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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6章 你太過分了!

  衣服洗完晾好,她搬了把椅子,直直坐在他對面。

  「頭一回拒人,真怕你陷進去——不碰你吧,良心硌得慌;真碰了,又沒法給你名分。」

  王楓眼皮都沒抬,隨口答道。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打架!」

  吳婷婷一下拍了下椅子扶手。

  「人不撩我,我不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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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沒想過他們找人堵你?萬一讓你退學呢?」

  「這是在擔心我?」他終於抬眼,「姑娘,好奇心要命,可比好奇心更要命的——是它悄悄把一個女人的心,拐進一個男人懷裡。」

  「不說了!氣死我了!」

  吳婷婷騰地起身,手一甩,轉身就走,馬尾辮都甩出一股子怒氣。

  她不來找,王楓也絕不會貼上去。

  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八點整,他拎起還沒幹透的校服塞進車筐,跨上自行車準備走。

  「王楓,這事我去找孫濤談——他得給我這個臉。」

  吳婷婷追到車旁,壓低聲音。

  「謝了。」

  他單手舉起,朝她晃了晃。

  「我還當你嘴硬到底呢!」她翻了個俏生生的白眼。

  「誰說我不講理?剛才不是誇你眼睛亮、脾氣颯嗎?」

  話音未落,他蹬車就走,車輪碾過地面,嘩啦作響。

  臨拐彎,順手朝她掌心彈了一隻蠅級無人機——

  不是為盯她,是沖老唐去的。

  說實在的,哪怕穿進這世界,他對女主方茴,也真提不起半點心動。

  家境壓抑,初中又被群毆過,她膽子小,心裡還擰著一股死結。

  就因為陳尋一句分手,竟把自己推給了別人。

  若真把她收了,往後日子還怎麼自在?

  可他打心底憐她,也信得過一點:老唐這人,表面斯文守禮,骨子裡卻是個披著人皮的惡棍。

  真有機會,非得讓他明白一件事——

  校園霸凌,踩一腳,就得斷一條腿。

  當然,收拾老唐那會兒,必須讓吳婷婷親眼瞧見。

  常言道,女人心一動,往往就從好奇開始。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團火苗一點一點撩撥起來,讓吳婷婷越看越琢磨不透,越琢磨越上心,最後像飛蛾撲火般,直直撞進自己這簇灼熱又耀眼的焰心裡。

  好歹讓這段高中日子,別過得太寡淡無味。

  早上剛踏進教室,空氣就繃得發緊,連翻書聲都輕了幾分。

  聽前後桌七嘴八舌一聊,王楓才曉得——陳尋他們仨昨兒夜裡偷偷拽了電閘。

  更絕的是,電閘盒「哐當」一聲砸在方茴腳邊,當場被大馬猴堵個正著。

  果然,上課鈴一響,大馬猴就把方茴叫出了教室。

  等她回來,只淡淡一句:「人我清楚了,誰幹的,自己心裡掂量。」

  話音未落,陳尋三人臉上血色就褪了大半。

  尤其陳尋,目光頻頻掃向方茴,眼神里早把「告密」倆字刻得明明白白。

  王楓冷眼旁觀,只在心底嗤笑一聲。

  陳尋表面光鮮,眉目清朗,嘴皮子也利索,可扒開一看,骨子裡就是個貪生怕死、推諉甩鍋的軟骨頭。

  為圖一時痛快拉閘斷電,惹出這麼大簍子——校紀處分跑不了,家長也得請來訓話。

  結果呢?他立馬縮進殼裡裝糊塗,任由方茴獨自頂著老師盯、同學刺的雙重壓力。

  更狠的是,學校還沒揪出真兇,他就暗地攛掇人給方茴使絆子:沒人搭理她,沒人跟她說話,連遞張紙都繞著走。

  可惜,王楓沒撞見實錘,也沒聽見他親口煽動,沒法當面捅到大馬猴那兒去,只能袖手旁觀,靜看這齣戲怎麼往下演。

  上午第四節,體育課!

  男女分組活動:男生跑完兩圈,愛幹嘛幹嘛;女生則跟著老師練仰臥起坐、伸展操這些。

  不出所料,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死心塌地迷戀陳尋的門鈴草,一心想替他出氣,硬是把方茴擠出隊伍,指派她一個人去搬體操墊子。

  老師剛問「方茴,你一個人能行嗎」,她立刻搶著答:「沒問題!她力氣可大了!」

  可方茴哪是干粗活的主?兩個墊子壓得她胳膊打顫,只好咬牙拖著走,墊子邊緣颳得水泥地「吱呀」作響。

  喬燃上前搭了把手,趙燁卻一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攔了下來。

  王楓本不想沾這事——剛轉來一天,又把陳尋CP三人組揍得鼻青臉腫,班裡幾乎沒人敢跟他搭話,比方茴還邊緣。

  可瞅著小姑娘弓著背、小臉憋得通紅的樣子,他實在不忍心。

  再者,這種陰著勁兒欺負人的把戲,他向來膈應。

  於是幾步衝過去,二話不說扛起墊子就走。

  方茴怔了怔,只低低吐出三個字:「謝……謝謝你。」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十幾個墊子一趟搬完,穩穩堆在女生隊列前。

  「王楓!我們女生的事,你瞎摻和啥?你該不會暗戀方茴吧?」

  門鈴草叉著腰攔上來,開口就往兩人身上潑髒水。

  「小草,男生幫女生拎個東西,就等於喜歡?照你這邏輯,全班同學之間,乾脆連話都不用說了?」

  王楓挑了挑眉,慢悠悠接上,「你這想法,不光狹隘,還透著股老掉牙的酸腐氣——甚至,有點像秦可卿。」

  「啥?」幾個女生一頭霧水。

  「你……你太過分了!」

  門鈴草臉霎時漲紅,眼眶一熱,眼淚嘩地涌了出來。

  ——她聽懂了。那句「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早被班裡傳成梗,誰不知道是判詞裡的刀鋒?

  「哭什麼?我剛說你兩句,你就喊欺負人?」

  王楓語氣沒半點起伏,「那你剛才逼方茴一個人扛墊子,算不算欺負?不就是惦記著陳尋,才拿她撒氣?」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這陣哭聲,不過是風颳過窗縫的動靜。

  你想玩校園冷暴力,那我就陪你奉陪到底。

  「我沒有!我根本沒喜歡陳尋!」

  門鈴草突然拔高了嗓子,聲音發顫,眼眶一下子紅了。

  「是真是假,你自己肚子裡有數——裝什麼清高?」

  王楓嘴角一揚,話像刀子似的甩出去。

  「那位同學!你在這兒嚷嚷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