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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4章 你瘋啦?

  這一幕,讓王楓猛然想起劇里那個成天尾隨方茴的老唐。

  眼神一冷,眸子倏然眯起。

  正好借這機會,把這專挑軟柿子捏的傢伙連根拔起,揭穿他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

  「王楓,你明天早上幾點開工呀?」

  剛推出自行車,林嘉茉小跑著追上來。

  「十點左右吧,咋啦?」

  「明早一塊打球唄!」

  「成啊!你說時間——我向來六點起。」

  「那就六點半!我帶早餐,校門口見,說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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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王楓說六點準時起床,林嘉茉頓時垮了臉。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她本盤算著賴床到日上三竿。

  可一想到能多看他幾眼,便硬生生把睡意咽回去,牙根發緊地應了下來。

  陳尋纏著方茴沒討到好——她那輛自行車胎被人劃破了,只好擠公交。

  王楓卻晃晃悠悠蹬著車,靠一架鷹級無人機遠遠綴在她身後,像只無聲的影子。

  快到上次老唐帶人圍堵他的巷口時,他瞥見兩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悄悄跟上方茴。方茴腳步一亂,慌得連踏板都踩歪了。

  王楓猛蹬幾下,車輪擦著地面竄上前,飛起一腳一個,兩人當場栽進路邊的梧桐葉堆里。

  接著劈頭蓋臉一頓耳光,抽得他們鼻血橫流,終於抖出幕後主使——老唐。

  打鬥聲驚得方茴猛地回頭。

  只見王楓正揪著老唐衣領往地上摜,那股狠勁兒,竟讓她心頭一顫,恍惚又看見他按著趙燁,硬生生磕出的那個響頭……眼底一時失了焦。

  可下一秒,她狠狠甩了下頭,李賀倒在地上、血漫過校服領口的畫面,又撞進腦海里。

  「方茴,上車!我送你去車站!別管王楓,天天動手動腳,遲早蹲號子!」

  方茴起初躲著陳尋,他哪肯罷休?抄近道、繞小巷,硬是追上了她。

  見王楓又掄起了胳膊,他眉心直跳,嗓音都冷了三分。

  他是真窩火。

  原想借老唐的手,給王楓點顏色瞧瞧。

  結果老唐反被揍得滿地找牙,今早吳婷婷還打電話來警告:王楓已揚言報警。

  雖被他三言兩語壓下去,但吳婷婷撂下一句狠話——攔一次是情分,再有下次,她不兜底。

  聚眾鬥毆留案底,他賭不起。萬一王楓真報了警,老唐再把嘴漏了風,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身為一個精於算計的人,他比誰都清楚該低頭時就得彎腰。

  哪怕心裡翻江倒海,面上也得笑得從容。

  可這不妨礙他在方茴面前,把王楓的名字咬得又重又沉。

  陳尋這話,正戳中方茴心坎。她二話不說跨上后座,車輪一轉,直奔公交站。

  王楓踹走那倆混混後,先拐去了修車行——拿人錢財,總得把活干利索。

  直到下班高峰散盡,他才借蠅級無人機鎖定了老唐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傢伙正和吳婷婷、孫強圍坐一桌,啤酒瓶堆成小山,油亮的烤串插滿鐵簽!

  王楓嘴角一扯:來得巧,今晚一併清帳。

  他把自行車往店門口一撐,大步朝那桌走去。

  「王楓?你咋來了?」

  吳婷婷正對著街口,愣了一下,脫口問道。

  王楓理都沒理她,左手如鐵鉗般扣住老唐後腦,狠狠一壓——

  砰!

  塑料桌猛地彈起,酒瓶炸裂、肉串飛濺、碗碟碎了一地。

  「王楓!你瘋啦?!」

  吳婷婷騰地站起,尖叫刺耳。

  可眼前只剩王楓甩開膀子狂扇耳光,老唐像條死魚癱在地上,連撲過來的孫強也被一腳踹翻在燒烤架旁。

  「王楓!昨天的事不是揭過了嗎?你到底想怎樣?!」

  吳婷婷衝上前,擋在老唐身前,眼睛瞪得通紅。

  「揭過?」王楓冷著臉,目光刀子似的刮過老唐,「兩年前,八中李賀死的那天起,你就開始堵方茴、潑冷水、往她書包里塞恐嚇紙條——對不對?」

  吳婷婷和楊晴齊齊一怔。

  「是我乾的,怎麼著?」

  老唐抹了把鼻血,齜牙咧嘴爬起來。

  「欺負一個姑娘,你還挺得意?」

  王楓飛起一腳,直接把他踹得翻了個滾地葫蘆。

  吳婷婷剛要伸手阻攔,他順勢拽過一把椅子重重坐下,「婷婷,今天我給你這個面子——讓他當面說清楚!也讓你瞧瞧,你那位『鐵哥們』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鎮魔司的青石道上,偶遇熟人,彼此點頭致意,或短促招呼一聲。

  可無論誰,臉上都像蒙著一層薄霜,沒一絲多餘情緒,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眼、不走心。

  對此,他早已麻木。

  這裡是鎮魔司——大秦王朝最鋒利的一把刀,名義上鎮守四方,實則專司清剿妖邪、誅殺詭祟。順帶,也料理些見不得光的雜事。

  可以說,鎮魔司里隨便拉出一個人,掌心都浸透了血。

  見慣了斷肢橫飛、魂飛魄散,人心便如淬過火的鐵,冷硬、遲鈍、不輕易顫動。

  初來此界時,沈長青也曾胃裡翻攪、夜裡驚醒;如今卻連聞到血氣都懶得皺眉。

  鎮魔司占地極廣,殿宇森然。能在此立足者,不是已登頂的絕頂高手,便是骨頭縫裡都透著兇悍潛質的狠角色。

  沈長青屬於後者。

  司內只設兩職:一為鎮守使,坐鎮一方,手握生殺;二為除魔使,執刃赴險,以命搏命。

  凡入司者,一律從最底層的除魔使做起,憑功績、靠實力,一階一階往上熬,才有望叩開鎮守使的大門。

  他這具身子的原主,正是個見習的除魔使——連正式名冊都沒進的末流小卒。

  承襲全部記憶,他對鎮魔司的規矩、氣味、暗涌,全都門兒清。

  沒走多遠,沈長青就在一座木閣前駐足。

  與四周刀光劍影、戾氣沉沉的廊廡不同,這閣樓孤零零立著,檐角微翹,竟透出幾分不合時宜的靜氣——像是血海里浮起的一葉青舟。

  此刻門扉半開,偶有身影進出,步履輕悄。

  他略一停頓,抬腳便跨了進去。

  一進門,氣息驟變。

  墨香混著若有似無的鐵鏽味直衝鼻腔,他下意識蹙眉,旋即鬆開。

  鎮魔司的人,身上那股子腥氣,洗不淨,也甩不脫。

  「說就說!我怕什麼?我還巴不得你們看清那賤女人的嘴臉呢!」

  老唐猛地彈起來,眼珠通紅,死死盯住王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