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想到——電視劇里的於莉,是出了名的利落潑辣、腦子轉得比風還快,怎可能被閻解成捏在手心裡?
看來剛才那番話,全是閻解成在他面前吹的牛皮!
至於劇里她最後真跟閻解成過了下去……八成是沒遇見自己,才被死死困在那一畝三分地里,連喘口氣都得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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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姐,再拌個白菜心唄!我陪閻哥喝兩盅!」
丟下這句話,王楓轉身進了廚房,裝模作樣去拿酒。
「莉莉,等菜齊了,你先送幾樣回老閻家,再回來!」
見於莉跟著進來,王楓壓低聲音叮囑。
「我不送!一家子貪得無厭的主兒!飯菜給他們,不如倒進泔水桶!」
於莉脖子一揚,聲音又硬又脆。
「去吧,我家不差這幾口。再說——你也用不著再送幾回了。」
王楓語氣沉穩,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你這話啥意思?」
於莉眉峰一挑,警覺起來。
「我想你跟他離婚。」
王楓答得乾脆。
「啥?!」
於莉脫口驚呼,聲音陡然拔高。
「小聲點!」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氣息灼熱,「我不想躲著藏著跟你來往,更不想哪天聽見你又躺進他那張床——光是想想,我心裡就跟塞了團燒紅的炭,又燙又悶,疼得直抽氣!」
「我離了婚……你真肯娶我?」
於莉眼眶發熱,淚光在眼底打轉,可腦子依舊清醒,問得直截了當。
「廢話!我不娶你,誰還配碰你一根手指頭?」
王楓早把後路鋪得妥妥帖帖,答得斬釘截鐵。
「真的?」
她仰起臉,目光如鉤,一寸寸釘在他臉上。
「真的。」
王楓點頭,重得像敲下一顆釘子。
「行,我這就端菜過去,立馬回來。」
於莉嘴角一揚,沒再多問。麻利地盛出兩碗雞肉和豬後腿肉,端起就走。
王楓擰開一瓶牛二,回到堂屋。
只見閻解成正埋頭猛嚼,桌上已堆起七八根啃得精光的雞骨。
「呵。」
王楓斜睨一眼,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登門是客?可這世上哪有主人還沒動筷,客人就狼吞虎咽的道理!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擰開酒瓶,給閻解成滿上一杯。
果然,老閻家的血脈,真是刻進骨頭裡的饞勁兒。
閻解成活像八輩子沒沾過葷腥,酒不用勸,菜不用讓,筷子翻飛,腮幫子鼓得像揣了兩隻老鼠。
於莉端著新拌的白菜心進來時,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全副心神都吊在那堆肉上。
不到二十分鐘,半瓶牛二見了底;整隻雞,除送去閻老三家的,其餘全被他掃進肚裡;連那大塊豬後腿肉,也被他啃掉近一半。
「閻哥,咱走一個!」
王楓怕他當場噎住,趕緊又倒了一杯。
倒酒時手腕一抖,系統剛賞的那包蒙汗藥,悄無聲息滑進杯底。
系統出品,從不打折。
酒一入口,閻解成腦袋一沉,「咚」一聲磕在桌沿上,震得碗碟嗡嗡響。
於莉嚇了一哆嗦。
「沒事,喝斷片兒了。」
王楓順勢攥住她的手。
「別鬧!」
她手腕一掙,眼神飄忽,偷偷瞥了眼癱在桌上的閻解成。
放心!沒兩個小時,他根本別想睜眼!
王楓哪肯鬆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也……
於莉還想掙扎,嘴卻被王楓一把捂住,話全堵在喉嚨里,半個音都漏不出來。
才十幾分鐘光景,屋裡又飄起了樂聲。
不過這次早不是貝多芬那股子雷霆萬鈞的勁兒了——動靜太大,太野,太燙。
換成了德彪西的小夜曲,輕柔得像月光淌過水麵,細密溫潤,無聲浸透每一寸空氣。
「你可勁兒糟蹋我吧!」
良久,於莉喘勻了氣,狠狠剜了王楓一眼,張嘴就咬在他肩頭,牙印深深淺淺。
「呵……」
王楓沒接話,只咧嘴一笑,憨得有點傻氣,眼角卻彎出點狡黠。
「王楓,離婚那事兒,真不是說笑?」
於莉沒真下狠勁,鬆了口,卻把最要緊的話拋了出來。
「你不離?那我只好讓你守寡了。」
王楓垂眸掃了她一眼——她眼皮半耷拉著,昏昏沉沉,像只剛被順好毛的貓。
「你可別胡來!」
於莉心頭一跳,脊背下意識繃緊。
「那就離!」
王楓乾脆利落,直接撂下條件。
「行啊,簽協議!」
於莉仰起臉,目光清亮。
「讓我發誓娶你的那種?」
王楓眉梢微揚。
「扯什麼誓?紙糊的玩意兒,拴不住人!」
於莉搖頭,手指朝閻解成的方向輕輕一點,「咱倆不也揣著一張結婚證?結果呢?」
「再說了……你這人,哪是安分守己的主?就憑你這身本事,我早猜透了——我不是你第一個女人,更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說得對不對?」
她直直盯著王楓,眼神澄澈如洗,不見半分迷亂。
王楓心裡一動——這會兒還能拎得清、看得明,真不是尋常女子。
倒真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主兒,怪不得改革開放剛冒頭,她就敢盤下鋪面開飯店。
更難得的是,兩千五一個月請傻柱掌勺——那時普通人月工資才兩三百塊。
被胖子坑了一把後,立馬抽身改弦更張,把飯館轉成火鍋店。
這份決斷、這份機敏,滿京城的女人里,能跟她掰手腕的,怕只有秦淮茹一個。
不,秦淮茹還差一截。
她眼界窄,心思小,天天圍著四合院那幾間屋打轉,扒拉雞毛蒜皮,終究是個持家婦。
而於莉,早就在商海里劈風斬浪,是真正闖出來的大女主。
「你要簽什麼協議?」
王楓沒答她前面的話,手臂卻收得更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十年租房合同。可我沒錢付你租金。我還有個弟弟,離了婚,回不了娘家,總不能睡大街吧?
要是哪天你膩了我,至少……我還有個屋頂能遮風擋雨。」
說到這兒,於莉長長呼出一口氣,像卸下了千斤擔。
「成!」
王楓反倒怔了一下——這要求,比他預想的乾淨利落得多。
他忽然覺得,於莉遠比自己估量的更清醒、更通透。
這叫什麼?
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她不要名分,不搶位置,不索承諾。
而他王楓,又不是薄情寡義之徒,怎可能虧待這樣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