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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0章 四合院再起波瀾

  易中海腦子早成了一團漿糊,再沒半點主意,乖乖套上衣服,背起傻柱,一步一步地送回聾老太太那屋。

  果然,傻柱一死,四合院裡靜得像口枯井。

  何雨水只來過一趟,對著遺體鞠了三個躬,眼睛幹得發燙,一滴淚都沒掉。

  回到小院,她卻一頭扎進王楓懷裡,嚎啕大哭,哭得聲嘶力竭,哭得昏睡過去。

  醒來後,她攥著王楓的手,逼他立誓——定要讓秦淮茹家破人亡。隨後便收拾行囊,離開四九城。這座養她長大、也逼她變冷的地方,她再未回頭,徑直去了香江。

  她沒冉秋葉的筆桿子,寫不了書;也沒於莉姐妹的經營頭腦,進不了飯店;更沒秋葉航運的門路。

  只在粵語速成班熬了幾個月,便盤下鋪面,開起裁縫鋪。

  王楓暗中搭把手,店鋪很快站穩腳跟,又擴成工坊,最後乾脆建起自己的製衣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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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這邊。

  傻柱剛斷氣那會兒,秦淮茹夜裡還做噩夢。

  可日子一長,膽子又肥了,心思又活泛起來——盯上了易中海那套老宅。

  她打算拿殺傻柱這事當把柄,逼易中海過戶房產。

  易中海本就愧得睡不著覺,夜夜驚醒,冷汗浸透褥子,哪還敢說個「不」字?

  可他也留了心眼:怕一大媽起疑,便退了一步,立下遺囑——秦淮茹得替他和一大媽養老送終,等兩人咽了氣,房子才算她的。

  他住的可不是公房,而是和聾老太太家一樣,民國年間就落下的私產。

  他是聾老太太一手帶大的,老太太拿他當親生兒子疼,才肯把這老宅託付給他。

  秦淮茹心裡清楚,逼太狠容易翻船,只得點頭應下,在遺囑上按了紅手印。

  半年後,一大媽走了。

  說是嚇死的,也像病死的。

  傻柱死後,她就察覺易中海不對勁。

  每次她提起傻柱,他立馬跳腳,罵聲帶刺,碗碟摔得滿地狼藉。

  夜裡常夢囈,翻來覆去就幾句:「真不是存心……你別來找我……」

  她還撞見過好幾回——易中海挑著沒人的時候,提著香燭紙錢去傻柱墳前,一坐就是兩三個鐘頭,菸灰落滿鞋面也不動彈。

  樁樁件件,全指向一個真相:傻柱,是他親手捂死的。

  這事把她嚇得魂飛魄散。報官?老伴年過花甲,進了號子這輩子就毀了;不報?良心壓得喘不上氣。

  漸漸地,她也開始夢見傻柱——渾身血淋淋地站在床邊,手指直直戳著她胸口。

  她本就體弱,日日擔驚受怕,不出半月便倒在床上,藥石無靈,撐了不到三十天,就閉了眼。

  她咽氣時,唇角微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終於不必再被這樁事日夜啃噬。

  七三年!

  四合院再起波瀾。

  棒梗沒了。

  他這條命,是自己親手斷送的。

  下鄉之後,饑寒交迫,他舊習復燃,重操「盜聖」營生。

  把落腳的村子攪得雞飛狗跳,家家戶戶鎖門加鎖,連灶膛里燒剩的炭渣都被人翻過三遍。

  可那地方本就窮得掉渣,再刮也刮不出幾粒米、半根線。

  於是他轉頭盯上了知青同伴——偷糧票、摸棉布、連搪瓷缸子都不放過。

  眾人起初將信將疑,直到接連丟物、夜夜失竊,才猛然醒悟:這賊,就在身邊!

  此前村里從沒丟過一粒鹽、一根針;知青點更是多年平安無事。

  證據確鑿後,大伙兒聯手設局,當場人贓並獲。

  偏逢暴雪封山,山路斷絕,眾人只好先把他捆在倉房裡,打算等天放晴,押去公社處理。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趁人不備掙脫繩索,一頭扎進風雪,只想逃回四九城躲風頭。

  可漫天雪幕如牆,天地混沌一片,他兜兜轉轉,越走越偏,最後蜷在荒坡枯草堆里,凍成了一尊僵硬的雪人。

  消息傳回城裡,秦淮茹當場昏厥過去。

  哭嚎、高燒、咳血,折騰整整三十天,才勉強撐起身子。

  屋漏偏逢連夜雨!

  剛能下地走路,廠里就派人來收房——來的正是劉光天。

  理由乾脆利落:傻柱雖死,名下兩處公房卻全劃給了秦淮茹;如今廠里住房告急,劉光天又要辦喜事,她住的這間,原是賈東旭留下的,必須騰退。

  秦淮茹又拍桌子又跪門檻,哭得嗓子嘶啞,終究拗不過鐵板釘釘的條文。

  只得含淚收拾鋪蓋,搬進傻柱那套屋子。

  才住滿一個月,何雨水就登門了。

  不單收回傻柱名下的房產,還亮出聾老太太親筆遺囑,連帶那間老屋一併收走。

  秦淮茹慌了神,跑街道辦求援,可傻柱的房子有白紙黑字的過戶憑證,聾老太太那邊有公證人簽字畫押,街道辦也搖頭嘆氣,愛莫能助。

  她低聲下氣求何雨水通融,對方只冷笑一聲:「你這張臉,騙得了傻柱,騙不了我!」

  話越說越狠——罵她是勾人的狐狸精,疑心傻柱死得蹊蹺,甚至揚言要掘墳驗屍……

  秦淮茹脊背發涼,反倒暗自慶幸當年火化得快,骨灰盒早埋進了八寶山。

  這一遭,她頻頻望向易中海。

  傻柱走後,易中海再沒踏進過菜窖一步,更不曾主動尋她說話。

  每次她登門,他眼神躲閃,手指不停搓著衣角,連抬眼都不敢。

  才兩年光景,他鬢角全白,腰背佝僂,活脫脫一個顫巍巍的老朽。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她怕極了,怕哪天這老頭豁出去,把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抖出來!

  於是,她再度祭出傻柱之死這張牌,帶著小當和小槐花,堂而皇之住進了易中海家。

  之所以非用這把柄不可,是因為「養老」二字早失了分量——易中海親口說過,房子死後歸她,但活著一日,就不勞她伺候。

  且不說三個女人擠在老絕戶家裡惹多少閒話;

  單看易中海這副油盡燈枯的模樣,秦淮茹壓根不敢賭他還能活幾天。

  這時,她忽然記起秦京茹從前提過一句:發霉的花生,吃多了要命。

  念頭一起,便學著許大茂的樣子,在易中海的飯菜里悄悄添料。

  不到四個月,易中海就倒下了,再沒睜開眼。

  火化之後,骨灰由王楓親手安葬——就在一大媽墓旁,離傻柱的墳頭,也就幾步遠。

  這事,王楓一手操辦。

  倘若真有陰曹地府,他倒真想瞧瞧,三人重聚那一刻,該是何等光景。

  因為王楓橫在中間,加上婁曉娥早早離了京,許大茂手裡攥不住幾個錢,自然沒法給李主任遞煙送禮、鋪路搭橋。

  他這身段,始終沒騰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