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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3章 老子跟你沒完!

  果然神速:兩分鐘不到,文言文全刻進腦子,字字清晰,句句帶韻。

  現代文?掃一眼就明白意思,可高考不考這個,先撂一邊晾著。

  英語書接著上手,十分鐘不到,單詞表乾乾淨淨吞進肚裡。

  然後——沒了。

  他抬眼四顧,正撞見大馬猴在講台前講得唾沫橫飛,手勢揮得像指揮交響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可惜,一個字沒進耳朵。

  目光一偏,瞥見斜後方那個皮膚白淨、扎著馬尾的女生桌上,靜靜躺著一本厚實的牛津雙語辭典,燙金封面閃著光。

  「啪!」一張紙條精準彈過去,何莎猛地一縮脖子,倏地轉頭盯住王楓。

  而王楓正盯著她,眼神亮得灼人。

  她心口一跳,耳根發熱——這轉校生也太膽大了吧!

  才進班二十分鐘,連招呼都沒打全,就敢遞情書?

  少女心思最易泛漣漪。

  怪不得她多想——誰讓她模樣清秀,以前也收過幾封手寫信呢?

  只是這張紙條未免太單薄了些。

  別人寫情書,動輒三四頁,抄詩帶金句,甜話密密麻麻;她手裡這張,卻薄得像片羽毛。

  芳心微顫,她小心展開紙條。

  結果上面只有一行字:借下牛津辭典,謝了。

  登時氣短三分,又羞又惱——你倒是寫清楚點呀!害我瞎緊張!

  礙於面子,她還是悄悄把辭典推過去,指尖剛碰上書脊,就狠狠剜了王楓一眼。

  王楓一臉懵:不就是借本書?這姑娘臉變戲法似的,比天氣還快!

  有了辭典,這節課總算活過來了。

  大馬猴的講課聲在他耳中自動降成背景雜音,下課鈴響時,他已經啃完二十多頁。

  「老師稍等!」

  眼看大馬猴夾著教案往外走,王楓噌地起身追了出去。

  「何莎,厲害啊!新人報到不到半小時,就收到『情書』啦?」

  戴眼鏡的門鈴草立馬擠過來,沖她擠眉弄眼。

  「哪來的什麼情書!就是借本英語詞典!」

  何莎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急急掏出那張紙條遞過去。

  「傻丫頭,這還不算情書?今天借辭典,明天准抄你作業!」

  「接著趁道謝的由頭約你吃飯。一來二去,倆人就眉來眼去、暗通款曲了!」門鈴草笑得前仰後合。

  「什麼眉來眼去、暗通款曲!小草,這話說得也太肉麻了吧!」

  何莎頓時皺起眉,臉都紅了。

  「王楓同學,有事?」

  大馬猴見他追出來攔住自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

  「老師,我想申請中午和下午放學後離校,晚自習也不上了。」

  「不行。」

  「老師,我得養活自己啊。爸媽早就不在了,學校免了學費書本費,可飯總得吃吧?練習冊、輔導資料也得買啊!」

  王楓把家底亮了出來。

  話音剛落,大馬猴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半晌,才緩緩點頭,掏出紙筆當場寫了張條子,塞進王楓手裡:「交給門衛就行。」

  「以後有難處,隨時來找老師。能幫的,我一定幫。」

  他輕輕拍了拍王楓肩頭,嘆了口氣。

  「老師,還真有件小事想麻煩您……」

  王楓順勢開口,想借一套初中數理化的教材。

  英語詞典有了,課本反倒用不上了。

  這事對大馬猴來說輕而易舉——他閨女正上初三,當天就應了下來,說明天一早准給王楓捎來。

  轉身回屋。

  教室里,陳尋正站在講台上揮臂高呼,說什麼「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還鼓動大家聯名寫請願書,抵制九點下課的晚自習安排。

  簽完名字,又讓支持的同學舉手表態。

  他挺有煽動力,加上不少學生確實嫌太晚,底下立刻嗡嗡一片,紛紛響應,手臂齊刷刷舉了一片。

  唯獨兩人沒動——一個是王楓,另一個是方茴。

  她留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平時幾乎不說話,像影子一樣安靜。

  「王楓!方茴!你們怎麼不舉手?」

  眼看台上台下都熱火朝天,幾個同學急了,直接喊出倆人名字,連推帶勸。

  方茴父母離異多年,心裡一直繃著根弦。

  初中時更糟——曾有個男生追她,結果被混混捅死;那男生的哥們和同班同學逼她整整戴了一學期小白花,直到畢業典禮那天才摘下。

  久而久之,她變得畏首畏尾,此刻被圍在中間,手抖著慢慢抬了起來。

  「關我什麼事?你們愛簽誰簽去!」

  王楓壓根懶得搭理這群毛孩子。真有那工夫,不如多啃兩頁題。

  他站起來撂下一句,又一屁股坐回去。

  「怎麼不關你事?你也是這個班的人!」

  趙燁騰地站起,滿臉不忿。

  明面上,他和陳尋、喬燃湊成「鐵三角」。

  可在王楓眼裡,他就是陳尋身邊一條最殷勤的跟屁蟲——

  不單因為陳尋球打得好、成績拔尖,更因他家境闊綽、零花錢嘩嘩淌,連早飯都是喬燃掏錢買的。

  網吧、遊戲廳、街邊燒烤攤,哪兒都有他們仨晃蕩的身影。

  「行,我反對。」王楓翻了個白眼,沖講台揚了揚下巴,「你也別在這兒唾沫橫飛裝大尾巴狼了。不想上晚自習直說,非扯什麼『替全班爭權益』。披著公義外衣干私事,看著就倒胃口!」

  在他眼裡,陳尋硬拉方茴簽字,就是變相施壓,是裹著糖衣的霸凌。

  「你嘴再賤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撕爛它!」

  陳尋當場黑臉,趙燁更是氣得脖子青筋直跳。

  「喲,剛甩你一巴掌,你就急著扇耳光?」

  王楓嗤笑一聲。

  他從不指望講道理能教人懂事。

  既然學校管不住、家裡教不會,那他不介意親手掰正幾根歪脖子樹。

  不就是欺負人嗎?

  誰不會啊!

  而且聰哥放話了——不但比你做得更狠,還更帶勁!

  他板著臉直衝趙燁,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趙燁腦袋一歪。

  緊接著飛起一腳,正中腰眼,直接把他踹得倒飛出去,「哐當」一聲撞在後門上,震得門框直顫。

  「王楓,老子跟你沒完!」

  趙燁捂著臉嘶吼著撲上來,指甲都快摳進掌心。

  台上陳尋、窗邊喬燃也立馬彈起身,三個人像被點著的炮仗,齊刷刷朝王楓圍過去。

  可他們哪是王楓的對手?要不是看他們年紀小、骨頭還沒長硬、良心也沒徹底醃透,王楓真能讓他們躺平到放學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