教材推到了角落。再厲害的學究天人,也拗不過一個日夜不歇、算力碾壓的AI。
下樓繞著小區跑完三公里,順路拐進街口老鋪買了兩份焦脆生煎、兩碗熱豆漿,拎著紙袋踏進家門時,剛好半小時。
艾珀爾已坐到梳妝鏡前,臉洗得清透,正往眼尾描淡金眼影。
「你起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笑著湊上來,胳膊一勾,圈住他脖頸。
「雷打不動六點醒。別畫了,先吃東西!」
「我向來空腹上班。」
「不行。你不搬磚不扛包,可腦子比誰都耗能——早餐七成熱量專供大腦。熬久了,遲早掉頭髮、忘事、心慌。」
王楓說完轉身進廚房,利落地把生煎碼進白瓷盤,端出來往她面前一擱:「至少四個,少一個都不算數。」
「聽你的。」
艾珀爾踮腳,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下。
他語氣是硬的,她心裡卻是軟的。
那股不容商量的勁兒,不是管束,是惦記。
她懂——王楓眼裡,她從來不是過場角色。
送艾珀爾到精言集團樓下,王楓掉頭直奔奧迪4S店,當場提走一輛銀灰敞篷TT。
又讓銷售加急備好一束香檳玫瑰,傍晚前送到精言前台,權當給她的小驚嚇。
鷹級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里,馬師傅和朱鎖鎖正並肩站在商場中庭噴泉邊,手指幾乎要碰到一起。
聽幾句閒聊便能斷定:兩人頂多昨兒才搭上線。
當晚,王楓守在路口,等馬師傅的車緩緩停穩。
「馬師傅,借一步說話。」
他倚著路燈杆,朝對方抬了抬下巴。
「誰啊?我不熟你。」
馬師傅剛下車,腦子裡還晃著朱鎖鎖那隻柔若無骨的手——真滑,真軟。
可惜太趕,唇都快貼上了,葉謹言的電話卻殺進來,生生掐斷後半程。
「聊聊你挪用公款泡妞的事。公車私用、帳目抹平、資金拆借……夠立案了。你說,葉謹言要是知道了,你是捲鋪蓋走人,還是蹲號子寫悔過書?」
「你到底想怎樣?咱倆八竿子打不著!」
馬師傅喉結一緊,臉色發青。
「不想看你栽得太難看。朱鎖鎖?我盯她很久了。這幾天你也該咂摸出味兒來了——人家圖的是什麼?你那點工資,連她一隻包都填不滿,挪來的錢撐得了幾天?」
王楓盯著他,語氣沉得像壓著塊鐵。
「我給你個活路:陪我演場戲。演成了,錢照補,五萬現金當場結;演砸了……馬師傅,你後半輩子,怕是要跟鐵窗、編號、放風鈴打交道了。」
「怎麼演?」
馬師傅垂下眼皮,嗓音乾澀。
他知道,自己早沒退路了。
只要王楓把挪款的事漏給朱鎖鎖一個字,她轉身就能把他拉黑刪淨。
錢花了,人飛了,還背一身黑鍋——這種蠢事,他絕不上鉤。
太平洋百貨地下停車場。
馬師傅剛扶著朱鎖鎖下車,刺眼的車燈便劈開昏暗——一輛布加迪威航無聲滑入視野,引擎低吼如潛伏的獸。
「王……王少?他怎麼在這兒!」
馬司機猛地一哆嗦,整個人縮進駕駛座里,連脖子都恨不得埋進衣領。
「哪個王少?」
朱鎖鎖一怔,目光掃向那輛停在斜對面的布加迪威航——車門剛開,一個男人跨步下車,徑直朝太平洋百貨走去。
一身尋常運動裝,腳踩舊款球鞋,肩上挎著個洗得發灰的帆布包。
擱在街頭,朱鎖鎖連餘光都不會分他半寸。
可此刻,她卻盯得極緊,眼珠子追著他挺拔的背影,一路挪到商場玻璃門內。
直到人影徹底消失,她才把馬司機從車裡喚出來,眉心微蹙,滿眼狐疑。
眼前這位馬先生,向來出手闊綽、談吐從容、處處體貼周到,哪回不是氣定神閒?她還是頭一遭見他慌成這樣。忍不住開口問:「這王少到底什麼來頭?」
「王少啊!」馬司機語速飛快,壓低嗓子,「家裡資產過百億,祖上三代單傳!最愛玩真人捉迷藏——專挑普通人里找『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