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78章 帽妖背後的操盤手

  只差趙盼兒與高慧點頭,夢華錄中幾位主心骨,便盡數歸於麾下。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接下來,該動真格了。

  亥時將盡,張好好踏月而來,王楓早已候在門邊。

  她抬眸撞上他灼灼目光,下意識後退半步,斂袖垂首,盈盈拜下:「王大人……脫籍之後,還望官人不棄。」

  「好!痛快!」

  王楓朗聲大笑,一把攬住她纖腰,騰身躍上馬背,策馬直奔樂坊。

  他早等不及去元長河那兒奉上厚禮,取回文書——今夜,就要把張好好妥妥帖帖迎進門。

  「衙內!那是好好姐!」

  馬蹄聲碎,驚起池蟠一行人。何四愕然回首,只見馬上兩人衣袂翻飛。

  「閉嘴!」

  話音未落,刀鞘已挾風劈下,「啪」一聲抽在他背上,疼得他慘叫撲倒,啃了一嘴泥。

  駿馬嘶鳴,疾馳如電。

  風在耳邊呼嘯,鼻尖縈繞著張好好發間清幽香氣,王楓只覺胸中豪情激盪,快意難言。

  「嗚——嗚——嗚——」

  眼看教坊司朱門已在前方,怪聲忽起,尖利刺耳。

  王楓猛勒韁繩,定睛望去——

  遠處天幕之上,一頂碩大黑帽破空而來,疾如離弦之箭!

  「帽妖案?」

  他一怔,原打算借這案子唬杜長風進勞改司。

  誰知還沒出手,妖怪倒先撞上門來——

  這不是壽星公吞砒霜,嫌命太長麼!

  「可笑!」

  他一手環緊張浩好腰身,另一手在馬鞍上重重一按,整個人拔地而起!

  騰空剎那,寒光出鞘,刀鋒橫斬——

  正劈中帽沿!

  「嗤啦!」

  帽面應聲裂開,露出底下一張倉皇面孔。

  原來所謂帽妖,不過是人藏身於巨型風箏之中,借風滑翔。

  風箏破了個口,頓時失衡,像塊石頭般直墜而下。

  那人落地翻滾,借勢彈起,幾個起落便沒入暗巷,身法迅捷如豹。

  王楓並未追擊,只將張好好穩穩護回馬背,順手甩出一隻蠅級追蹤器,悄無聲息綴了上去。

  「多謝官人!」

  張好好伏在他肩頭,心跳未平,聲音輕軟微顫——

  方才那一躍一落,簡直如仙人駕雲,又穩又颯。

  張好好眼底灼灼生光,挺直脖頸,眸子亮得像淬了寒星。

  佳人在懷,王楓豈肯讓她空等?當著王圍一干人面,俯身便將她唇瓣狠狠噙住,氣息滾燙。

  可惜趕至樂司,元長河早已甩袖離去,籍冊未銷,脫籍無望。

  張好好指尖輕勾他衣袖,眼波流轉,分明是留宿之意;王楓卻搖頭推辭——帽妖之事懸而未決,哪顧得上溫存?肉已入鍋,還差這一兩日的火候?

  汴京城郊,一座荒宅靜伏於夜色里。

  黑影破空而來,如離弦之箭,倏然墜入院中。

  「如何?」

  早候在此的幾道人影立刻圍攏,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焦灼。

  「那廝功夫太狠,我連三招都沒撐住!幸而他懷裡摟著名妓張好好,分了心神,才讓我抽身逃出!」

  黑衣人咬牙切齒,袖口還沾著擦傷的血痕。

  「莫非國舅府密報屬實?真能獨力屠盡五十鐵甲?」

  一人倒吸冷氣。

  「齊中丞這仇,怕是報不成了!」

  「豈止是齊中丞?這是動搖大宋根基的大事!若讓妖后垂簾聽政,難保不會重演武周篡唐舊局!」

  「人力終有盡時,本王偏不信這個邪!」

  話音未落,金冠男子自堂內踏步而出,袍角翻飛,目光如刀:「王賊再橫,也擋不住千弩齊發!爾等即日起,把帽妖案子攪得天翻地覆——越嚇人越好!勁弩調度,本王自有部署!」

  「謹遵八王爺令!」

  眾人躬身抱拳,聲如裂帛。

  「八王爺趙元儼……原來你才是帽妖背後的操盤手。

  殺我,既為齊牧鳴冤——明眼人都知他是被栽贓陷害;

