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把陳尋鼻樑打得冒血,喬燃左眼腫成桃子,趙燁更是挨了七八個巴掌,癱在地上直喘粗氣,半天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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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住手!誰再動手,全班罰站一節課!」
大馬猴吼得青筋直跳,總算掐斷這場混戰。
三人CP組咬著牙站起來,橫眉豎眼瞪著王楓,活像三隻剛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王楓卻跟剛散完步似的,慢條斯理拍了拍袖口浮灰:「老師,是我先動的手。因為趙燁親口說——我欠揍。」
「會咬人的狗不叫,我這是教他聽聲辨位。打不過就嚷嚷,純屬找雷劈——雷公都嫌他吵。」
「全體寫三千字檢查,明早交!」大馬猴攥著教鞭,臉色黑得像鍋底。
「老師,明明是他們先挑事,您這不公平!」陳尋鼻血還沒擦淨,梗著脖子喊。
「五千字!」教鞭「啪」地砸在課桌上,震得粉筆灰簌簌掉。
這一下,把三人CP組的火氣全壓回了嗓子眼裡。
——題外話——
上章字數沒夠三千,補一章,算作加更。
下課鈴一響,何莎就過來了。
「王楓,辭典還我。」
聲音輕得像怕驚飛窗台上的麻雀,頭垂得低低的,手指絞著衣角,活脫脫一個闖了禍不敢抬頭的小學生。
「喏,謝啦!」
王楓合上那本牛津辭典,順手遞過去。
原因?不用猜——準是門鈴草那個暗戀陳尋、見不得別人好、又總愛攪局的姑娘,悄悄找上門,軟磨硬泡讓何莎來討書。
要是她真覺得理直氣壯,早該昂著下巴瞪過來,而不是連眼皮都不敢掀。
王楓沒發火,還笑著道謝,反倒讓何莎胸口一悶,忍不住抬眼瞄他一下。
偏偏撞上他目光——不凶、不冷,反倒帶著點琢磨的意味,像在打量一塊未經打磨的璞玉。
她心口一慌,趕緊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差點絆倒自己。
回到座位,心跳還咚咚敲鼓,久久停不下來。
可這節平靜沒撐過五分鐘,妖風又起。
陳尋居然又把那份請願書掏出來,大大咧咧貼上了黑板。
大馬猴當場炸毛,一把撕碎紙片,紙屑像雪片一樣飄落。
陳尋騰地站起,在黑板上狠狠寫下個「人」字,一撇如刀,一捺似樁。
「老師,您知道『人』字怎麼寫嗎?一撇是自由,一捺是獨立。您收走我們的選擇權,踩扁我們的主見——主任,我們連人都做不踏實,還談什麼當學生?」他盯著大馬猴,語氣里全是少年人的鋒利和不容置疑。
「老師,我也有話說。」
大馬猴其實挺護學生,只是教導主任這身份逼得他天天繃著臉——不端著點,底下這群猴子真能上房揭瓦。
王楓這時起身,不緊不慢:「陳尋同學,我對你的說法有不同看法。世上本就沒有白給的自由,這點連幼兒園孩子都懂。」
「一千個人心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想法從來就不該統一。」
「至於獨立?更簡單——思想獨立的前提,是兜里有錢、腳能落地。」
「沙上蓋樓,風一吹就散;空中搭台,雨一淋就塌。」
「陳尋,等你哪天不啃老、不伸手、自己掙飯吃的時候,咱們再聊自由和獨立,怎麼樣?」
我真想瞧見你端著討飯碗,挨家挨戶討人家吃剩的冷飯……
行了,打住!
王楓話還沒落地,大馬猴就一把截斷——他生怕這小子再吐出更扎心的詞兒,把場面徹底點炸!
雖被硬生生掐了話頭,可那句刺耳的話,還是招來陳尋和趙燁兩道刀子似的目光。
對了,差點忘了門鈴草!
中午鈴聲剛歇,王楓人已閃出教室。
他直奔車棚,推走那輛老鳳凰——鎢鋼車架,二八型,大橫樑,在四合院世界裡他蹬過好幾年。
當年滿街回頭率,高得能絆倒路人。
如今擱在城裡的柏油路上,照樣惹眼,不過是另一種惹眼:太舊、太糙、太不合身——校服筆挺,車卻鏽跡斑斑,像拿西裝裹了台報廢拖拉機。
邊蹬邊掃。
不到十分鐘,他就盯上一家「車友修車行」。
店門口停著三輛待修的車,老闆正帶倆夥計忙得腳不沾地,一看就是常年人氣旺。
王楓繞著三輛車慢踱一圈,拍拍車架、聽聽異響、扒開輪轂瞅了眼軸承,轉頭就找上了姓吳的老闆。
聽說王楓想課餘來干修車活,老闆腦袋搖得飛快,活像風裡亂擺的撥浪鼓。
可王楓張口就報出每台車的癥結:鏈條偏磨、後軸松曠、剎車泵漏油——連扳手都沒碰,全憑眼掃耳聽。
修車工當場試了試,老闆又親自擰了擰螺絲,一一對上,分毫不差。
老闆盯著王楓的眼神,瞬間變了——像是看見個從汽修廠穿越來的活神仙。
王楓順勢扯了個順溜的謊:我爸是汽車廠總裝線的老工程師,我打小在車間長大的,拆過上百台發動機,聽聲辨病比看表還准。
一番拉鋸,吳老闆咬牙開出六千月薪。
為啥敢給這麼高?就因王楓撂下一句狠話:「甭管啥牌子、啥年份、啥毛病,只要我修不了,您直接扣光我整月工資!」
這買賣,穩賺不賠!
老闆當場掏出合同,刷刷簽字,順手塞給他五百塊——算作預支的定金。
「叔,今兒修車神速啊!我進門時還見三輛排著隊呢,這才多大會兒,全利索了?」
剛收好合同轉身要走,一個姑娘踩著輕快步子晃了進來。
燙卷的短髮,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耳釘一閃一閃,渾身透著股時髦勁兒。
「剛挖到個寶貝!」吳老闆咧嘴一笑,指著王楓介紹,「這是我侄女,吳婷婷。」
「你是實驗高中的?巧了,我發小也在那兒——陳尋,一年一班的!」
吳婷婷一眼認出他校服上的校徽,眼睛倏地亮了。
「哦……是她。」
剛才王楓就覺得這姑娘面熟,等老闆報出名字,他腦中仍是一片空白;直到聽見「陳尋」倆字,才猛地想起——眼前這位,正是當年偷偷給陳尋抄筆記、雨天默默送傘、連他打個噴嚏都記在本子上的痴心丫頭。
「陳尋?熟得很。我們班的。剛在校門口,把他按地上揍了一頓。」
王楓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吃了飯」。
「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