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這事兒不好辦吶!廠里運輸排得密不透風,真騰不出車來!」
李副廠長搓了搓手,眉頭皺得更深了。
「廠長,我會擺弄汽車,想試試把庫房裡那兩台嘎斯修好。要是真能跑起來,我就開它走;要是修不靈光,我再另尋出路!」
王楓趕緊說道。
「你會修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李副廠長眉頭一挑,目光在王楓臉上掃了又掃。
王楓眼神清亮,毫不躲閃,可李副廠長心裡卻直打鼓——壓根不信他真有這手藝。
八成是看修車熱鬧、開車威風,一時興起想上手過把癮。
對他來說,修不修得好,根本無關緊要。
廠里統共就一台212吉普,專供領導日常出行。
所謂「領導」,說白了就是他和楊廠長兩人。
雖說他跟楊廠長在廠里旗鼓相當、互不相讓,但人家才是正經坐鎮多年的廠長,那輛212,十回有九回是他踩著油門跑的。
要是那兩台嘎斯真給拾掇利索了,自然皆大歡喜——往後他也能有輛自己的座駕;
修不成?太正常了!
那車在庫里趴窩六七年,落灰都結了層殼,多躺十年也不心疼。
既然王楓想折騰,他樂得松個口:「行,我給你批張條子,你放手去試。修好了,車歸你用;修不好,那就只能靠兩條腿蹽了!」
「廠長,我想晚上來修。」王楓接著提,「可能還得借用鉗工車間的傢伙事兒,還有些邊角料。」
他確實懂車,也篤定能修妥。
可誰曉得那嘎斯到底爛到啥地步?缺不缺零件?
小毛病,修車組翻翻舊庫存就能湊合;
要是缺了關鍵件,就得靠系統塞給他的鉗工手藝現造一個了。
「成!你晚上來,我跟值班的打聲招呼,讓他們聽你調遣!」
李副廠長沒多想,只當王楓怕白天摸車、搬工具被人撞見,顯得外行丟臉,才挑夜深人靜時動手——這點小心思,他懶得戳破。
張科長領著劉幹事剛走,臨出門還應下了王楓托他照看棒梗的請求。
王楓攔著不讓棒梗進少管所,其實心裡拎得清:
沒了他橫插一槓,傻柱和秦淮茹怕是要徹底破罐破摔。
傻柱被吸乾吸淨固然是慘,可他自己倒未必覺得苦——圖的就是那點虛火里的暖意。
為把何雨水往死里逼傻柱這盤棋下活,王楓甚至大方得很,把自行車直接借給秦淮茹,催她快點趕回去守著棒梗。
張科長走時,把小舅子王幹事留下陪著王楓。
畢竟王楓雙手還銬著,喝水都費勁,更別說擰螺絲、遞扳手。
萬一中途想解個手,還得靠王幹事幫忙松褲帶。
系統獎勵到帳了:三百塊錢,加十張老莫餐廳的預定券。
不過這次的券,跟先前給於莉的那批不一樣——
上回是付過全款的「免單券」,進門張嘴就吃;
這回是「占座券」,只保你有個位置,真坐下吃飯,還得再掏腰包。
「王科長,您再給大夥講講,剛才秦寡婦家小子砍人的事兒唄!」
幾位領導前腳剛走,王幹事立馬來了精神,湊上前就問。
話音未落,周圍工人呼啦圍上來,頭排站著的,正是郭大撇子。
那一雙雙眼睛盯著王楓,哪還有半分挨揍後的惱火?全是亮晶晶的饞勁兒,巴不得瓜越大越脆、料越猛越足。
「這事兒啊,得從一雙鞋說起!」
王楓隨手往旁邊一台封存的工具機邊一倚,開口就來。
故事講得跌宕起伏,高潮處全在許大茂編的那首童謠上。
為了讓大夥吃得飽、嚼得香,他還特意重唱了兩遍,字字咬得清楚。
結果還真小瞧了這群人——有人聽完一遍,當場就哼出了調子,連詞兒都沒漏一個。
就跟學生背課文似的,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到真章,全記在骨頭縫裡。
上課時老師講的重點轉頭就忘,可遊戲裡連招順序、技能冷卻都刻在腦子裡,操作起來行雲流水。
王楓剛在一車間把那首兒歌的調子和動作教完,便由王幹事陪著走出車間大門,準備去二車間、三車間接著推廣。
「王……王科長!」
才拐過辦公樓牆角,迎面就撞上了於海棠。
她一眼認出王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快步迎上前。
可剛邁出去兩步,目光落到他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銬,腳底像被釘進水泥地里,猛地頓住。
「沒事!王科長這是場誤會——秦寡婦家那小子在四合院掄刀傷人,王科長徒手奪刀,順帶卸了他一截腕骨。
張科長剛帶人過去查證,等問清來龍去脈,馬上就能還他清白。
於廣播員,您見過哪個真犯人還能滿廠溜達、教人唱歌的?」
王幹事生怕王楓被貼上標籤,畢竟往後扎針調氣血還得靠這位呢,趕緊笑著替他圓場。
「那就好!」
於海棠唇角一彎,飛快瞥了王楓一眼,轉身蹬蹬蹬上了樓。
衝進廣播室,跟同事借了輛舊鳳凰,跨上車就往四合院猛蹬。
趕到時,張科長他們早來過一趟,棒梗已被抬上救護車送走。
因著和於莉是髮小,於海棠跟三大媽熟得能隔著院牆喊小名,三兩句就問清了前因後果。
一聽王楓只是見義勇為,她心裡石頭落地,掉頭又騎回軋鋼廠。
一路狠踩踏板,腿肚子直打顫,汗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淌,後脖頸濕了一片。
剛衝進廠門,食堂開飯的廣播喇叭正「滋啦」一聲響起來。
她箭步躥回廣播室拎起飯盒,撒開腿奔向食堂。
到門口一看,長隊已排到梧桐樹底下。
仗著一張清亮臉蛋、兩條大長腿,不少青工見她就紅耳根,暗地裡管她叫「廠花」。
於海棠只朝旁邊一個戴藍工帽的小青工眨眨眼,人家立馬讓出位置,她還不緊不慢多打了份紅燒肉、一碟炒豆芽,外加四個暄騰騰的白面饃。
剛端著飯盒出門,迎面撞上王楓和王幹事。
王楓雙手還鎖著銀亮手銬,王幹事手裡攥著兩個鋁製飯盒。
其實張科長走前已派劉幹事回來,想給他松銬——可王楓擺擺手謝絕了。
他盤算著:多戴一會兒,大伙兒才更記得住許大藏同志編的那首兒歌。
「王哥,飯給你打好了,咱一塊兒吃?」
她小跑過來,笑得眉眼彎彎。
「那我先撤啦!」
王幹事心領神會,咧嘴一笑,一貓腰鑽進了打飯長龍。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