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何止是恨!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也算推了一把!」
何雨水聲音發顫卻字字砸地,「是我求聰哥出手,是劉光天動的手!因為你橫插一腳,我本該風風光光嫁進四合院,光明正大做他的妻!可現在呢?我連孩子都不敢生在四九城,得偷偷摸摸飛香江落地——就為了遮你留下的疤!傻柱,你先捅刀,憑什麼不准我還手!」
話音未落,眼淚終於決了堤。王楓默默上前,手掌沉沉落在她肩頭,沒說話,只是穩穩壓著。
「雨水……哥錯了!帶我走,行不行?」
傻柱哭了,哭得鼻涕眼淚糊滿臉,額頭一下下往床板上撞,咚咚作響。
「晚了。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替你立份遺囑——聾老太太那間房,必須歸我,不能留給秦寡婦!」
何雨水搖頭,乾脆利落。
「你都這樣了,還在惦記房子?」
「你那破屋子,我稀罕?我要它,是替你討債!你現在看清了吧?秦淮茹那張臉底下,全是窟窿!再告訴你一句:她早上了環,你們拜堂到現在,肚皮從來就沒動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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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調平靜,像在說今早吃了碗炸醬麵。
傻柱沒吭聲,只把眼睛轉向王楓——這位「下三路神醫」的名號,早傳遍整條胡同。他曾跟秦淮茹合計過,請王楓瞧瞧為啥婚後一直沒動靜。
結果秦淮茹笑吟吟搪塞:「還年輕嘛,多試幾次,急什麼?」
如今才懂,那是她怕王楓一搭脈,就戳穿她肚子裡藏著的銅環!
「哈哈哈……」
傻柱突然仰頭狂笑,笑聲嘶啞,震得窗紙嗡嗡抖。
三個月臥床不起,足夠把秦淮茹那層脂粉皮,一層層剝乾淨,露出底下青灰的骨頭。
而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秦淮茹對他所有的好,全是裹著蜜糖的刀子。
「雨水,我現在就立遺囑!但你得發誓——替我討回來!我要秦寡婦也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傻柱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出青筋,整張臉扭曲得像被火燎過的樹皮。
「不用你交代,我早想這麼幹了!」
何雨水聲音冷得像井底寒水,沒有一絲波瀾。
王楓默默退開,把屋子讓給這對兄妹。
轉身直奔閻老三住處。
時值深夜,閻老三正睡得昏沉,被敲門聲驚醒時還揉著眼嘟囔:「誰啊?大半夜的……」
一聽是王楓,他滿心納悶,可人已站在院門口,不容推脫。
等被拽進屋,那股濃烈的腐餿氣直衝腦門,熏得他眼前發黑,差點當場嘔出來。
好在王楓遞來一塊錢,他硬生生把喉嚨里的酸水咽了回去,在傻柱那份遺囑上龍飛鳳舞簽了名,又按了鮮紅指印,成了見證人。
——題外話——
每日兩更保底,六千字起。有打賞立刻加更,一毛也加!本章未滿三千,是因刪掉了王曉白部分戲份,避雷為先!
遺囑到手!
何雨水和王楓壓根沒去找秦淮茹算帳,反倒動手給傻柱打了輛小車——木架結實,輪子順滑,靠胳膊撐地就能往前挪。
可這車沒交到傻柱手裡,只靜靜停在牆角,等一個最合適的時辰。
終於,某個悶熱的晚上,王楓瞧見秦淮茹和易中海鬼祟鑽進菜窖,身影剛隱沒,他便折回屋,一把將傻柱抱上車,拽著就往窖口奔。
掀開蓋板,二話不說,把他整個塞了進去。
裡頭,易中海正伏在秦淮茹身上喘著粗氣,衣衫半褪,汗珠直滾。
「王八羔子!賤人!老子要撕了你們啊——」
傻柱一眼撞見自己曾當神供著的一大爺,正騎在秦淮茹身上顛簸,腦子當場炸開!
他瘋了,真瘋了!
不,他動不了腿,只能像被釘在砧板上的活魚,嘶吼著、彈跳著、渾身抽搐著嚎叫!
「閉嘴!你給我閉嘴!!」
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琢磨傻柱怎麼闖進來的——她撲上去,一手死死捂住他嘴,另一手掐著他下巴往上抬,指甲都陷進肉里。
「唔——唔唔!!!」
傻柱拼命掙,脖子暴起青筋,身子弓成一張欲斷的硬弓,像離水亂蹦的鯉魚,一下一下狠撞地面。
「傻柱!你別嚷了!聽我說……求你了!」
易中海抖得比篩糠還厲害,平日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樣蕩然無存,跪爬過來,雙手哆嗦著按住傻柱肩膀。
「按緊他!你想讓全院人都聽見?到時我就說——是你逼我的!是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秦淮茹猛地扭頭,眼風如刀,颳得易中海脊背發涼,只得咬牙加力,死死摁住傻柱四肢。
「你先拖住他,我出去看看!」
她一邊低喝,一邊貓腰溜到窖口,踮腳掀開一條縫,朝外掃了一圈。
四下無聲,只有風掠過槐樹梢的沙沙響。
她鬆了口氣。
易中海常年掄錘扛鐵,臂膀粗壯,這一發力,傻柱連哼都哼不出半聲。
秦淮茹望著地上掙扎的癱子,心頭卻翻起一陣鈍痛——這些日子,她雖疏於照看,可每天仍得去一趟,餵飯、擦身、倒尿盆……比當年伺候賈張氏還熬人。
可就算今天堵住了嘴,明天呢?後天呢?他遲早還會爬出來,把這事捅破天。
若……他永遠閉了嘴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連她自己都打了個寒噤。
可再細想,竟越想越亮堂——
不用再受這份煎熬,聾老太太那套房,自然歸她;畢竟她跟傻柱領過證,是明媒正娶的妻,頭號繼承人非她莫屬。
更何況,這事裡頭,還站著個易中海。
他又是個孤老,身後房產自然歸他一人所有。
越琢磨越覺得這事能成,秦淮茹咬緊後槽牙,眼一閉、心一沉,猛地撲向傻柱,雙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指節發白,半分不敢鬆勁。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渾身脫力地鬆開手,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像被抽了骨頭。
「淮茹……人、人沒氣了,咋辦?」
易中海這時才猛然發覺傻柱僵直不動,臉霎時慘白如紙,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
「真……真咽氣了?!」
秦淮茹倏地彈起身,指尖直探傻柱鼻下,反覆試了三次,才緩緩縮回手。
「老易,你瘋啦?我讓你摁住他,可沒叫你活活捂死他啊!」
她猛一轉身,反手就將黑鍋扣過去。
「我……我哪知道會這樣啊!」
易中海抖得像篩糠,悔得腸子都青了,蹲在地上,兩手狠狠揪著頭髮,指甲幾乎嵌進頭皮。
「算了!現在扯這些有啥用?先把他弄回去!他本就病歪歪的,猝死誰信不過?再說他平日裡人嫌狗厭,連親妹妹何雨水都不搭理他,誰會刨根問底查屍?」
秦淮茹斜睨他一眼,滿是輕蔑。
「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