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再壓她一頭,讓她嘗嘗什麼叫被當眾扒皮的滋味,體育老師卻猛地跨進門來,手指直戳王楓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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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老師,我申請加練!」
王楓雙手合十朝他一拱,轉身拔腿就衝出教室,腳步利落得像只撒歡的豹子。
「哎喲,小草居然暗戀陳尋?」
「陳尋誰不心動啊!」
「可她那樣兒……陳尋真能看上?」
「哼,就算陳尋瞎了眼,也輪不到她!」
王楓話沒說完,可幾個女生已把零星字句聽進耳朵里,嘰嘰喳喳炸開了鍋。
那些閒言碎語像一群嗡嗡亂飛的馬蜂,圍著門鈴草打轉,刺得她耳膜生疼、心口發悶,終於繃不住,捂著臉嚎啕大哭,扭頭狂奔而去——何莎伸手去拽,只扯下她袖口一截布料。
跑完幾圈,王楓喘勻了氣,拐進樓梯間找了個台階坐下,遠遠望著球場上陳尋他們運球投籃。
「王楓!你剛才太過分了!怎麼能當著全班面踩小草?」
何莎氣鼓鼓地衝過來,鞋跟敲得樓道咚咚響。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王楓笑著翻了一頁牛津辭典,「你們合夥圍攻方茴時,怎麼不講這八個字?何莎,你站黑炭堆里照鏡子,倒嫌別人臉髒?」
「我們只是鬧著玩!」
何莎梗著脖子辯解。
「要是這玩笑砸你頭上,你還笑得出來嗎?」
他沒搶白,只是靜靜盯著她眼睛,笑意未減,目光卻沉得像井水。
「……大概……會難受吧。」
她終究沒能硬著頭皮胡說。
「既然知道疼,還非要去扎別人?我幫方茴,是因為看不慣門鈴草天天堵她、潑她冷水、搶她作業本——不是因為喜歡她。
要是幫忙=3D喜歡,那你上次借我牛津辭典,是不是也對我芳心暗許?」
「誰、誰稀罕喜歡你!我不理你了!」
何莎臉騰地燒起來,轉身就跑,馬尾辮甩得像條受驚的魚尾巴。
中午修車廠活不多,吳婷婷也不在崗。
王楓晃了一圈,蹬上自行車又奔回學校,直奔教室。
果然,門鈴草還記著早上那筆帳,一見他進門,眼神立馬結了冰,冷颼颼刮過來。
可這對早被四合院那群活寶磨出厚繭的王楓來說,不過是風過耳——輕飄飄五個字:小菜一碟!
他甚至故意迎著那兩道刀光坐下,撕開麵包,擰開礦泉水,攤開牛津辭典一頁頁啃。
大馬猴早把初中數理化全套資料塞他書包里了,他連封皮都沒掀。
打定主意:一個月內吃透整本牛津,之後再碰別的。
期中考試前,必須讓全校都嘗嘗什麼叫學神碾壓——讓他們聽見「王楓」倆字,就忍不住縮脖子、抖肩膀。
「哐當!」一聲悶響,震得王楓手一抖,瓷典差點滑落。
抬頭一看,方茴站在門口,頭髮滴水,校服濕透貼在身上,活像剛從河裡撈出來的紙鳶。
「你們太過分了!」
喬燃緊跟著衝進來,一眼瞧見她狼狽樣,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嗓音都劈了叉,轉身就追出去哄人。
「又錯過名場面!」
王楓皺眉嘀咕,怎麼安安靜靜學個習比登天還難?
他懶得理趙燁他們幸災樂禍的鬨笑,直接調出蠅級無人機的回放畫面——
果然是趙燁偷偷在門框上擱了盆涼水,等方茴推門,兜頭澆了個透心涼。
「方茴這性子,挨打不還手,受氣不吭聲,偏偏還能對陳尋死心塌地……真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韌。」
起初,大概只是想靠近陳尋那伙人,好甩掉被同學排擠的孤零零影子。
後來,她連說「不」的力氣都沒了,不知不覺就陷進了陳尋設下的圈套里,越陷越深。
對一個從小沒嘗過父愛滋味、長大後又被一次次推搡踐踏的姑娘來說,陳尋是她唯一肯信、也唯一敢靠的人。
所以當陳尋心一偏、情一轉,她才崩得那樣徹底——那場報復,既燒向別人,也焚向自己!
方茴呆坐在那兒,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趙燁卻咧著嘴,笑得肆無忌憚。
王楓胸口一股火直衝腦門,騰地站起,幾步跨到趙燁跟前,「啪」就是一記響亮耳光。
緊接著攥緊他衣領,拖死豬似的往外拽。
「王楓,你瘋啦?」
陳尋剛撲上來,就被王楓橫掃一腳掀翻在地。
「撒手!快撒手!」
趙燁拼命蹬腿扭腰,可身子還是被硬生生拖出教室,活像條被掐住後頸的野狗。
喬燃正蹲在方茴身邊低聲勸慰,冷不丁見趙燁被拖出來,一時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王楓一把將趙燁按在方茴面前,嗓門炸雷般響起:「道歉!給方茴跪下認錯!」
趙燁脖子一梗,還要揮拳,結果迎面又是一記耳光,打得他耳朵嗡嗡作響,鼻血混著口水直淌。
「道歉!」
喬燃衝上來拉架,王楓反腳一踹,直接把他踹得踉蹌撞牆。
「我讓你低頭!」
趙燁越犟,王楓下手越重,幾巴掌下去,他臉上迅速浮起紫紅指印,嘴角裂開,血絲混著唾沫往下滴。
「別打了……真的夠了!」
方茴突然捂住臉,轉身要逃。
「站住!」
王楓伸手一拽,牢牢扣住她手腕,「躲?躲能躲掉委屈?這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所有被踩過的人的事!我動手,不是為你出氣,是讓那些想仗勢欺人的傢伙明白——欺負人,是要見血的!」
說話時,他目光掃過走廊上密密麻麻圍觀的同學,眼神冷硬如鐵,沒人敢接。
「那你現在乾的,不也是欺負人嗎?」
喬燃嘶吼著質問。
「我在掰正他——掰正一個連羞恥心都丟光的人!」
王楓冷笑一聲,五指狠狠壓住趙燁後腦,咚的一聲,硬生生把他的額頭磕在地板上。
「住手!都給我停下!」
大馬猴氣喘吁吁衝進走廊,臉漲得通紅,「王楓,你眼裡還有沒有校規?還講不講同學情分?」
「老師,是他先潑方茴一身水,我這是替他爹媽補課!他們教不會,我來教!」
王楓語氣平靜,鬆開趙燁,還朝大馬猴略略點頭,算作尊重。
趙燁一脫身,轉身就抄起教室里的鐵腿椅子,眼珠赤紅,誰攔就咬誰。
連陳尋都下意識退了半步,沒敢伸手。
估摸著他心裡早盼著這一幕——最好讓王楓也嘗嘗疼的滋味。
「王楓,我操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