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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 章 你呀……真是我的克星

  半個時辰後,劉娥裹緊錦被坐起,貝齒咬得下唇發白。

  「剛才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王楓笑嘻嘻攬住她肩頭,指尖還順帶捻了捻她耳垂。

  「呸!是被你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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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啐出一口,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他臉上。

  「既然是被逼的,惱什麼?來,笑一個給爺瞧瞧!」

  話音未落,他指尖已挑起她下巴。

  「放肆!」

  劉娥劈手打掉他手腕,眸光凌厲如刀,「再無詔令,不准踏入本宮寢殿半步!」

  「你是我的人,我想來便來。」

  「我是官家的人,是大宋國母!」

  「那你便是官家與我共有的女人。等官家龍馭賓天,你只屬於我一人。」

  「你敢咒官家早崩!」

  「我連官家的女人也敢睡,還怕他那幾道聖旨?」

  「粗鄙!」

  她氣急,張口又往他肩頭咬去,牙關一合,疼得王楓齜牙咧嘴。

  「娘們,別仗著皇后名頭就蹬鼻子上臉。再咬我一口,我立馬咬回來!」

  「你瘋了?就不怕官家查實,砍你腦袋!」

  「有你墊背,我怕個屁!」

  他朗聲一笑,胸腔震得她脊背都跟著發麻。

  「你呀……真是我的克星。」

  劉娥眼珠一轉,見硬碰不成,索性軟下身段——玉指一點他額心,順勢把臉埋進他膝頭,指尖還輕輕划過他小腹下方,聲音柔得像春水:「子敏,莫害我……我這一胎,全指著你了。」

  「聖人寬心,臣豈敢相負?再說——您肚子裡,確已有喜脈了。」

  「當真?」

  她猛地抬頭,眼波顫動,難掩狂喜。

  「臣雖不精岐黃正道,可這『下三路』的門道,閉著眼都能摸准。」

  「那你還敢胡來!」

  她慌了神,記起他先前警告,不敢再咬,只一把掐住他腰側軟肉,狠狠一擰。

  「我是神醫,傷得了胎兒?那也是我王楓的骨血!」

  「他必須姓趙!」

  「自然。就像嬴政生來只能姓嬴,半點含糊不得。」

  王楓頷首,語氣篤定。

  「好。為保萬全,百日之內,你不得近我身。若想見我,讓劉美遞牌子通傳。」

  她信不過他,可眼下兩人早已捆作一根繩上的螞蚱,不信,又能如何?

  「那我孤家寡人一個,多淒涼啊……」

  「少裝!宋引章是你屋裡人,張好好脫籍的事,你也盤算好了——打算抬進府當妾?」

  「她們加起來,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那我替你挑個清貴人家的閨秀?」

  「我要高鵠的女兒,高慧。」

  「休想。她早與歐陽旭定了親。就算沒訂,高鵠也絕不會把掌上明珠許給你——他要的是新科進士女婿,不是個野路子煉器師!」

  「一個月內,歐陽旭定會跟高慧解除婚約。您是聖人,一道旨意就能賜婚!」

  「高賢妃就算咬著牙答應,心裡也得把我恨透了?」

  「您可是聖人,還怕她?該她抖三抖才對!」

  「行!只要你促成歐陽旭退婚,高慧——我親自許給你!」

  劉娥長長吐出一口氣,氣鼓鼓地撂下這話。

  「謝過聖人恩典!時辰尚早,還望聖人再施厚愛!」

  王楓朝劉娥深深一揖,轉身利落地放下幔帳。

  回到府上,發現池蟠幾人早已不見蹤影。

  問了下人,才知趙盼兒已醒,聽孫三娘講完前因後果,便親自出來放人走了。

  王楓沒去找她——未經打磨的趙盼兒,骨子裡傲得很。

  若不施以強硬手段,她絕不肯低頭為妾。

  好在鷹級無人機正盯著她一舉一動,一時半刻出不了岔子;他摟緊宋引章,倒頭便睡。

  清晨起身用飯,倒是碰見孫三娘端來幾碟鮮果。

  可惜她一見王楓,立馬縮成受驚的雀兒,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擱下果子轉身就跑,裙角都飄出了慌亂。

  照例出門當值。

  路上就聽見百姓三三兩兩議論昨夜的冒妖案。

  更有人說,三司使林特暴跳如雷,直闖皇城司,把雷敬劈頭蓋臉訓了一頓,勒令嚴查,還下了封口令。

  萬不能讓沈如琢聯手逼迫教坊司樂妓的事漏出去。

  給雷千德交代完勞改司諸事,王楓徑直去了樂坊。

  見到元長河,二話不說拍出五百貫錢:「替宋引章脫籍,再勞煩您主持我納小星之禮。」

  元長河眼珠一轉,雖饞這筆錢,卻擺出副清高模樣——跟錢塘縣令鄭青田一個腔調!

  他嘴上應承了張好好的托籍,卻推說不便主禮。

  「元大人,您年過五十,又非科舉正途出身,仕途早已見頂了吧?

  與其死守那些空泛名聲,不如攥實銀錢,給兒孫攢點真金白銀的靠山。

  本官再添五百貫,務必請您親自主持。

  只要您肯露面,日後我自會在聖人面前為您美言!」

  見元長河仍不動聲色,王楓順手又抽出一張飛錢遞過去。

  「既然王大人誠意十足,那元某……便腆著臉走這一遭了!」

  聽王楓把話說到這份上,元長河終於朗聲一笑,麻利收下千貫飛錢。

  「多謝老大人鼎力相助!」

  王楓抱拳致意,面上帶笑,心裡卻清楚得很——這人又想拿捏分量,又想揣著實惠,哪邊都不願撒手。

  當晚,大紅花轎與喧天鑼鼓齊齊停在樂司門前。

  盛裝的張好好由丫鬟攙扶著登轎。

  教坊司里一群姑娘看得眼熱不已。

  須知尋常納妾,不過青布小轎從側門悄無聲息抬入,哪有鼓樂開道、紅綢鋪路的排場?

  張好好雖是為妾,卻得了這般風光,真真是獨此一家。

  這場納妾禮,熱鬧得堪比娶妻!

  一如迎宋引章那日,王楓能給的體面,全數奉上。

  甚至還在家中設起喜堂,拉著張好好鄭重行了夫妻對拜之禮!

  這可是只有正室才能享有的殊榮。

  消息傳開,必惹滿城譁然。

  張好好執意推辭,王楓卻不由分說,硬是拉著她完成三拜。

  他自後世而來,信奉的是實在二字,士大夫們捧著當寶貝的禮樂規矩,在他眼裡不過是紙糊的架子。

  他圖的,就是張好好眉舒目展,自己心裡才真正踏實。

  待送走賓客,王楓掀簾入房,用稱杆挑起張好好的蓋頭,與她共飲合卺酒,執手並肩,緩步步入帳中。

  從前看電視劇時,見張好好與池蟠形影不離,只道二人早已情投意合、共結連理。

  可親身經歷才明白——原來她仍是潔身自守的清白之身。

  暗自慶幸撿了天大便宜的同時,王楓也咂摸出張好好的精明勁兒來。

  這分明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一邊穩穩吃著池蟠的寵、花著他的錢,一邊把身子守得嚴嚴實實,哄得那傻子團團轉,眼神發直,魂都快飄到她袖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