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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5章 這哪是搭訕,分明是下戰書

  可王楓偏偏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褲、舊夾克——在他眼裡,就是根正苗紅的大院崽子。

  買票倒是順當極了!

  戲院窗口那人見王楓剛才動手那股狠勁,當場換上一副笑臉,不僅爽快出票,還特意塞給他兩張前排好座。

  攥著票,王楓抬腿往嘎斯車走去。

  剛邁出兩步,就瞥見小混蛋低著腦袋蹭了過來,右手早插進了褲兜,指節繃得發白。

  王楓眼皮都沒抬,只管邁步向前。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小混蛋猛地抽刀,冰涼的刀尖「嗤」一聲頂在他後腰上。

  「哥們兒,這戲我也想開開眼——聽說台上跳舞的姑娘,連褲衩都不穿!」

  小混蛋咧著嘴,滿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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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回應他的只有一記響亮耳光,快得像道黑影,小混蛋胳膊都來不及掄圓,攮子還沒捅實,整個人已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趴在地。

  「抄傢伙!」

  小混蛋剛撲騰起身,一幫兄弟就炸了鍋。

  領頭的是他發小李奎勇,吼得嗓子冒煙,帶著人嗷嗷叫著朝王楓撲來。

  結果跟方才鍾躍民他們一樣,不到六十秒,全被掀翻在地,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海洋,你這話,我信了!你這聰哥——真他娘是條硬漢!」

  黎援朝喘著粗氣,扭頭沖張海洋用力一點頭。

  要不是張海洋剛才死命把他拽開,此刻躺在地上的,怕就是他自己了——那可真要栽到家了。

  小混蛋向來是街頭混混里的老油條,既不是大院子弟,也不講什麼規矩,信奉的是「打了就蹽、陰招伺候」。

  一看手下全成了滾地葫蘆,哪還敢多留半秒?只狠狠剜了王楓一眼,咬著牙帶人閃進胡同深處。

  王楓心裡清楚,小混蛋這人記仇如刻骨,半點不敢鬆懈。當即放出兩隻蠅級無人機,一隻咬住小混蛋,一隻盯死李奎勇。

  果不其然,鏡頭裡小混蛋拐進暗巷,低聲吩咐一個瘦高個蹲點守候——那架勢,分明是想摸清王楓底細。

  王楓冷冷一笑,跳上嘎斯車,擰動鑰匙。

  沒多久,就把冉秋葉穩穩送到家門口,約好幾天後晚上接她看戲。

  引擎再響,車輪一轉,直奔軋鋼廠。

  駛過街口時,他忽然瞥見右側一條窄巷,腳下一松,把車靠邊停穩,推門下車。

  「姑娘,你鐵定是我表妹!」

  巷子裡,鍾躍民正唾沫橫飛地纏著王曉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活像唱丑角的,卻渾不在意。

  「小子,撩妹不是這麼個撩法!」

  王楓一把攥住鍾躍民肩膀,輕輕一抖,直接把他甩到牆根底下,隨即望向王曉白。

  「曉白!」

  羅芸站在旁邊,一眼認出王楓,趕緊碰了碰女伴胳膊。

  「先別出聲!」

  王曉白眼珠一轉,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關你什麼事?」

  鍾躍民一見是王楓,嗓門頓時發虛,嘴上硬撐著嚷了一句,腳下卻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不過給你提個醒,記牢了!」

  王曉白生得明艷動人,又機靈剔透,王楓打心眼裡不放心她跟鍾躍民走太近——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帶歪了半輩子。

  他下巴微揚,眼神里透著幾分睥睨,慢悠悠踱到王曉白跟前,朝鐘躍民斜睨一眼,聲音清朗:「姑娘,將來百年之後,願不願意進我家祖墳?」

  「啊?!」

  這話一出口,王曉白當場怔住,連鍾躍民幾人都僵在原地,瞪圓了眼——這哪是搭訕,分明是下戰書!誰家求親張口就問葬哪兒?

  「我願意!」

  王曉白愣了足足十幾秒,才忽地笑開,眉梢輕挑,眼波流轉。

  「走!哥帶你下館子去!」

  王楓嘴角一翹,笑意舒展。

  「嗯!」

  她脆生生應著,伸手就挽住了王楓的胳膊,指尖還帶著點雀躍的力道。

  「曉白,等等我!」

  羅芸趕緊追上來。

  「你先回吧,過兩天我找你!」

  王曉白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羅芸站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袁軍,他這句到底啥意思?」

  鍾躍民盯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滿腦子霧水。

  「八成是在問——你願不願嫁給他。」鄭桐推了推眼鏡,作為隊裡讀書最多的一個,他語氣篤定,「舊規矩,女人只有成了夫家的人,才能入男方祖塋。」

  「還能這麼問?」

  鍾躍民一拍大腿,懊惱地直搖頭,「早知道我也這麼講!」

  說請客,真就立馬兌現。

  冬日圍爐最是痛快,東來順火鍋安排上。

  席間,王楓半個字沒提鍾躍民,怕話多了反倒勾起她的倔勁兒——萬一真被那小子纏上,不說毀一生,至少好幾年光景全打水漂。

  再說了,鍾躍民又不是十惡不赦之徒,總不能像收拾崔大可那樣,一腳踹進冰窟窿里吧?

  倒是王曉白,筷子沒停,嘴也沒閒著。

  一邊涮著東來順的鮮羊肉,一邊念叨王楓先前送來的鹿肉、狍子肉多香;王楓隨口一句「喜歡?過幾天再打點送去」,她立刻接茬,非嚷著要跟著去山裡打獵。

  王楓本想推脫,她卻軟磨硬泡,說再過幾個月就要參軍走了,趁現在好好瘋一把;又搬出兄妹名分,說哥哥照看妹妹天經地義;還掰著指頭算:打獵頂多兩三天,而芭蕾票是五天後的事,壓根不耽誤。

  見她眼睛亮晶晶的,話里全是盼頭,王楓心頭一軟——等她一走,怕是半年都難見一面。於是點頭應下,約好明早開車出發。

  「哥哥,你對我最好啦!」

  一聽答應,王曉白喜得撲過來,一把摟住王楓脖子,響亮地親了他臉頰一口。

  「瞎胡鬧!多大姑娘了,也不怕人笑話!」

  王楓佯裝板臉,耳根卻悄悄泛紅。

  「怕什麼?你是哥哥呀!妹妹疼哥哥,誰敢多嘴!」

  她昂起小臉,神氣活現,活像只剛贏了架的小公雞。

  夜裡,等丁秋楠吃飽睡熟,呼吸勻暢,王楓才悄然起身。

  循著鷹級無人機的微光指引,他輕鬆尋到小混蛋和李奎勇,把人拖到結冰的河面,鑿開兩個黑黢黢的冰窟窿。

  「你想幹啥?」

  天上月光如霜,地上雪色反光,半夜裡亮堂得很。

  李奎勇剛扯掉嘴裡的破布,嗓子發緊,驚疑不定地盯著王楓。

  「看過《冰血暴》沒?」

  王楓問。

  「啥暴?」

  李奎勇一頭霧水。

  「沒看過?那今兒現場演一回。」

  王楓嘴角一揚,一把攥住那團在雪地里瘋狂扭動、像條脫水泥鰍似的「小混蛋」,倒提著就往冰窟窿里一摁——頭朝下,噗通一聲,濺起半尺高的碎冰。

  「看清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