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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0章 裝狠裝過頭,差點露餡

  他這一開口,底下嗡嗡一片附和聲——不止他納悶,全班都豎起了耳朵,齊刷刷望向講台。

  「行,這節課改開班會!今天一併把帳算清——趙燁搶飯盒的事、方茴被欺負的事,還有上回斷電那檔子事,統統攤開晾曬!」

  大馬猴幹了半輩子教導主任,太清楚學生之間那點疙瘩:捂著不揭,遲早釀成火藥桶。與其等爆,不如趁熱打鐵。

  「趙燁,你別拿那種眼神瞪我!我就是看不慣你——昨天剛把方茴逼到牆角起鬨,今天又伸手扒拉人家飯盒搶紅燒肉?臉皮是拿城牆磚砌的?」

  王楓見大馬猴點頭,幾步跨上講台,直直盯住趙燁。

  「關你什麼事?方茴自己都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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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尋立刻接話。

  「她不吭聲,是因為怕招惹麻煩;可你們拿她的沉默當通行證,就真成了理所當然?再有人這麼講,我就不客氣了——天天堵你、日日嗆你,不服?儘管來試!」

  話音未落,他一掌猛砸講桌!

  咚——!

  木屑飛濺,桌面當場塌陷出個拳頭大的豁口,震得粉筆灰簌簌直落。

  「損壞公物,罰五十,五千字檢討!」

  大馬猴眼皮一跳,脫口而出,語氣熟稔得像翻書。

  「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王楓立馬堆起笑臉,心裡暗罵自己收不住勁——裝狠裝過頭,差點露餡。

  「陳尋,你先閉嘴。這事輪不到你替趙燁張嘴。今天必須由他倆當面鑼對面鼓講透!你是班長,總不想看著班級烏煙瘴氣、人人自危吧?」

  大馬猴瞥見王楓那副訕訕模樣,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住——畢竟教導主任的架子,還得端穩。

  「真不知道那是方茴的菜……我還當是林嘉茉新打的呢!平時吃飯不都這樣?誰打得多,大家分著吃,我也常讓別人夾我的!」

  趙燁腦子轉得快,趕緊甩鍋加拉同盟。

  「沒錯!我上周還吃過他飯盒裡的雞腿!」

  一個男生應聲而起,肩膀一聳,明顯是趙燁鐵桿。

  「怪不得呢……我剛才還在琢磨:一塊骨頭扔給狗,它好歹搖兩下尾巴;怎麼到了人這兒……」

  「王楓!注意措辭!」

  大馬猴沉聲喝斷。

  「老師,純屬打比方!打比方!」

  王楓撓撓頭,又賠上三分笑——四合院世界沒白混,戲精功底確實見長。

  「這傢伙嘴越來越毒了!可聽著真帶勁,跟聽單口相聲似的。」

  林嘉茉趴在課桌上,差點笑出眼淚。

  這哪是道歉?分明是鞭屍現場直播!

  狗吃了食尚且懂得示好,你趙燁倒好,連狗的體面都不如。

  「行了,這事暫且放下。咱們再聊聊方茴——趙燁,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兒,站著撒尿不歪腰的主兒,怎麼就下得去手欺負人家小姑娘?」

  「我……我就隨口逗她兩句!」

  若不是王楓一次次掀蓋子,趙燁壓根沒覺得這是事兒;此刻被當眾拎出來,耳根子燒得發燙。

  「逗她?你平日見了方茴連招呼都不敢打,哪來的『逗』?

  門鈴草跟你稱兄道弟,怎麼不見你也去『逗』她?偏找最軟的捏,算什麼本事?」

  王楓說到這兒,嘴角一扯,露出個毫不掩飾的冷笑,隨手抓起粉筆,「啪」地一聲在黑板上重重劃出一個「人」字,「前兩天陳尋同學不也在這兒寫過這個字?還振振有詞——一撇是自由,一捺是獨立!」

  「當時你們呢?一個個拍手叫好,眼睛發亮,仿佛自己真是頂天立地、腰杆筆直的硬骨頭!」

  「可現在呢?我看有些人,連看門狗都比不上。」

  「壞事幹得利索,認錯卻像割肉;縮在角落抖成篩子,連頭都不敢抬。」

  「還指望別人替你們捂著嘴、守著底?」

  「別人還沒開口,你們倒先腦補出一出『告密大戲』,把人當賊防——就這副心虛樣,還配談獨立?豬圈裡打滾的豬都比你們清醒!」

  「王楓,說話能不能帶點人味兒?」

  大馬猴眉頭擰成了疙瘩。

  「老師,敢問一句——方茴剛才說的事,到底是誰幹的?」

  「沒說。」大馬猴乾脆搖頭。

  「同學們都聽見了?教導主任不過輕輕敲了下鑼,就有人嚇得魂飛魄散,當場露餡。」

  「某些人啊,平時橫著走、鼻子朝天,覺得自己是天王老子第二號;可一遇風吹草動,立馬鑽進耗子洞,用陰溝里的目光打量別人的心胸和格局。」

  「估計方茴剛說完話,你們還在心裡偷偷拍手稱快——謝天謝地,她沒咬出我來!」

  「王楓,你給我住嘴!」

  陳尋CP三人組早坐不住了,臉燒得通紅,脊背僵得像塊鐵板。

  尤其是陳尋和喬燃,此刻才真正嘗到趙燁先前那股窒息的滋味——全班視線像針一樣扎在身上,火辣辣地燙。

  陳尋手在桌下攥緊又鬆開,青筋直跳,卻終究沒敢起身。

  喬燃卻猛地彈了起來:「電閘是我拉的!」

  「還有我!」

  「我也動手了!」

  他一站,陳尋和趙燁再也繃不住,跟著「嘩啦」站成一排。

  「行啊!每人五千字檢查,明天家長必須到場!」

  大馬猴盯著三人,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老師,那他呢?」陳尋指著王楓,嗓音發緊。

  「我爹媽早沒了,想找我家長?麻煩挖深點,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檢查?寫唄!不就是五千字?我翻倍——八千字,明早廣播室當眾念,夠不夠勁兒?」

  王楓斜睨著陳尋,眼神里全是挑釁。

  「不用念,一萬字,明早交我桌上。」

  大馬猴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的算計,眼皮一掀,當場拍板。

  「對了趙燁,再順道告訴你一聲——我剛才真去睡了,壓根沒踏你爸廠子一步。」

  「雖說子不教、父之過,但我還不至於揪著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工人,讓他在工友面前丟盡臉面。」

  這時,王楓才慢悠悠轉過頭,看向趙燁。

  「我謝謝你們祖宗十八代積的德!」

  趙燁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一垮,可臉上哪有一絲感激?只有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冷淡。

  「上課睡覺?檢查加兩千字。」

  一句「安慰」,反倒讓大馬猴逮住破綻,順勢又給王楓加了碼。

  「王楓,認識一下,我叫林嘉茉。」

  都說好奇害死貓,這話擱女人身上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