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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8章 該推下一步棋了

  棒梗當場炸了,抄起菜刀就要找王楓拼命,結果被劉光天領著閻解放、劉光富、閻解曠幾個人按在地上狠狠收拾了一頓。

  這時他才曉得,原來跟自己同班長大的劉光富和閻解曠,真被分到了清河。

  那兒離四九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騎輛自行車,加把勁三個鐘頭准到。

  事已至此,再鬧也沒用——名單早已蓋章,鐵板釘釘。

  他仍得背上行囊,一頭扎向寒氣刺骨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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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兒真不是人待的地界!老輩人講,冬天撒泡尿,剛離身就結成冰棍兒,非得抄根木棒敲斷,才能接著往下尿。

  香江!

  雷洛的壽宴。

  王楓送完那隻金豬,轉身便下了樓。

  他壓根兒沒打算給雷洛湊熱鬧、捧場子,純粹是來香江辦事,順道撞上了這檔子事。

  換作平時,他連影子都不會露。

  「聰哥!」

  剛踏出樓梯口,一個清亮的聲音劈面砸來。

  他猛一扭頭——

  差點魂兒都飛了!

  喊他的竟是王曉白!

  此刻的她,活脫脫就是初抵香江時的於海棠:

  旗袍裹身,絲襪透光,頸間墜著細鏈,髮捲蓬鬆帶勁兒。

  「嚇著了吧?人家可在這兒等你等了小半年嘍!」

  王曉白一把勾住王楓胳膊,指尖微緊。

  「你的事……你全清楚了?」

  王楓眉頭擰起,神色沉了下來。

  「你說你一口氣娶了好幾個媳婦那檔子事兒?」

  她眼尾一挑,笑得又俏又靈,「走,請我喝杯咖啡,我慢慢給你捋明白!」

  「行!」

  到了這會兒,王楓反倒鬆了勁兒——她敢挽他,他便敢攬她腰。

  手剛搭上去,王曉白身子明顯一繃,側過臉飛快掃了他一眼。

  轉瞬又笑意盈盈,步子輕快地跟著他拐進街角一家咖啡館。

  坐定後,她才娓娓道來:王楓倒騰外匯、私運機器的事早被盯上了,連他爹和上面那位大領導都已知情。

  還捎來一句原話——

  「明白了,我會更穩當些。」

  王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

  糖忘了加,苦得直衝喉嚨,像極了此刻心裡那股澀味。

  看來自己確實飄得太久,把分寸感都甩到腦後去了。不過這句話,倒像兜頭澆了盆涼水,讓他清醒不少。

  自此,王曉白便常駐王楓身邊,和婁曉娥聯手打理秋葉航運的大小事務。

  於海棠沒摻和航運這一攤,倒是拉著於莉開起了飯館。

  托雷洛照拂,沒人敢上門找茬,也不用交半毛保護費,生意紅火得像燒旺的灶膛。

  冉秋葉性子靜,不愛折騰買賣。

  王楓隨口提了幾個點子,她試著動了筆。

  兩個月後,《胭脂扣》在《明報》刊出,口碑一下子炸開了鍋。

  打那以後,筆耕不輟——《我的前半生》《流金歲月》《青蛇》接連問世,成了香江家喻戶曉的女作家。

  一九七零年。

  聾老太太走了,臨終前立下遺囑,把老屋留給了傻柱。

  王楓知道,該推下一步棋了。

  畢竟傻柱心結不解,何雨水這輩子就別想安生。

  就連親閨女王荷也撂了挑子,鐵了心跟傻柱死磕到底,那股恨意,比海潮還洶湧,比刀鋒還凜冽。

  王楓當著劉光天的面撂下話:「現在,你想怎麼找傻柱算帳,隨便你。」

  劉光天眼裡陰光一閃,旋即隱沒。

  幾天後,傻柱回家路上被人兜頭套進麻袋,拖進暗巷。

  拳腳如雨,骨頭咯咯作響。

  最後,劉光天親手掄起一塊青石,狠狠砸在他脊樑上。

  附近居民聽見動靜,才把血糊糊的傻柱扒出來,抬進了醫院。

  幸虧是盛夏,不然癱在路邊的傻柱,怕是要凍成一尊硬邦邦的冰屍。

  廠里保衛科查了一圈,終究不了了之。

  傻柱樹敵太多——單說食堂打飯,誰沒被他擠兌過、剋扣過、翻過白眼?

  他是在幫人辦酒席返家途中出的事,既不在廠里,也不在上下班點上,工傷?壓根兒沾不上邊。

  身為廠領導之一,王楓親自登門探望,遞上二十塊錢——這已是仁至義盡。

  消息傳到何雨水耳中,她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提淌一滴淚,連跨進那扇門的念頭都懶得動。

  還是王楓軟磨硬泡,她才勉強踱過去,順手甩給秦淮茹十塊錢。

  傻柱的病早斷了根,藥石無靈,只剩一口氣吊著,在床上蜷成一團枯枝——吃喝拉撒睡,全在褥子上糊弄。

  秦淮茹也沒哭,眼眶幹得發燙。她和傻柱之間,壓根不是什麼夫妻情分,倒像王楓與何雨水那樣,明碼標價、各取所需的買賣。

  久病床前尚且難見孝心,何況他倆本就是湊合搭夥的半路鴛鴦,連心都未曾焐熱過。

  也就秦淮茹還繃著「賢妻」這張皮,每日拎兩頓冷飯過去,再胡亂抹兩把床沿、掃幾下地——若真撂開手,傻柱怕是餓得咽氣都沒人聽見!

  眨眼已是三個月,聾老太太屋裡日日迴蕩著傻柱撕心裂肺的嚎叫!

  人瘦得脫了形,肋骨根根凸起,可嗓門倒愈發尖利,像鈍刀刮鐵皮。

  這百來天的煎熬,終於把他眼裡的迷霧颳得一乾二淨。

  他罵天罵地,罵牆縫裡鑽出的風,罵窗欞上停著的蒼蠅!

  罵秦淮茹蛇蠍心腸,罵何雨水冷血絕情,罵易中海老奸巨猾,最後連自己也不放過——

  罵自己眼瞎心盲,竟信了秦寡婦那副溫軟面孔;罵自己耳朵灌了漿,偏聽易中海幾句挑唆,就巴巴貼上去當她的墊腳石!

  那些話毒得刮骨,秦淮茹只輕飄飄推說:「他癱了,心裡堵,說話自然難聽。」

  轉身便扯來厚棉被,密密實實釘死門窗,把哭嚎聲死死捂在屋子裡。

  「啪!」

  燈亮了,慘白刺目,傻柱猛地睜眼。

  一頭亂髮虬結打綹,能隨手編小辮;身子縮得比聾老太太還伶仃,皮包著骨頭,風一吹就晃。

  「傻柱!」

  何雨水咬緊後槽牙,硬是頂著滿屋餿臭走近床邊。

  「你來幹什麼?專程看我出醜?」

  「對,我就為瞧你這副德行來的!」

  「你是我親妹妹!」

  「早不是了——從你哄著我勾引聰哥那天起,我就不是你妹妹,是你養的一條狗,一條拴著鏈子、還得替你舔靴子的狗!」

  她眼裡燒著兩簇火,一半是快意,一半是鈍痛;一邊盼著他跌進泥潭萬劫不復,一邊又疼得發顫——畢竟躺在那兒的,是和她共過一母心跳的哥哥。

  「所以你恨我?恨我我躺平了,你都不願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