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笑著搖搖頭,剛才那一抹手腕,就是故意的——要的就是這股子痞氣,這股子壞勁兒。老話說得好: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對於秦京茹這種沒見過大世面的小姑娘來說,王楓這副做派簡直像磁石吸鐵——勾魂攝魄。他篤定,今兒夜裡,她准得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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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剛落,小紅就在外頭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莉莉!」
門一開,王楓伸手就把於莉拽進屋,二話不說,狠狠吻了上去,氣息滾燙,唇齒相纏。
「你就不怕被人撞見?!」
親熱了好一陣,於莉才被鬆開,臉頰發燙,抬手就朝他胸口捶了一記。
「不是有小紅盯著門口嗎?」
王楓撓撓頭,笑得有點憨,順勢把她拉到床沿坐下。
「你明天真要請海棠吃熊掌?」
於莉沒掙,順從地往他腿上一坐,裙擺微揚。
「對啊!我琢磨著,正好借這頓飯把海棠推到人前晃一晃——等你離了婚,搬來跟我住,誰還能嚼舌根?總得先把未來大姨姐哄高興了,是不是?」
王楓說得輕快,眼裡卻透著算計。
「你真沒打我妹妹的主意?」
於莉斜睨著他,眼神里滿是提防,半點沒被那套話糊弄過去。
「我啥人你還不清楚?敢打小姨子的歪念頭,我還配當你男人?」
王楓佯裝生氣,眉頭一擰,語氣卻藏不住笑意。
心裡卻補了一句:她要是真來撩我,我未必扛得住——畢竟人太出色,犯點錯,也算情理之中。
「先別扯海棠了!莉莉,想不想進軋鋼廠當正式工?」
王楓眼見她又要揪住海棠不放,立馬甩出這張王牌。
「啥?!」
於莉眼睛一亮,差點跳起來。
「這兒!」
他翹起嘴角,用指尖點了點自己嘴唇。
「討厭!」
她嗔怪地白他一眼,身子往前一傾,主動貼上來,在他唇上印了個溫軟的吻。
接著,他才慢悠悠把招工名額的事說清楚。
胳膊一收,摟緊她纖細的腰身,得意地哼了一聲:「莉莉,往後餘生,你可都得在我底下幹活嘍!」
「呸!我就知道你安的不是好心!晚上折騰我不夠,白天還想在廠里拿捏我?」
於莉聽明白了——李副廠長新設部門、另闢辦公點,全是為了給她騰位置。她啐了一口,耳根卻悄悄紅了。
「我這不是想天天瞅見你嘛。」
王楓笑著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額角。
「那我……得趕緊辦離婚!」
她嘴上硬氣,心裡卻軟成一片。一個正式工名額,外面托關係走後門,少說也得五六百塊。
他連眼皮都不眨就塞給了她。感動歸感動,更想的是怎麼把他捧得更熨帖些。
低頭默了會兒,她忽地仰起臉,聲音又嬌又軟:「好老公,明兒我激閻解成,讓他動手打我!」
「什麼?」
王楓眉峰一壓。
「別惱,就這一回——他先動的手,才好徹底撕破臉。你別插手,再狠我也忍著,答應我,行不行?」
她雙手環住他脖子,身子軟得像春水,一遍遍蹭著他。
「到時候再說。」
他嗓音沉了下去,臉色陰晴不定。
這事雖是她一手布的局,也甘願挨打換自由。可他是真捨不得看她挨一下巴掌。
明早到底怎麼收場,還得親眼見了才定。
「姐,院裡那個穿皮衣的男人是誰?」
賈家門口,秦京茹一想起剛才那一幕,心口就撲通直跳,臉燒得慌,忍不住攥著秦淮茹的袖子問。
「他動你了?」
一聽是王楓,秦淮茹臉霎時沉了下來。
「沒……就是覺得他挺神氣的!你給我引薦引薦唄,我不想嫁你說的那個傻柱!」
電影散場時,許大茂已把傻柱的糗事講得活靈活現,她心裡早起了芥蒂。
再一想王楓,身量高、輪廓利落,腕上金表一閃一閃,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再加上剛才那檔子事,秦京茹心裡明鏡似的——王楓對她有意思。換誰不琢磨著換個更靠譜的相親對象?
跟南易約的是九點!
八點整,王楓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先拐進小院,把熊掌、鹿肉這些硬貨一股腦兒捆在后座上,車輪一蹬,直奔四合院。
剛到門口,偏巧又撞見秦京茹。
她像只受驚的小野貓,縮在電線桿後頭,只露出半張臉,眼珠子滴溜溜往院門裡瞟。
「京茹!」
王楓騎到她身後,輕輕一喚。
「哎喲!」
她猛地一顫,差點蹦起來,臉色霎時發白。
看清是他,才長吁一口氣,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壓驚。
「蹲這兒幹啥?打埋伏呢?」王楓笑問。
「閒得慌,轉轉!」
她望著眼前這個讓她昨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男人。
堂姐早把話撂死了:這人混帳得很,下手沒輕重,老頭小孩照揍不誤,連女同志都敢推搡。
可偏偏,他是頭一個敢撩撥她、又讓她心尖發燙的男人——怕他,又忍不住想見他。
「真沒事就趕緊回院裡去吧!擱這兒鬼鬼祟祟的,別人當胡同里鑽進來個摸包的呢!」
王楓心裡透亮:許大茂前腳剛撩完人,她準是掐著點在這兒等他。
「你才是摸包的!」
這帽子扣得太冤,秦京茹氣得攥緊拳頭,指尖泛白。
「那咱倆算同夥——你偷了我的魂,我呢?不但要偷你的心,往後還要把你整個人都揣兜裡帶走!」
王楓笑著往前湊了半步,眼神灼灼。
「你……你無賴!」
這話像燒紅的鐵塊燙著了她,臉頰騰地燒起來,眼圈也跟著發酸。
「怪我嘴快,實話脫口就跑出來了!」
他沖她眨了眨眼,狡黠又張揚。
「什麼實話?你就是存心欺負我!」
她聲音發哽,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對嘍,我就欺負你,還打算欺負一輩子!」
這話順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喏,拿著!」
他伸手探進褲兜,掏出兩張嶄新的十元鈔票。
「這……幹啥?」
秦京茹倒抽一口涼氣。
她從鄉下剛來,一天工分才值一毛多,二十塊?夠她省吃儉用幹上半年!
「今兒有約,顧不上給你挑禮物。自己收好,想買啥買啥。記住了——別讓你姐瞅見!那一家子眼皮子淺,錢一露面,准被他們扒拉走!」
他一把攥住她微涼的手,不由分說把錢塞進她掌心。
「你呀,真招人稀罕——回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