  更要藉機削去天書餘威,斷劉娥與聖上的信任紐帶——畢竟當初舉薦我進京,她可是把『天書顯靈』四個字,硬生生塞進了奏章里!」

  鷹級無人機將畫面實時傳回,王楓冷笑一聲,指尖在腕錶上輕輕一划,轉身躍下屋脊,直奔市集而去。

  布鋪剛落鎖,他扔下一貫銅錢,捲起一匹墨色細麻布,揚長出門。

  潘樓頂上,風獵獵作響。

  王楓把針線往青磚上一撂,盯著那隻歪斜的帽形風箏,眉頭擰成疙瘩。

  縫補從來不是他的活計。縱使腦子通天徹地,手指頭卻總不聽使喚,穿針引線時笨拙得像初學繡花的莽夫。

  更叫人膈應的是——他平日殺人慣用銀針,如今捏著繡花針穿布打結,活脫脫一個披著儒衫的東方不敗。

  他霍然起身,把那頂黑布帽往頭頂一扣,念力陡然撐開,仰天長笑。

  足尖一點,縱身躍下高樓,衣袂鼓盪如翼,直撲沈如琢居所。

  「什麼鬼東西!」

  汴京素無宵禁,縱是半夜,街巷仍有人影晃動。

  王楓剛騰空而起,那頂飄搖怪帽便撞進眾人視線,滿街譁然,紛紛駐足仰頭。

  膽大的甚至撒腿狂追,踮腳伸脖,只想看清這「帽妖」是人是鬼。

  鷹級無人機如影隨形,精準鎖定方位。

  王楓踹開房門,一把拎起尚在酣睡的沈如琢,提著他直衝雲霄。

  「沈如琢!假婚騙納樂司歌妓二人,又獻媚上司,轉手將她們奉予三司使林特!天理難容,今日代天執刑!」

  聲如驚雷炸響夜空,王楓旋身飛踹,一腳正中其胸口——

  二十丈高空墜落,加速度撕扯空氣,勢能盡數砸進血肉之軀。

  沈如琢不過一隻紙糊的雀兒,哪裡扛得住?落地時脊骨寸斷,慘嚎戛然而止,只抽搐幾下,便癱成一灘爛泥。

  「殺人啦!」

  圍觀者魂飛魄散,尖叫刺破長街。

  可沒人真跑——反而踮起腳尖,拼命朝天上張望。

  月光清冷,半輪懸空。

  風過處,唯有樹影婆娑,哪還有半點帽影?

  眾人匆匆圍攏到沈如琢屍身旁,俯身細察,嗓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眼底灼灼發亮,爭先恐後嚼著帽妖方才吐露的秘辛。

  王楓收妥那頂妖帽,藏進貼身暗袋,隨後痛快淋漓地沖了個熱水澡。

  水汽氤氳間,他瞥見肩頭那處咬痕早已收口結痂,硬邦邦泛著淺褐。

  心裡罵劉娥這婦人下嘴真狠,可又不得不承認——她那一身勾魂攝魄的勁兒,連當年盛年時期的宋真宗都被撩撥得形銷骨立、茶飯不思。

  這般尤物,嘗過一回,誰肯罷手?

  擦乾身子,換上熏過沉香的素絹中衣,他心念微動,身形便如離弦之箭掠出宮牆,直落壽康宮檐角。

  照舊掐準時辰,無聲無息放倒滿殿宮人內侍,足尖一點,已立在鳳榻前。

  劉娥正睡得沉,烏髮散在枕上,呼吸勻長,眉梢還帶著三分未散的倦意。

  王楓二話不說,甩掉靴子便翻身上榻。

  「王楓!你膽大包天,竟敢夜闖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