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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5章 真是敲到骨頭縫裡去了

  於莉猝不及防,耳根一熱,下意識推他肩膀。

  「放心,小紅盯著呢!誰靠近,它早齜牙吼了!」

  王楓哪容她掙脫,低頭便吻了上去,唇齒滾燙。

  於莉早見識過小紅的靈性,心一松,指尖勾住他後頸,反身迎了上去。

  雖說是爭分奪秒,

  可四合院牆高院深,到底不敢放肆,親了幾回便收了手,額頭抵著額頭喘氣。

  「你跟閻老三咋說的?」

  他牽起她的手,往床沿一坐,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舌尖輕輕蹭過她耳垂。

  「照實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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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莉早聽慣了他把三大爺叫「閻老三」,身子軟軟一扭,聲音裡帶笑。

  接著又壓低嗓,「那人一聽有好貨,眼珠子都亮了!臨出門還特意叮囑我——雞得剁成塊兒燉,不能整隻下鍋。

  不然少根腿、缺片翅,一眼就露餡!還讓我轉告閻解娣,一會兒把碗揣懷裡,偷偷摸摸溜過來,順點肉回去嘗鮮!」

  「閻老三這算盤,真是敲到骨頭縫裡去了!沒事,等閻解娣來了,你盛一碗給她,熱乎著遞過去!

  只要老閻家不攪局,餵飽他們幾張嘴,咱們的事才安穩!」

  「呸!我就知道,喊我來准沒安好心!」

  於莉啐了一口,臉頰卻緋紅一片。

  「冤枉啊莉莉!我這不是惦記你嘛——怕你在老閻家餓著瘦了,想著給你補補身子!再說……想你想得睡不著,夜裡翻來覆去都是你影子!」

  王楓趕忙舉手發誓,語氣又急又軟。

  「得得得,算你有良心!」

  於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湊上去在他唇角飛快一啄,「行啦,快動手!再磨蹭,閻解娣怕是端著空碗就進門了,雞毛還沒拔乾淨,可就穿幫了——想鬧,等人都走光了,隨你鬧個夠!」

  「好嘞!我給您打下手!」

  王楓心裡門兒清:飯得一口口吃,人得一個個送走。先哄好老閻家,才能踏踏實實,和於莉把日子過成自己的。

  他一骨碌起身,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對了,剛才聽老閻頭提了一嘴,說你要拿這頓飯當『相親』?怎麼回事?」

  於莉一邊剁雞塊,一邊側過臉問。

  「嗐,隨口編的幌子!就說想借著讓你把於海棠介紹給我當對象的由頭,多見幾面,省得他們瞎琢磨!」

  王楓早備好了話,張口就來。

  怕不夠圓潤,又補了一句,「你倆是親姐妹,我討好大姨姐,天經地義嘛!」

  「哦?」

  於莉抿嘴一笑,回頭盯住他,「那你……是不是也打著『姐妹一起收』的主意?」

  「哪能啊!她那風風火火的脾氣,我可招架不住!」

  王楓臉上半點不臊,眼神都不閃一下——風雨里泡大的人,這點心思被戳破,照樣面不改色。

  「沒那心思就好!」

  於莉終於放下心,轉回身繼續切菜,刀鋒落在砧板上,篤篤篤,一聲聲脆響。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和王楓不過是逢場作戲,早晚各奔東西。王楓遲早要娶妻生子,這點她早有準備。

  可每次想到這兒,胸口就像壓了塊濕棉絮,悶得發慌。

  可她也明白,這事攔不住,更爭不來。

  唯有一條紅線死死攥在手裡——不管將來王楓挑誰,於海棠絕不行。

  同為姐妹,共侍一夫?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喵——!」

  小紅在外頭叫了一聲。

  正摟著於莉的王楓猛地一鬆手,退開半步,順手拍了拍她的肩。

  於莉心領神會,指尖飛快系上最上面那顆紐扣,斜睨他一眼,眼尾還泛著點未散的潮紅。

  咚、咚、咚!

  門板被敲得震響。

  拉開一看,門外站著的不是閻解娣,竟是閻解成。

  「你來幹啥?」

  於莉聲音發虛,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替咱把把關!」

  閻解成掃了她一眼。

  頭髮微亂,臉頰泛紅,他倒沒多想——剛聞見灶上飄來的燉雞香,只當她是忙活廚房熏的。

  「把什麼關?」

  於莉一怔,脫口而出。

  「小王不是想當咱妹夫嗎?我這個准姐夫,不得先驗驗貨?」

  他咧嘴一笑,大步跨進門,東張西望,嘖嘖稱奇:「屋子收拾得挺利索啊!小王,你在軋鋼廠,怕是沒少撈油水吧?」

  「閻解成!」

  於莉臉色驟變,慌忙瞥向王楓。

  她在大院裡親眼見過王楓動手——傻柱那種橫衝直撞的狠角色,都栽在他手裡,眼前這瘦竹竿似的閻解成,怕是連一個照面都扛不住。

  「咋?說錯了?」他晃著肩膀往裡屋踱,「就憑你那點工資,能置辦齊這一屋子家當?」

  「去,做飯去!我和小王喝兩盅!」他隨手一揮,像指使夥計似的。

  「於姐,別擔心,我陪閻哥喝幾杯!」

  王楓語氣溫和,卻讓於莉懸著的心落回原處——他真要動怒,哪還用等到現在。

  說完,他跟著進了堂屋。

  「我去瞅瞅雞燉爛沒!」

  於莉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亂。

  她怕的是閻解成看出端倪;氣的是他這張破嘴,張口就潑髒水,硬說王楓貪墨。

  真要是惹毛了王楓,他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閻哥您坐,我幫於姐搭把手!」

  王楓拖過椅子請他落座,抬腳欲走。

  「別忙活!灶台是女人的地盤,咱們爺們談的是大事!」

  閻解成一把拽住他胳膊,嗓門洪亮,「聽哥一句勸:女人不能慣!三天不打,她能蹬鼻子上臉!閒著沒事就踹兩腳,立馬服帖!」

  「我不這麼看。」

  王楓搖頭,眼神冷而淡,「女人娶進門,是疼的,不是打的。」

  一個男人,掙不來體面日子,哄不了媳婦開心,反倒滿世界吹噓自己在家如何作威作福——

  老婆憑什麼心甘情願伺候你?

  難怪他沒費多少力氣,於莉就靠了過來。

  八成,早就在閻解成那兒受夠了。

  「兄弟,話不能這麼說!」

  閻解成拍著大腿嚷,「你別看於莉在外面人模狗樣,回家我咳嗽一聲,她立馬端茶倒水!」

  「菜來了,吃吧!」

  於莉端著大盆進來,眼皮都沒抬,直接朝他腦門砸過去一句:「閉嘴幹活去!瞎咧咧啥!」

  閻解成雙眼暴突,手猛地砸在桌上,震得碗碟一跳。

  「閻哥,我這就去取酒!」

  王楓騰地站起身,目光掃向於莉。

  她哪有半分怯意?只有一雙眼睛冷得發亮,像刀子似的刮著閻解成。

  王楓心頭一震,差點抬手拍自己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