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班會，林嘉茉就把王楓為何專盯趙燁琢磨透了，心裡暗暗點頭。下課鈴一響，她便主動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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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王楓抬眼，迎上一張陽光撲面的小臉。
「我是新來的，迷流川楓迷得不行。你呢？」
林嘉茉一屁股坐到他前排，笑嘻嘻補了一句：「不過嘛——流川楓再帥，也蓋不過我。我最中意的，永遠是我自己。」
王楓清楚得很：林嘉茉愛打籃球，球技還相當了得。
他對這姑娘確實挺有好感，昂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自戀癌晚期啊你？《灌籃高手》沒少看吧？還敢說流川楓不如你？」
林嘉茉眉頭一擰，明顯不買帳。
「現在說實話，倒成笑話了。」
王楓懶洋洋地抻了個腰，骨頭節咔吧輕響。
「王楓，敢不敢單挑？」
趙燁原本癱在課桌上，可一見林嘉茉主動湊近王楓，耳朵立馬支棱起來——他早對她一見傾心，連她翻書頁的動作都記在心裡。這會兒逮住空子，立刻直起身，斜眼盯著王楓，挑釁味兒十足。
「趙燁，差不多得了！你是校隊主力，比王楓高出小半頭呢，欺負人有意思？」
陳尋也晃了過來，胳膊一勾，搭上趙燁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哎喲，慚愧慚愧！我這不是手癢嘛，真不該以大欺小！」
趙燁秒懂，立刻接茬，演得比誰都像。
「來啊！我奉陪到底！」
王楓掃了一眼兩人，嘴角微揚，心裡早盤算好怎麼把這場戲演成一場碾壓式的小玩笑。
「打球行！不過光打不賭，多沒勁？」
陳尋眯起眼，語氣透著股老練的狡黠。
「說，你們想賭什麼？」
「輸的人，當場叫對方一聲『爸』。」
陳尋目光一瞥王楓——你不是剛揭過我的短嗎？那我也讓你當眾栽個大跟頭。
「這賭注太難看了，換成誰輸了請全班吃冰棍，行不行？」
林嘉茉聽出話里的刺，眉心微蹙，直接截斷。
「嘉茉，這你就不曉得了——王楓兜里比臉還乾淨，每月生活費就二百四，還是街道辦發的。讓他請冰棍？怕是連雪糕棍都買不起。」
陳尋咧嘴一笑，幸災樂禍藏都懶得藏。
「對，我真請不起。錢是國家撥的，一分一厘都得花在刀刃上。所以，還是選前一個吧。」
王楓站直身子，神色平靜，不爭不惱。
「王楓，別逞強了……」
林嘉茉望著他約莫一米八的身高，再看看趙燁和陳尋高出一頭的體格，心裡直打鼓。
「放心，穩贏。」
他抬手，輕輕拍了下她腦袋。
「討厭死了！」
林嘉茉一甩馬尾，轉身回座，耳根悄悄泛紅。
「走！」
最後一節課鈴聲剛歇，趙燁就箭步衝到王楓桌前。
「好。」
王楓應得乾脆，順手抄起BP機往外走。
中間低頭一瞅，吳婷婷至少呼了二十條——可這台數字機沒文字顯示，倆人又沒約定暗號，修車廠那套根本用不上，他壓根猜不出她急啥。
隨手把BP機塞回書包，調出蠅級無人機一看：人就在校門口站著。
回溯鏡頭，他眸色一沉，冷笑浮上嘴角，卻沒動身，徑直朝籃球場走去。「你們倆，誰先上？還是聯手？」
「我來！頂牛局，三球定勝負，輸家發球！」
趙燁手腕一抖，籃球彈跳如心跳，迎面站定，眼神繃得極緊。
「你先吧。」
王楓聳聳肩，又伸了個懶腰，動作鬆散得不像要打架。
趙燁嘴上輕視，心裡卻清楚這是場硬仗，絲毫不敢托大——他一邊運球逼近，一邊張開手臂，嚴防死守。
可這招，根本沒用。
王楓心念一動，身形倏然暴起，快如疾電，伸手一撥，球已脫手飛走。旋即騰空躍起，在三分線外兩米處抬臂、出手——球劃出一道冷冽弧線，空心入網，乾脆利落！
「王楓，太颯了！」
林嘉茉忍不住喊出聲，身旁的方茴也彎起唇角，眼裡泛起細碎笑意。
「繼續。」
王楓把球拋給趙燁，自己退到罰球線，靜靜候著。
任趙燁一步步壓進，直到三分線外猛跨三步，騰空上籃——
就在他手腕一抖、球離指尖的瞬間，王楓如豹躍起，凌空截擊！
凌空一躍，單手劈扣！帽落球進，乾脆利落！
「太酷啦！」
林嘉茉本就是個籃球腦、球鞋控，眼見王楓騰身截球、暴扣入網，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亮了小燈泡，連睫毛都在發顫。
「趙燁，你行不行啊？讓開！」
陳尋一把扯下外套甩在場邊，搶過趙燁手裡的球，臉色繃得鐵緊。
結果呢？他壓根高估了自己。
哪怕繃緊神經、盯死每個動作，照樣被王楓晃得找不著北。
王楓接球落地，兩記低手運球蓄力，左腳猛蹬——
罰球線起跳，腰腹一擰，球隨臂旋如風車呼嘯，砸筐聲震得籃板嗡嗡作響！
「哇啊——！」
林嘉茉原地蹦起老高，激動得像自己剛拿了MVP，連圍觀的何莎她們都跟著拍手尖叫。
籃球還在地上「咚、咚」彈跳，陳尋和趙燁卻像被抽了骨頭，臉一陣青一陣白。
趙燁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陳尋攥著衣服轉身就走，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
「陳尋，賭約的事，你打算賴帳？」
王楓嗓音不高，卻像釘子敲進空氣里。
「我可沒跟你賭！是趙燁自己答應的！」
陳尋向來心比天高，哪肯當眾低頭喊人「爸」。
話一出口，才覺不對勁，喉結動了動，飛快瞥了趙燁一眼。
「是我賭的，跟陳尋沒關係。」
趙燁心裡其實憋著股悶氣——這局本就是陳尋攛掇著挑起來的。
可他也明白，陳尋是替他出頭，才硬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沒多想，他咬咬牙，一步步挪到王楓跟前，腳步沉得像踩在水泥地上。
「算了，趙燁，免了。」
王楓擺擺手，嘴角微揚，「被人踩著踢的感覺不好受，以後就別去踩別人。」
說完，轉身就走。
「王楓，等等！」
他剛抬腿，林嘉茉已小跑追上，「請你喝奶茶？還是冰美式？我請客！」
「不了，得去接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