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他得寸進尺——點到為止,才吊得住胃口;真讓他嘗了甜頭,怕是轉臉就膩了,連渣都不剩。
「秦姐,我就怕雨水死活不鬆口啊!要不……我拎兩瓶二鍋頭,把王楓和雨水全灌迷糊了,再往一間屋裡一塞!」
瞧著秦淮茹眉眼含俏、耳根微紅,傻柱心口像被火燎著似的,腦子一熱,竟真蹦出這麼個餿主意。
「傻柱,誰家半夜三更拼酒?萬一王楓滴酒不沾呢?我現在最怕的,是明早一上崗,保衛科直接把棒梗扭送公安局——到時候就算王楓出面,怕也壓不住這攤爛事!」
傻柱能想到的彎彎繞,秦淮茹早就在心裡過三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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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時間寬裕,她未必不肯試試這招。
「傻柱,雨水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你就哭天搶地、尋死覓活!長兄如父,輪不到她挑三揀四!
傻柱,你就不盼著哪天棒梗脆生生喊你一聲『傻爸』?」
火燒眉毛,秦淮茹也掏不出更穩妥的法子,只能把寶押在傻柱這張嘴上。
末了,她甩出最後一記重錘——直戳傻柱心窩。
「行!她要是不點頭,我今兒就捶扁她!」
話音未落,傻柱胸口一熱,整個人像剛拔出泥坑的蘿蔔——又甜又脆,美得冒泡!
拳頭立馬攥得咯咯響,高高揚起。
「不用勸了,我答應!」
話剛出口,何雨水的聲音已從門後傳來。
原來她早悄悄蹲在院裡聽牆根,一步沒挪開過。
低著頭,一步步蹭出來,心口堵得發悶,眼裡燒著委屈和怒火。
她豁出去挨王楓冷臉,好說歹說才把傻柱從家裡哄出來。
可一轉身,人就被秦淮茹幾句話撩撥得熱血上頭,竟還想逼自己干那等沒羞沒臊的事!
且不說她和王楓連手都沒牽過幾次,
就算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讓姑娘家主動張嘴求歡——她往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你無情,別怪我無義!傻柱,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心一橫,話一狠,她抬腳跨出院門,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發沉:「不說了,我應了。」
「雨水!」
傻柱望著妹妹泛紅的眼尾,頓時心虛得腳底打滑。
可何雨水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他,只一擰身,走得乾脆利落。
回到四合院,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推開徐二強家的門。
不對,現在該叫「自家門」了。
徐二強雖搬走了,屋裡卻拾掇得清爽利落。
臥室炕上,還鋪著一床簇新的鋪蓋——
八成是婁曉娥昨夜蓋過的那套。
先攏起蜂窩煤,架上水壺,咕嘟咕嘟燒著。
王楓開始一圈圈踱步,目光掃過四間青瓦大屋。
其中一間,必須改成帶廁所的臥房。
他早受夠了院外那個公廁。
冬天勉強湊合——有人天天清掏,不至於漫出來,蹲下時也不用扎馬步,屁股還能落個實處;
一到夏天,那地方就是煉獄:白灰撒了一層又一層,臭氣照樣鑽鼻孔,蒼蠅嗡嗡盤旋,趕都趕不散。
尤其那些綠頭大蒼蠅,翅膀一振,嗡得人腦仁疼。
蹲坑時還得騰出手來,啪啪拍自己大腿,就為轟走幾隻賴皮蟲。
至於市政那邊允不允許修室內茅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其實吧——
他還有個更邪門的招:拉的時候,用念力把穢物嗖一下挪走。
憑他這本事,糊別人家牆上都綽綽有餘。
可念頭剛冒出來,那畫面便猛地撞進腦海——王楓胃裡一翻,趕緊掐斷,再不敢往下想。
然後,再辟出一間灶房。
餘下兩間,乾脆改成臥房。
接著……王楓便收住了思緒。
這事得交給行家來盤算,自己硬想,只會越想越亂,不如找個懂行的幫忙!
篤篤篤……
剛把四間屋子轉完,門外傳來三聲叩擊。
「誰?」
王楓踱到門邊,揚聲問。
沒急著開門,並非擔心遇上劫道的。
而是怕秦淮茹找上門來——那女人精明又難纏,沾上就甩不脫,甩都甩不乾淨。
雖說腰身盈盈、眉眼也清秀,可他碗裡從不缺肉,犯不著陪她繞彎子、鬥心眼。
「王哥,是我!雨水!」
門外的聲音微微發顫。
「雨水?你咋來了!」
門一拉開,王楓有些意外。
話音未落,何雨水已一頭撞進他懷裡,仰起臉,急急地湊向他的唇。
「差評!」
淺嘗兩下,味同嚼蠟,他便鬆開了手。
這姑娘還是個毛頭丫頭,半點不懂分寸。
單論這點,寡婦反倒更知冷熱——難怪老何家骨子裡就透著這股勁兒。
王楓心裡也真這麼覺得。
許是寡婦嘗過孤苦的滋味,才把眼前的男人當救命稻草似的捧著、護著。
梁拉娣身上,他就嘗過太多回這種勁兒了。
「王哥!你先別開口,聽我說!」
她雙臂緊緊環住他腰,聲音低低的,「我哥讓我勾你!」
「啥?」
王楓一怔,「傻柱這是謝我呢,還是給我挖坑?」
八成是後者。可他偏要剝開糖衣,再把炮彈原樣送回去!
「王哥,我喜歡你,可不想靠這個換你幫我……你能拉我一把嗎?」
她說完,仰起臉,眸子亮得灼人,臉頰卻燒得通紅。
「你想怎麼幹?」
他牽起她的手,一起坐上炕沿。
「我不知道!可我真受夠這個哥哥了!以前他為秦寡婦一家,讓我餓一頓飽一頓,我也忍了——畢竟他是我哥,沒把我餓死,還供我念書。
但這回,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他像一大爺那樣斷子絕孫,要他老來沒人照應,連口熱飯都討不到,就像我小時候那樣!
王哥,你幫幫我,行嗎?」
說到這兒,她突然起身,手指一挑,解開了上衣最上面兩粒紐扣,「王哥,只要你點頭,我隨時把身子給你!」
「雨水!」
王楓霍然站起,按住她手腕,又慢慢替她把紐扣一顆顆扣好,「我能幫你,但用不著你賠上自己!你得明白,我這輩子,不會娶你。」
「因為傻柱?你怕娶了我,他天天纏著你不放,對不對?」
她嘴角一扯,笑得發苦。
王楓沒吭聲。
他怎會告訴她,自己壓根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