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笑著搖頭,「再不去掙點飯錢,明早怕得啃饅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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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姑娘眼底那點藏不住的亮光,這位資深撩妹高手心裡門兒清——人,已經栽了。
揮揮手,他徑直走向校門口那輛老舊二八槓,跨上車就出了校門。
「王楓,你明天……」
林嘉茉沖他背影喊了一句,看他頭也不回,氣得一腳跺在地上,塵土都濺了起來。
剛拐出校門,王楓就瞧見吳婷婷站在路邊,手指絞著書包帶,眉頭擰成了疙瘩。
「王楓!」
她一見他騎車出來,拔腿就沖,差點被自行車前輪絆倒。
「先別出去!老唐帶人堵你去了!」
她張開雙臂攔在車前,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老唐是陳尋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這次叫了二十多個混混!晴兒剛發消息說的,在前面公交站那兒!你千萬不能過去!」
「老唐?誰啊?」
王楓裝傻,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尋找的他!二十多人啊!晴兒親眼看見的!就在公交站!求你別去!」
吳婷婷急得聲音都劈了叉。
「哦?你緊張我?」
王楓忽然笑了,語氣輕飄飄的,「二十個?二百個我也照闖。——除非他們扛著槍。」
「王楓!你還有沒有正形!」
吳婷婷真急紅了眼。
「行,你不擔心我,那我挨頓打,橫豎跟你沒關係。」
他聳聳肩,腳尖點地,作勢要蹬車。
「王楓!這都什麼時候了!」
她又撲上來擋在車前,呼吸都亂了。
「我沒開玩笑——你不掛心我,我死活干你啥事?」
「好!我擔心你!行了吧?!」
吳婷婷被他氣得直跺腳,耳根都紅透了。
「喜歡我?不然為啥急成這樣?」
「王楓!你去死吧!!」
她抬手就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那我現在就去赴死。」
他應得乾脆,車鏈子「咔噠」一響,腳下一蹬——
「我喜歡你!喜歡你!夠不夠?!」
吳婷婷氣得眼眶發紅,腳一跺,差點把地面踩裂!
「姑娘,早跟你說了——遲早有一天,你會栽在我手裡!」
王楓唇角一揚,身子輕巧一擰就閃開吳婷婷撲來的手,腳下自行車蹬得飛起,輪子卷著風聲呼嘯而去,直衝公交站台。
「王楓!你現在就給我原地蒸發!」
她眼睜睜看著他又朝老唐那邊疾馳,肺都要氣炸了,真想轉身就走,任他自生自滅。
可咬了咬牙,還是拔腿追了上去。
跑得胸口發悶,喉嚨里泛著鐵鏽味。
等吳婷婷喘著粗氣趕到時,眼前一幕讓她愣在原地——
王楓好整以暇站著,腳邊橫七豎八躺了一圈人。
老唐捂著肚子蜷成蝦米,孫強仰面朝天,鼻血糊了半張臉,兩人全被單手撂翻。
「過來!」
王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把揪住老唐和孫強的衣領,拖拽著往路邊公用電話亭走去。
「你瘋啦?到底想幹啥?」
吳婷婷心口狂跳。她只當王楓是能打點的普通學生,頂多比別人狠些、快些。
之前還特意去找過孫強,壓著他別帶人圍堵王楓。
孫強當場翻臉,要不是楊晴拍桌子吼了一頓,他根本懶得敷衍。
這事之後,孫強幹脆躲著她不見面。
剛才王楓拿這事兒逼她低頭時,她心裡還在罵他拎不清、不知死活……誰料這小子出手如雷,二十來號人全被他一個人摁在地上啃灰!
「報警啊!一群混混堵高中生放學,不找警察撐腰,還等什麼?」
王楓語氣輕鬆,像在聊天氣。
「算我求你——這次放他們一馬。我押著他們,絕不再來煩你。」
吳婷婷嗓子發緊,吞咽了一下。
「婷婷!別慫!大不了蹲十五天!出來我扒了他的皮!」
孫強齜著牙嘶吼。
「你閉嘴!楊晴家早就嫌你配不上她!你真進去留案底,她爸立馬斷你所有路!你想讓她親手撕掉你這張臉嗎?」
吳婷婷聲音冷得像冰錐,刺得孫強瞬間啞火。
楊晴是他命門,更是他最怕碰的軟肋。他清楚得很——只要檔案上沾一點黑,楊晴家立刻甩臉,再無轉圜餘地。
他攥緊拳頭,嘴唇抖了抖,到底沒敢再吭聲。
「王楓……我求你。」
她轉過身,眼神發虛,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這兒。」
王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姓王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老唐脖子青筋暴起,嚎得像只被踩尾巴的狗。
「不是你說喜歡我的?機會,我給你遞到嘴邊了。」
王楓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目光牢牢鎖住吳婷婷,不容閃避。
「好。」
她盯著他,眼裡燃著火又壓著霜,一步步走近,踮起腳尖,柔軟的唇貼上他的,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退開時,她側過臉,下頜繃得發白,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層霜。
「滾!靠女人墊腳的廢物,也配活著?」
王楓嗤笑一聲,順手把一隻蠅級無人機塞進老唐懷裡,翻身躍上自行車,車輪一轉,眨眼消失在街角。
——題外話——
打賞是情分,是兄弟們看得起。不是義務,更不是買賣,純粹是多謝你願意為這段故事多駐足一秒。
老規矩:有打賞,必加更。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鎮魔司青石路上,偶遇熟人,點頭或頷首,禮數周全,卻不帶溫度。
可無論誰迎面而來,
臉上皆是一片沉靜,仿佛世間再無一事值得動容。
對此,
沈長青早已習慣。
這裡是鎮魔司,大秦最鋒利的一把刀,專斬妖邪詭祟,也兼理些見不得光的暗帳。
說白了,
鎮魔司里的人,手上沒幾條命,都算不上正式入門。
見慣屍山血海,心便成了荒原——風過無痕,雨落無聲。
剛踏進這個世界的頭幾天,沈長青渾身不自在,像穿了件不合身的鐵甲,可日子一久,骨頭縫裡便悄然生出了適應的韌勁。
鎮魔司占地極廣。
能留在這兒的人,要麼已是震懾一方的狠角色,要麼就是被老輩人盯准了、認定將來必成大器的苗子。
沈長青,正屬後者。
鎮魔司內只設兩職:一曰鎮守使,坐鎮一方,壓得住邪祟;二曰除魔使,奔走前線,專啃硬骨頭。
凡新人入司,一律從最底層的除魔使干起,刀口舔血、功勳累積,熬得過生死關,才有望攀上鎮守使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