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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1章 好傢夥,這是來踢館的!

  話音未落,眼角瞥見許大茂正推著自行車從院裡出來。王楓鬆開手,甩下這句老套卻管用的話,轉身迎了上去。

  「大茂,起這麼早?看病去啊?」

  「看啥病!我又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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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臉色鐵青,尤其剛才遠遠瞧見王楓和秦京茹拉拉扯扯,火氣直往上拱。

  「懷不上娃,還不算病?前兩天我路過你屋,藥味都飄到胡同口了——不是你煎的,難不成是灶王爺熬的?」

  王楓嗓門敞亮,字字往人肺管子裡鑽。

  「胡說啥?誰懷不上了!」

  他嗓子都劈了叉,秦京茹就在幾步外站著,這話像刀子扎耳朵。

  「別硬撐了,娥姐檢查結果清清楚楚,身子骨倍兒棒。問題出在哪,你心裡沒數?躲著諱著,只會讓事兒越拖越糟!」

  王楓語重心長,活像居委會主任查戶口。

  「我好著呢!少瞎咧咧!」

  要是能打得過,許大茂早撲上去撕他了。

  眼下只能咬牙繞開,悶頭朝秦京茹那邊快步走去。

  「我回屋去!」

  秦京茹雖說腦子不太靈光,可也明白婚後遲遲懷不上娃意味著什麼。聽說許大茂那方面不中用,她哪還敢多留半步,生怕沾上晦氣。

  兩手死死攥著兩張黑桃十,指甲幾乎摳進紙牌里,棉襖下擺被扯得歪斜,拔腿就往四合院裡蹽,裙角都快甩飛了。

  「操蛋!早晚扒了你的皮!」

  眼瞅著唾手可得的「肥肉」眨眼跑沒影,許大茂氣得眼珠子發紅,腮幫子繃得鐵緊,卻連根手指頭都不敢抬——只敢朝王楓齜牙咧嘴地剜了一眼。

  可剛瞪完又心虛,怕王楓真衝過來擰他耳朵,忙把臉一扭,裝作看天。

  「王哥!」

  王楓壓根懶得搭理許大茂那副咬牙切齒的德行,單手扶把,推著自行車徑直進了院門。

  迎面撞見劉光天,對方一見是他,立馬挺直腰杆,賠著笑往牆根兒邊一貼,活像根蔫黃瓜突然支棱起來了。

  托保兒委的福,劉光天兄弟倆在老劉家腰杆子硬了不少——挨打少了,隔三差五還能摸倆雞蛋補身子,棉襖也從薄片兒換成了厚實的絮棉款。

  「光天,想進軋鋼廠當學徒不?干滿一年直接轉正!」

  王楓瞥見劉光天,忽然想起李副廠長悄悄塞給自己的那個招工名額。

  要是這小子夠機靈、肯賣力,名額給他也未嘗不可。

  「王哥,您真能辦成?」

  劉光天如今靠打零工餬口,一個月刨去煙錢飯錢,兜里最多剩八九塊。一聽這話,腳底板一滑差點跪地上,往前搶了半步。

  「名額在我手裡攥著,給不給你,全看你這張嘴嚴不嚴、這雙腿聽不聽話!」

  「王哥,您吩咐,刀山火海我都蹚!」

  劉光天嗓子眼兒都發緊,急吼吼接話。

  「人得在我手下幹活——第一,我說東你不往西;第二,我讓你閉嘴,你連個屁都不能漏!這兩條你能守牢,名額就是你的!」

  「王哥,我拿命保證!」

  「嘴上抹蜜不算數,得見真章!看見剛才那穿藍布衫的小姑娘沒?今兒她跟傻柱相親!你照我說的辦……」

  王楓湊近兩步,聲音壓得只剩氣音。

  「王哥,包我身上!」

  這事是有點損,可劉光天本就不是啥良善主兒。

  再說,為個學徒工的鐵飯碗,讓他鑽狗洞他都撅屁股,這點小手段算個啥?

  答應得比雞啄米還利索。

  九點整,南易準時登門。

  此時於莉早候在四合院門口,遠遠瞧見他身影,轉身就奔供銷社,再拐進熟食店。

  回來時褲兜鼓得像揣了兩隻小兔子。

  隨後一頭扎回自己小屋。

  「起來!懶骨頭!」

  推門進去,閻解成還裹在被窩裡打呼嚕。於莉抄起雞毛撣子,「啪」一下抽在被面上,震得灰都飄起來了。

  「嚎啥?神經病啊!」

  閻解成猛地坐起,頭髮亂得像雞窩,滿臉睡懵的怨氣。

  「再罵我一句,好東西立馬扔茅坑!」

  於莉手一掏,兩包牛二、一包花生米「啪」地拍在柜子上,紙包都壓皺了。

  「媳婦兒,這是給我備的?」

  閻解成眼睛瞬間亮了。

  「廢話!不給你還能供祖宗?快喝!別等爸媽路過,順手給你繳了公!」

  於莉麻利撕開紙包,酒香混著油香立馬竄了出來。

  「媳婦兒,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閻解成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跳下炕就想摟人親一口。

  「趕緊喝!我替你盯梢去!」

  於莉現在看他跟看塊發霉的醬豆腐似的,夜裡睡覺連外衣都不脫,哪容他動手動腳?白眼一翻,轉身就走。

  「還裝上清純了?晚上有你好受的!」

  望著她細腰一扭一扭的背影,閻解成嘿嘿一笑,仰脖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哈氣。

  南易的手藝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一個人張羅,不慌不忙,半小時不到,灶台上下全收拾妥帖。

  於海棠剛踏進院門,他已利落地架起鍋,先燉熊掌,再煨鹿肉。

  才幾分鐘,濃香便如潮水般漫開,整個四合院都被這股子霸道的葷香裹住了。

  「這味兒不對勁——絕不是普通豬肉!」

  此刻,傻柱正為相親焦頭爛額。

  他特意給秦京茹備下了一斤五花、一條活鯉、一隻肥嫩草雞。

  原打算露一手真功夫,讓姑娘刮目相看。

  可菜刀還沒沾案板,王楓那邊的香氣就鑽了進來——濃烈、醇厚、帶著山野的野性,直往人鼻子裡鑽。

  別看他是條死心塌地的舔狗,灶上功夫卻半點不含糊。

  只一嗅,便斷出肉料非比尋常,更聽得出掌勺的廚子火候老辣、刀工凌厲、調味精準。

  「好傢夥,這是來踢館的!」

  傻柱心裡直罵娘,腳底卻沒挪窩,只攥緊菜刀,三下五除二刮魚鱗、剁雞塊、切肉片,卯足勁兒要亮出壓箱底的本事,讓王楓那頭瞧瞧什麼叫硬核手藝。

  那股子勾魂的肉香,也順著風飄進了閻老三家的院門。

  於莉就等這一刻,一把推開屋門,徑直闖了進去。

  閻解成歪在炕沿上,花生米嚼得咯嘣響,半瓶白酒早下了肚,眼皮浮腫,嘴角還沾著酒漬。

  「今兒我妹妹相親,王楓那兒燉的是熊掌、煨的是鹿肉,我得去捧個場!」

  她掃了他一眼——臉沒擦,牙沒漱,衣領還沾著昨兒的飯粒。心頭一陣反胃,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啥?熊掌鹿肉?那我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