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猝不及防,耳根一熱,下意識推他肩膀。
「放心,小紅盯著呢!誰靠近,它早齜牙吼了!」
王楓哪容她掙脫,低頭便吻了上去,唇齒滾燙。
於莉早見識過小紅的靈性,心一松,指尖勾住他後頸,反身迎了上去。
雖說是爭分奪秒,
可四合院牆高院深,到底不敢放肆,親了幾回便收了手,額頭抵著額頭喘氣。
「你跟閻老三咋說的?」
他牽起她的手,往床沿一坐,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舌尖輕輕蹭過她耳垂。
「照實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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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早聽慣了他把三大爺叫「閻老三」,身子軟軟一扭,聲音裡帶笑。
接著又壓低嗓,「那人一聽有好貨,眼珠子都亮了!臨出門還特意叮囑我——雞得剁成塊兒燉,不能整隻下鍋。
不然少根腿、缺片翅,一眼就露餡!還讓我轉告閻解娣,一會兒把碗揣懷裡,偷偷摸摸溜過來,順點肉回去嘗鮮!」
「閻老三這算盤,真是敲到骨頭縫裡去了!沒事,等閻解娣來了,你盛一碗給她,熱乎著遞過去!
只要老閻家不攪局,餵飽他們幾張嘴,咱們的事才安穩!」
「呸!我就知道,喊我來准沒安好心!」
於莉啐了一口,臉頰卻緋紅一片。
「冤枉啊莉莉!我這不是惦記你嘛——怕你在老閻家餓著瘦了,想著給你補補身子!再說……想你想得睡不著,夜裡翻來覆去都是你影子!」
王楓趕忙舉手發誓,語氣又急又軟。
「得得得,算你有良心!」
於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湊上去在他唇角飛快一啄,「行啦,快動手!再磨蹭,閻解娣怕是端著空碗就進門了,雞毛還沒拔乾淨,可就穿幫了——想鬧,等人都走光了,隨你鬧個夠!」
「好嘞!我給您打下手!」
王楓心裡門兒清:飯得一口口吃,人得一個個送走。先哄好老閻家,才能踏踏實實,和於莉把日子過成自己的。
他一骨碌起身,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對了,剛才聽老閻頭提了一嘴,說你要拿這頓飯當『相親』?怎麼回事?」
於莉一邊剁雞塊,一邊側過臉問。
「嗐,隨口編的幌子!就說想借著讓你把於海棠介紹給我當對象的由頭,多見幾面,省得他們瞎琢磨!」
王楓早備好了話,張口就來。
怕不夠圓潤,又補了一句,「你倆是親姐妹,我討好大姨姐,天經地義嘛!」
「哦?」
於莉抿嘴一笑,回頭盯住他,「那你……是不是也打著『姐妹一起收』的主意?」
「哪能啊!她那風風火火的脾氣,我可招架不住!」
王楓臉上半點不臊,眼神都不閃一下——風雨里泡大的人,這點心思被戳破,照樣面不改色。
「沒那心思就好!」
於莉終於放下心,轉回身繼續切菜,刀鋒落在砧板上,篤篤篤,一聲聲脆響。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和王楓不過是逢場作戲,早晚各奔東西。王楓遲早要娶妻生子,這點她早有準備。
可每次想到這兒,胸口就像壓了塊濕棉絮,悶得發慌。
可她也明白,這事攔不住,更爭不來。
唯有一條紅線死死攥在手裡——不管將來王楓挑誰,於海棠絕不行。
同為姐妹,共侍一夫?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喵——!」
小紅在外頭叫了一聲。
正摟著於莉的王楓猛地一鬆手,退開半步,順手拍了拍她的肩。
於莉心領神會,指尖飛快系上最上面那顆紐扣,斜睨他一眼,眼尾還泛著點未散的潮紅。
咚、咚、咚!
門板被敲得震響。
拉開一看,門外站著的不是閻解娣,竟是閻解成。
「你來幹啥?」
於莉聲音發虛,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替咱把把關!」
閻解成掃了她一眼。
頭髮微亂,臉頰泛紅,他倒沒多想——剛聞見灶上飄來的燉雞香,只當她是忙活廚房熏的。
「把什麼關?」
於莉一怔,脫口而出。
「小王不是想當咱妹夫嗎?我這個准姐夫,不得先驗驗貨?」
他咧嘴一笑,大步跨進門,東張西望,嘖嘖稱奇:「屋子收拾得挺利索啊!小王,你在軋鋼廠,怕是沒少撈油水吧?」
「閻解成!」
於莉臉色驟變,慌忙瞥向王楓。
她在大院裡親眼見過王楓動手——傻柱那種橫衝直撞的狠角色,都栽在他手裡,眼前這瘦竹竿似的閻解成,怕是連一個照面都扛不住。
「咋?說錯了?」他晃著肩膀往裡屋踱,「就憑你那點工資,能置辦齊這一屋子家當?」
「去,做飯去!我和小王喝兩盅!」他隨手一揮,像指使夥計似的。
「於姐,別擔心,我陪閻哥喝幾杯!」
王楓語氣溫和,卻讓於莉懸著的心落回原處——他真要動怒,哪還用等到現在。
說完,他跟著進了堂屋。
「我去瞅瞅雞燉爛沒!」
於莉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亂。
她怕的是閻解成看出端倪;氣的是他這張破嘴,張口就潑髒水,硬說王楓貪墨。
真要是惹毛了王楓,他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閻哥您坐,我幫於姐搭把手!」
王楓拖過椅子請他落座,抬腳欲走。
「別忙活!灶台是女人的地盤,咱們爺們談的是大事!」
閻解成一把拽住他胳膊,嗓門洪亮,「聽哥一句勸:女人不能慣!三天不打,她能蹬鼻子上臉!閒著沒事就踹兩腳,立馬服帖!」
「我不這麼看。」
王楓搖頭,眼神冷而淡,「女人娶進門,是疼的,不是打的。」
一個男人,掙不來體面日子,哄不了媳婦開心,反倒滿世界吹噓自己在家如何作威作福——
老婆憑什麼心甘情願伺候你?
難怪他沒費多少力氣,於莉就靠了過來。
八成,早就在閻解成那兒受夠了。
「兄弟,話不能這麼說!」
閻解成拍著大腿嚷,「你別看於莉在外面人模狗樣,回家我咳嗽一聲,她立馬端茶倒水!」
「菜來了,吃吧!」
於莉端著大盆進來,眼皮都沒抬,直接朝他腦門砸過去一句:「閉嘴幹活去!瞎咧咧啥!」
閻解成雙眼暴突,手猛地砸在桌上,震得碗碟一跳。
「閻哥,我這就去取酒!」
王楓騰地站起身,目光掃向於莉。
她哪有半分怯意?只有一雙眼睛冷得發亮,像刀子似的刮著閻解成。
王楓心頭一震,差點抬手拍自己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