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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5章 你們自個兒燒香拜佛去吧!

  接著就吼出李賀如何在班裡嚷嚷方茴是「自己女人」,又怎麼為了護她被人捅穿肚子;

  再講自己怎麼帶人逼她初中三年戴白花,哭著給李賀守孝;高中也沒放過——派人盯梢、割她車胎、往她課本里塞恐嚇紙條……

  「講完了?」

  王楓霍然起身,膝蓋頂在他小腹,將他狠狠摜倒在地,「你想替兄弟出頭,就只會朝一個姑娘下手?

  牛啊,真牛!那你倒是去捅死那個行兇的混蛋啊!

  你敢,我當場喊你一聲爺!

  可你敢嗎?不敢吧?慫得連牢門朝哪開都不敢打聽!」

  「我沒機會!那人早被關進黑獄了,我進不去!」老唐嘶聲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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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不去?你隨便砸攤子、搶飯盒、堵人揍一頓,立馬就能蹲進去——離他近得能聽見喘氣!

  歸根結底,你就是怕!怕見血,怕坐牢,怕真豁出去!

  膽子比針尖還細,倒敢在女生面前充大爺!

  我問你——方茴從頭到尾,哪句說過李賀是她男朋友?

  一句沒有!全是李賀自作多情,方茴壓根沒應過!

  你憑什麼逼她披麻戴孝?兩年!整整七百多天!

  兩年後你還纏著她不放!

  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老唐,給我聽真了:下次撞見,照打不誤。我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話音未落,王楓抄起桌上冰啤酒,「嘩啦」一聲,全潑在他臉上。

  「王楓,犯得著嗎?這事兒都翻篇多久了!」

  起初聽老唐編排方茴,吳婷婷只當他是嘴碎、愛擠兌人。

  可等王楓一樁樁掀開老唐那些見不得光的舊帳,她才猛然咂摸出——這哪是開玩笑,分明是往人傷口上撒鹽。

  可再怎麼不對,老唐到底是她一塊兒長大的髮小,話到嘴邊,總得替他兜一兜。

  「楊晴,你也這麼看?孫強,你們倆也是這意思?」

  王楓壓根沒搭理吳婷婷,目光直直釘在孫強和楊晴臉上。

  「我早知道!那又怎樣?李賀為護著方茴送了命,我替他守孝天經地義!實話撂這兒——我也追過方茴,還扎過她車胎!你能把我怎麼著?」孫強脖子一挺,眼皮都不眨一下。

  「楊晴,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換作是你站在方茴的位置上,心裡會是什麼滋味?」王楓轉頭望向她。

  楊晴嘴唇動了動,沒吭聲。心是偏著孫強的,可腦子卻嗡嗡作響:老唐他們那套,真不是耍流氓?

  「這事跟晴兒扯得上關係嗎?」吳婷婷一步跨前,把楊晴擋在身後,「王楓,就算老唐混帳,也輪不到你來當判官!你跟方茴什麼交情?」

  「半點交情沒有,就一屆同學。可眼睜睜看著他們圍堵一個姑娘,我咽不下這口氣!要不是方茴——換成你,換成楊晴,換成隨便哪個女生,我也照樣站出來!」

  「老唐!孫強!

  不用我提醒,你們心裡也清楚方茴家底有多厚吧?砸都能把你們活埋了!

  幸虧她爸媽至今蒙在鼓裡——你們自個兒燒香拜佛去吧!

  對了,我已經打算勸方茴家人把你倆送進關著那個殺李賀兇手的牢房——我就等著,看你倆什麼時候替李賀討回這條命!」

  話音落地,王楓轉身便走。

  「王楓,別這樣!大家好歹是熟人啊!」

  吳婷婷急忙伸手拽他衣袖。

  「撒手!」

  他猛地一甩,力道大得吳婷婷踉蹌半步,「吳婷婷,沒什麼『犯不著』!事到如今,你還死死攥著發小的褲腳不放?連最起碼的是非都不敢認——這樣的你,真讓人反胃!」

  「呸!」

  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離她鞋尖不過寸許。

  他招來飯店老闆,掏出兩張百元鈔票,賠了打鬥撞翻的桌椅碗碟。

  接著跨上自行車,車輪一蹬,絕塵而去。

  「現在咋辦?」

  老唐和孫強對視一眼,額頭齊齊沁出冷汗。

  尤其老唐——他跟方茴初中同窗,比誰都清楚她家底多硬。若王楓真把這事捅到方家耳朵里,怕是連哭都找不著調門。

  「婷婷……要不,你再去勸勸王楓?」楊晴聲音發顫,手指緊緊揪住吳婷婷胳膊。

  「勸不動了。你沒聽見他剛罵我的話?」

  吳婷婷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

  目光掃過面如土色的孫強和老唐,頭一回覺得,這兩個人杵在這兒,礙眼得讓人窒息。

  方茴家確實闊綽——劇里早就白紙黑字寫著呢。

  她爸方德強是搞工程的老闆,生意做大後,另尋新歡,乾脆離了婚。

  方茴從小跟著母親過日子。

  母親怨丈夫薄情,日日唉聲嘆氣,把女兒管得像金絲雀,連大聲喘氣都怕驚著誰。

  平日裡噤若寒蟬,更別說開口告狀。

  這也是她挨了欺負不敢回家說的根本緣由。而現實中,被霸凌的孩子,大多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結果呢?施暴者愈發肆無忌憚,手段越來越狠,膽子越養越大。

  但只要你敢硬氣一回,他們立馬蔫兒了。

  因為他們心裡門兒清:欺辱他人是違法,逞兇鬥狠圖的就是個「我比你橫」的虛名。

  說白了,就是專挑軟柿子捏!

  王楓沒去找方茴母親,是怕逼得她再受一次傷。

  而是趁夜潛入學校檔案室,翻出了方茴的個人檔案。

  把方德強的號碼翻了出來,撥通後約好去他公司當面聊。

  不出王楓所料,當他把老唐逼方茴帶小白花那段視頻放給方德強看時,對方眼底猛地掠過一道寒光,像刀刃出鞘般鋒利。

  「王同學,謝謝你!要不是你告訴我,我壓根不知道女兒被人這麼作賤!」

  方德強咬著牙看完全部畫面,指節泛白,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方叔,這事最好別驚動方茴她媽——我怕她再受一次傷。另外,方茴其實特別想您,連您一張舊照都偷偷藏在枕頭底下。」

  「您要是方便,抽空去看看她;要是難約,我隨時可以搭橋。」王楓語氣誠懇,不帶半分敷衍。

  「我明白……以前不敢露面,是怕她媽一見我就炸,回頭全衝著方茴撒氣。」

  方德強長嘆一聲,眼神卻驟然沉下去,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王同學,你喜歡我女兒?」他手掌按在桌沿,目光直直盯在王楓臉上。

  「實話實說,真沒那心思。她太怯懦,又鑽牛角尖。我這人愛折騰,可不敢跟她湊一對兒——怕最後不是戀人,倒成了冤家。」

  「年紀輕輕,就滿腦子折騰?你們這代孩子啊……」

  方德強搖搖頭,又忽而一笑,「可誰不嚮往點光亮呢?對吧?」

  王楓也笑了,眼睛彎成一道清亮的弧:「人嘛,犯錯本就是常事——您當年為小三離了婚,咱倆骨子裡,還真挺像。」

  「嘿,我倒真該謝天謝地,你沒看上方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